第116章 該和他一刀兩斷,再不來往
對方眼尾笑意再現:「為兄到丞相府不過就這麼幾日,還未與丞相府的小姐見過面,想是她不知為我這個新來的罷了。並未有什麼旁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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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九微頷首。
對於她的疑惑,他回答得很詳細,但是她總感覺其中還有什麼,沒和她說。
回到迎春街宅子,楚明淵住在了倒座房裡。
為了給他接風,今日又破了靳醫姑的規矩,讓李嬸子做了一大桌豐盛的飯菜。
飯後已經夜幕,一個不速之客登門找來,是沈清晏。
陸九微在前院倒座廳里見了他。
因為沈大成的事,他兩日來憔悴了不少,那一雙曾經飽含學識的明亮雙眼也有些陷了進去,灰突突的,模樣屬實狼狽,與曾經那個溫文爾雅,腹有詩書的清雅學子完全兩個人。
這便是陸九微想看到的。
他見到陸九微兩眼有愧疚,道:「九微,對不起,那天我是一時情急說了那樣的話,你且原諒我好麼?對於我娘那裡,我會慢慢說服她,必定讓你回去的。」
他不能就這麼讓她離開他,待穩住她,生米做成了熟飯,她便是做妾也是心甘情願的。
陸九微看著他,眼神疏離,「姨仗的事怎麼樣了?」
沈清晏眉眼灰敗道:「有蘇家人在會平息的,要周旋一番。」
陸九微面色依舊淡漠,心裡更是冷笑沈清晏除了會死讀書外其他的其實一無是處,他還能如此天真,以為蘇家會為沈大成周旋。
他們周旋的,只會是怎麼讓沈大成閉嘴。可是沒那麼容易。
這一次,蘇家人就算不轟然倒塌,也須得折幾個才好,謝煜拿住了這次機會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眼下對於沈清晏,她也不必過分拉扯,只盪著一絲線把他一步一步牽向深淵便好。
她道:「我們的事,只怕姨母是不會再同意的,表哥若是不忍相負,那便要用一番苦心的。」
沈清晏情切保證:「你放心,我會說服我娘!」他說著上前一步去牽陸九微的手,就在這時突然有人敲門。
「九微,聽聞沈公子來了,我特意前來一會。」
沈清晏頓住看向門外,只見油紙窗上印著一個人的身影。
「他是誰?」他的聲音帶了三分質問。
陸九微沒理他上前開門。
楚明淵身披白披風,高大挺拔,眉朗目清,眼尾帶著笑意,他進了屋,向眼中憤然的沈清晏拱手:「沈公子,我乃九微的義兄,楚明淵。」
「義兄?」沈清晏錯愕。
又一個義兄,她這麼愛認義兄的麼,到底有幾個義兄?他眉毛立起看向陸九微。
眼中有種惱對方不安分的怨懟。
而陸九微仍舊眸色疏離,是楚明淵開口解釋:「喔,在下的爹是她義父。」
「……」沈清晏的不喜掛在臉上,不過義父而已,也不是血親,哪裡有他這個表哥親近。
此人看著便是心思不軌的偽君子,怎能與她同住一屋檐下!
「荒謬!」他氣息粗重說出這兩個字,又道:「我是陸九微的表哥,對她有護佑的責任。覺得楚公子住在這院子裡不合適,且出去住客棧為好,請楚公子隨在下離開吧,有什麼事明日白天再說。」
他說完便伸手,一個請對方先行的姿勢。
楚明淵是什麼人陸九微清楚,他看著儒雅隨和,但是若人挑釁他,他可化魔。
他可是會跟著義父帶著雲水的村民與水寇以命交戰的。
只見楚明淵嘴角勾著一抹笑,眼神從沈清晏那伸長的手上淡淡瞥過。
就這麼,兩個人一個滿臉溫笑,一個滿目憤慨,四目相對僵持住。
須臾後,楚明淵笑意依舊,毫不客氣地揭了沈清晏的臉皮,道:「據在下得知,九微是被你將軍府趕出來的,即是如此,沈公子又拿哪張臉來護佑於她?還是奉勸沈公子自行離開吧,省得自找難看。」
「你……」沈清晏臉面盡失,氣氛地嘴巴一抖,「哼,無恥小人爾。我與九微青梅竹馬,不是你能比的,奉勸你識相一點莫要攪擾九微,儘快離開,若不然,要你知道這京城之地的兇險。」
他說完狠狠看了眼陸九微一甩袖子走了。
楚明淵看著對方的背影,眼尾的笑意淡了幾分,向陸九微道:「該和他一刀兩斷,再不來往才是。」
陸九微頷首,「有些事需得拉扯一番才能有個結果。」
「……」楚明淵看著她沉默。
他以為她對沈清晏舊情未盡。
陸九微回了房間,她用那把木梳通發,檀木的香氣飄入鼻腔,讓她時刻運轉的大腦得到一刻安釋。
青禾鋪完床走了過來,疑惑問:「這把梳子用著舒服嗎?小姐近日總在用這把梳子。」
陸九微的動作未停,道:「檀木香的香氣安神。」
然而這一夜是她最不能安的一夜。
她通完了發上床歇下,青禾也蓋上了床頭的明角燈的燈罩回了房間。而就在陸九微將要睡熟之際,忽聽外面有聲音,那聲音由弱變強,讓陸九微徹底從迷幻的睡意中醒來。
「桌球」一聲強烈的撞擊讓她陡然睜開眼睛,有人闖進了宅子,來殺她?
她倏然坐起身,利落地穿衣下地,把長發先挽起用髮釵把頭髮固定。
早該想到的,那日沈清蘭大婚,蘇穆便就放了狠話,王氏突然反常把她趕出將軍府,並不是打算放過她,不再圖謀陸家生意家財,而是知道蘇穆要對她動手。
王氏不願將軍府血流成河成了陰宅,才趁那晚的機會把她趕了出來。
外面「叮噹」刀劍兵器相撞的聲音紛亂,越發促急,有人闖入她的宅院行兇,楚明淵在迎敵。
楚明淵身手不差,但聽聲音絕非他一人在與賊人交手,不用想,一定是乘風或者衛七,他們兩個不是過了戌時便會離去麼,這都快子時了。
陸九微自從精心練飛鏢後,心神變得警惕,把幾個三角飛鏢放在屋內床邊,為的便是萬一有人夜間闖入,她會第一時間扔出去,給自己爭得多一刻的生存時機。
她拿起三個飛鏢沖向門口,開門便見院子裡的熹微月色下敵我雙方足有十來個人。
有三個人在垂花門的牆上飛檐走壁地交手,幾乎和夜融到一起,看不清是誰。
除了看到一身白衣的楚明淵與敵人交手外,剩下的都是身著黑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