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是不是要做王妃了?
謝煜沒有回話,直接走向床邊抵著枕頭靠在牆上,闔眼。
謝蘭息轉頭看了看假寐的人,搖頭,「你明明知道父皇是不會允許的,你這又是何苦呢?她的身世只怕是姬妾都不一定可以的。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你不怕父皇一狠心真的就便宜了三哥?」
謝煜一聲不吭,仿若沒聽到謝蘭息的話一樣。
謝蘭息無奈嘆了一聲,又道:「還有,莫說父皇,就是我看到你為了一個女子不顧自己的性命也覺得你過了,你能救人便救,救不了也不能自己跳下山崖去。北辰,你從不是這樣能為情所困之人,這對你來說是大忌。」
謝蘭息化身一個嬤嬤,叨叨個沒完,謝煜依舊闔目不語。
他轉頭看了下,發現床上的人好似睡著、好似聾了一般,對他的話毫無波瀾。
「罷了,我不懂男女間愛生愛死那是種什麼情感,總之,我只是提醒你,默顧此失彼,把最重要的事耽擱了,枉費自己的一番籌謀。三哥他可是個趕盡殺絕的人,你且好好想想。」
他說著又深嘆一口氣,嗤笑一聲道:「哎呀,看來我對女人毫不感興趣是老天眷顧我,不然像你是的,不顧自己的性命這誰受得了,太虧了。」
謝蘭息模樣有一絲嘚瑟,謝煜冷冷一聲:「話別說得太早。」
說話間靳醫姑敲門:「殿下。」
「進來。」謝煜抬眸坐起了身。
靳醫姑進來頷首稟報:「殿下,陸姑娘的傷勢並無大礙,發燒是因為那日受了風寒邪氣入體所致,已經先熬了薑汁,讓人去抓藥熬藥,再發些汗便會逐漸好轉。」
謝煜心落回肚子裡,又問:「那她現在可難受得厲害麼?」
「發燒寒戰,現在身上酸痛,這是重風寒免不了的,已經在讓青禾刮痧了。」靳醫姑從來公事公辦模樣,臉上不苟言笑。
謝煜劍眉微蹙,默了一瞬又問:「那,她可能受得了刮痧的痛?」
站在一旁的謝蘭息滿臉驚愕、差點歪倒在爐子上:「……」這還是那個對誰都冷冰冰的謝北辰麼?
「……」靳醫姑看著謝煜默了默,回:「陸姑娘看著不似平常小女子般柔弱,未吭一聲。」
謝煜沒再問其他的讓靳醫姑走了。
謝蘭息發愁,想謝瑾那裡此刻一定是會趁這次謝北辰冒死救九微的事來大做文章。
此刻襄王府。
被降為伯爵的蘇奎山與謝瑾思緒惆悵。
「依照舅舅之意,這次太子又對謝煜動手,是因為父皇又有了立謝煜為儲君的念頭,才讓太子冒險動手的?」謝瑾的腿傷已經有兩月余,現在偶爾拄拐下地行走,此刻正雙腋下架著木拐和蘇奎山說話。
蘇奎山一副心思深沉的模樣捋了下長須,「若非如此,太子為何對謝煜動手而對你毫不忌憚。」
「……」謝瑾長嘆一聲默了半晌用拐狠狠地戳了下地,咬牙切齒道:「可恨謝煜竟然沒有什麼把柄被咱們握在手裡,且他還攬了陸九微這麼個財主,那錢財供他一再賺了些好名聲。也恨老天不助我,還給了我這麼大一劫,眼下謝煜倒得了好處了。」
「別太悲觀,」蘇奎山沖其擺手,又道:「這麼看皇上是可能偏向了謝煜那裡,但是太子這一舉動雖然沒成,竟是揭發了一件事。」
「何事?」謝瑾有些驚疑,「舅舅別賣關子。」
蘇奎山嘴角勾笑:「聽說,謝煜那日並非與匪徒打鬥落崖,而是為了救那個陸九微。不過一個小小的商戶女而已,能讓謝煜冒死救她,此為何意?」
謝瑾覷著一雙母家特有的細長眼怔了怔,驀然盯住蘇奎山,「他們不是義兄妹麼?怎麼,舅舅是懷疑他們本就是不清不楚,只是用義兄妹的身份來掩飾,來瞞過父皇?」
蘇奎山嗤笑:「一個義兄妹,謝煜豈會拼死相救?能讓他不顧安危的,只能是情難自已,就如當年的皇上一樣,在那樣爭奪儲位的關鍵時刻收了一個賣唱的歌姬。只不過,皇上心要狠一些,不會因為那個歌姬斷送了自己的前程,讓那歌姬從未在世人面前公開過,就連當時王府的人也沒幾人知道,對謝煜和謝蘭息的雙生兄弟也都是猜測罷了。即便有人果真知道了謝煜和那尼姑的關係,也無人敢提及,怕給自己招來不必要的禍患。
謝煜他顯然沒有皇上心狠,為了那女子拼了命,這便是他的把柄,皇上當年沒有把那女子公諸於眾,而他卻為了一個女人差點丟了命,作為皇子這是犯了皇上的大忌。
我們只要把他和商戶女的事煽動起來,皇上便就不能不顧及這一點,他豈會把自己得來的大夏江山交給一個多情又心軟的兒子手裡?同時,季庸那邊,他也該顧慮顧慮,讓女兒嫁給謝煜這個心思全在一個商戶女身上的人,將來他的寶貝女兒會不會受委屈。」
謝瑾恍然大笑:「哈哈,舅舅思慮周全,白玦有舅舅籌謀心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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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九微刮痧吃藥蓋著兩床被子睡了一覺後惡寒退去醒來後肚子很餓,吃了一碗羊肉麵。
青禾看著陸九微吃的香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她笑眯眯,不覺滿臉儘是羞澀道:「小姐好起來王爺就放心了。」
提到謝煜陸九微的一顆心倏然騰起,驀然間她的手掌和身前像是又熱了起來,謝煜那結實寬闊的肩膀仿若依舊在身前。
她怔了怔把碗遞給青禾,抬眼便看見對方嘴唇緊抿,一副羞赧模樣。
「呵呵。」青禾接過碗忍不住笑出聲。
「你傻笑什麼?」實則她怎麼不知道青禾在笑什麼,這麼一問不過是她自己有些心虛而已。
「小姐,原來王爺一直那麼對小姐是那種意思。怪不得為了救小姐能不顧自己的生死呢。小姐今後是不是要當王妃了?」青禾語氣雀躍又感不可思議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