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楚明淵要帶她走
楚明淵正與兩個黑衣廝打在一處,聽到開門的聲音轉頭來向陸九微喝一聲:「九微回去!」
陸九微不及他們的手腳功夫好可以和敵人正面交鋒,但是她也不能就這麼躲起來,她在找時機,用飛鏢助他們。
楚明淵用的是長劍,他與兩個蒙面黑衣交手,對方聯手對他左攻右刺,三人如旋風一般迅速轉換著位置,陸九微很難找到時機。
好在楚明淵平常看似溫文爾雅,但是在刀兵相見的時候,那個看似儒雅的白衣男子便會化身修羅場中的白無常,要人性命時毫不手下留情。
下一秒陸九微便見他將手中長劍一轉把劍身轉到身後,一劍插進了那趁機攻向他後背的黑衣,那黑衣當即弓腰捂著腹部連連後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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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九微見狀迅速出手在其頸部補了一鏢,防止那人趁機對楚明淵還擊。
正是月色最晦暗之時,她在這樣的黑夜裡扔飛鏢是沒把握的,然而竟命中對方的頸側要害。只見那人捂著肚子的手驀地捂在了頸側,很快「撲通」一聲栽到地上抽搐兩下徹底不動了。
那些黑衣注意到了門口的陸九微,便想法設法地逃脫糾纏要衝著她殺來,垂花門頭上的人大喝一聲:「陸姑娘快回去!」
聽聲音是衛七,那麼在垂花門前的那個與兩個敵手纏打在一起的便是乘風了。
這兩個人竟然都沒離開?
十美和胭脂幾個也都被驚醒,胭脂擔心十美受了驚嚇,不顧安危暴露在敵人的視線里,冒著危險衝出了她自己的房間衝去十美的房裡。
有個黑衣紅了眼,衝著胭脂便跑了過來,影在門後暗影里的陸九微當即飛出一個飛鏢,直接插進那黑衣的眼睛上。那人陡然像個陀螺在原地打轉。
陸九微掩住胭脂一起往十美的房間跑過去,好在她和十美的房間挨著,兩個門相距並不遠。
二人衝進房裡十美正縮在窗下開著一個窗縫往外看,她知道此刻不能往出跑去找長姐,但又害怕,全身哆嗦兩手冰涼。
她抱著陸九微,聲音都在打顫問:「長姐,是不是那個冷麵小將軍也在救我們?我好像看到他了。」
陸九微摸著她的頭頷首,「對,有冷麵小將軍還有明淵哥哥在,那些賊人都會被趕走的,不要害怕。」
她哄了哄十美,把十美交給胭脂,拿著最後一隻飛鏢打開門。
外面的黑衣像是死士,今兒不把陸九微殺了死也不會離開一樣,明明殺了對方的機會渺茫,甚至都已經負了傷,但卻依然纏鬥不止。
陸九微看準衛七的位置,把最後一隻飛鏢飛向正在和他以死拼殺的一個黑衣頸側。怕他一會兒委屈,心裡嗔念她助了乘風和楚明淵兩人,卻獨獨沒助他。
衛七手腳很利索,趁著陸九微相助的千鈞一髮之際,一刀抹了那黑夜的脖子,而後便和乘風攜手對付剩下的幾人。
楚明淵也騰出手來,助乘風和衛七。那黑衣發覺越發不占良機,便從牆上向垂花門外跑去準備逃生。
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陸九微身邊的人都不是軟弱之輩,一人竟突然被一個看門的用一根大木棍從牆頭上挑了下來。
兩個黑衣跑了一個被抓了一個。
打鬥聲息止,院子裡驀然亮了起來,十美和後罩房的幾人各自提著燈籠都跑到了前院來。
陸九微拿過青禾手裡的燈籠追到垂花門外,看到一個黑衣被楚明淵和乘風衛七以及棍子圍困在了腳底下。
那人從牆上摔下來的,站不起來,好似摔斷了腿。
陸九微走入幾人中,居高臨下看著對方,雙眸平靜問道:「你是老實交代誰派你來的,還是要到牢里受了刑法才說?」
那人與陸九微對了一個眼神,一句不吭。
陸九微斂回視線,向衛七道:「那便把她送到衙門去吧。」
衛七得令,提起那人的後脖頸便先捆了起來,又往嘴裡塞了一大團麻繩,準備把人直接送到刑部去。
陸九微又看向乘風,衛七和乘風都跟著謝煜做事,平常都是板著一張冷臉,但衛七更像是後天環境培養,而乘風則是性子本就冷,尤其面對女子時,脖子都梗著。
似被上級當面督察一般挺挺地站著。
陸九微問,「你和衛七不是輪流值守麼?不是晚上都會離開麼,今晚怎麼都在?」
乘風耿著的脖子向陸九微這邊轉了轉,匯報軍情的模樣道:「是王爺,說這幾日形勢突變,要緊盯著陸姑娘這邊,以防生變。屬下和衛七夜裡便都會在,白日裡,有旁人。」
「……」陸九微沉默瞭然。謝煜他拿住了沈大成便是拿住突破蘇家人的口子,蘇家人定也不甘受制於人,勢必要有什麼動作,他便警惕起來。
來保護她。
畢竟她是他船上的人。
乘風和衛七把那斷腿的黑衣和幾個屍體連夜捆去了刑部。
幾人出了宅院,站在陸九微身側的楚明淵轉過身盯著她看。
「怎麼了兄長?」她也轉過身迎上對方深沉的眸。
楚明淵比陸九微大六歲,雖然不是親兄妹般日日生活在一處,但他向來對她多有照顧,對她的事多關注。
他的眼神中有擔憂,道:「你和凌王來往,你可知道他身處什麼樣的形勢中?」
陸九微默了默,頷首。
「你知道?那還要和他來往這麼密切,還認了義兄?你難道不怕惹火?若是她敗了,你會同他一同翻下船湮滅在這京城的權利慾海之中!」
楚明淵時常掛在眼尾的笑意消失不見,聲音低沉而深切,想說服她。
「這京城不是你我可以待的地方,不若我們一起離開,你可以回去操持你爹留下的生意,若是不喜行商,也可以隨為兄回雲水,天高雲闊,豈不比這京城四面高牆把人困在裡面連呼吸都不暢來得自在?九微,那天家的暗潮雲涌不是你我能涉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