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義兄把義妹這樣緊緊地裹在懷裡正不正常?
剛剛那眼前的一片黑正是他兜起了他的披風,此刻正是把她整個人包裹住在他懷裡。
陸九微的下巴放在他的肩頭,她愣住了,這一刻仿佛又讓她再落一次山崖,頭本就昏昏的,此刻更是嗡嗡轉個不停,整個人幾乎分不清上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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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擁著她,很緊。他的肩膀胸口很結實,她能感覺到他胸口的溫度,是熱的,比裹緊被子暖和很多,讓她瞬間感覺不在那麼冷。
她雙手握在他線條硬朗的腰間,掌心也感受到從他錦袍中散出來的暖意,他整個人都像是個火爐一般。
她貪戀了片刻那炙熱的溫度,有一瞬她是想抱緊讓她不再那麼戰慄的這個火爐的,但是正是她的身子暖和起來,大腦恢復了一絲清明,驀地讓她意識到這是在做什麼,她掙扎了一下道:「義兄,如此……不合倫理。」
「別動!」謝煜的聲音很沉,他手裡的力道也加重半分,又道:「你又不是本王親妹,有何不合倫理。」
這句話讓彼此間的那炙熱暖意驀然更高漲起來,陸九微感覺整個臉頰耳朵愈發漲熱起來。
先前不管謝煜對她做什麼,她都是有藉口解釋的,但是此刻,她該怎麼解釋謝煜的舉動,他已經很明確地告訴她,他是什麼心思了。
她用力抽脫自己的身體,然而卻絲毫撼動不了他分毫,她皺著眉,道:「王爺,你先放開容我說幾句話。」
「如此也並未不能讓你說話,你說便是。」謝煜的語氣發沉,手裡的力道又收了些。
「……」陸九微深吁了口氣,讓自己鎮定,語氣不疾不徐:「你我先前本就有些不好聽的傳聞,如今認作義兄妹那些傳聞也慢慢消散了,如今再不能傳出什麼閒話去,那會於今後的局勢不利。」
謝煜扣在陸九微肩上的手堪堪握緊,有想要把人揉碎的狠戾,「局勢?你是把本王當做你布局的棋子?」
他昨日聽到她和季莊雪說的那些話,聽到她讓季莊雪為她相看適配的郎君時恍然對這個女人的心思做出猜測。
她為何突然放棄沈清晏了?照常理,將軍府現在落敗,再沒有門第高低來阻礙她和那個狗東西,王氏母子被抄了家,此刻正該是她救濟他們的時候,然而她卻置之不理。
這與她一心附在沈清晏的那裡的心思顯然說不過去。
想到她設計陷害沈清蘭,想到她暗查沈大成的外室,王氏母子落魄至此她卻冷眼旁觀,這些讓他驀然對她有另一種看法,她曾經那般在眾人面前表現的在意沈清晏,很大的可能是在迷惑眾人,迷惑那個狗東西。
她真實的目的是想要報復明威將軍府眾人。
那理由是什麼。
她曾被他們害過,她曾經的死,便是拜他們所賜。
上一世將軍府說她是病死的,然而靳醫姑說她現在身體好得很,這與她幾個月後病死的說法相悖。
他在懷疑,她和他一樣,都是重生,故她這一世規避被旁人陷害的可能,對他們進行報復。
同時,她說的那些夢境都是上一世所發生的。幫他規避危險,幫他與謝瑾較量,讓他和季莊雪聯姻來爭奪勝算,便就是她在為自己這一世的後半生謀一個可靠而穩定的前程。
他不過是他謀劃中的一個棋子,但他怎能甘願只做她的棋子。
陸九微不知他心中已經如此翻江倒海,道:「王爺此話不妥,九微一介草民,有何能耐把王爺當成棋子。只是九微夢中多次出現同樣的夢境,與丞相府聯姻的那人九成是能奪得大位的,才希望王爺能將此事看重,莫要失了丞相府的心。
那季小姐對我和你先前的傳聞本就有所芥蒂,若是被她再次聽到什麼不好的傳言,豈能讓她父女二人安心,豈不壞了王爺的大事,難道王爺不是把今後的局勢看得那般重麼?」
陸九微發燒,全身無力,說話也無力,這番話說完,她耗了很大的力氣,話落沉沉地喘息一聲。
謝煜眉心緊蹙著,他自然是在意局勢,若是他再次敗了,那麼她如今與他在一條船上亦會隨之沉沒,他不會敗。
但他也絕不會被丞相來控制他。
眼下在他還沒有拿到足夠的證據來拿下季庸的時候,他是不能輕易和他翻臉。
還有便是他的父皇那裡,也要有一番對抗,才能讓她不受阻礙地站在他身邊。他太陽穴青筋繃緊,正想問一句「你是不是也重生」,這時突然門被推開。
「小姐靳醫姑……來了。」青禾急匆匆地推開門,驚愕地瞪著眼看著眼前床邊的一幕。
那是凌王殿下吧?他玄色披風下裹著的是她家小姐吧?
她不太懂,誰來告訴她,義兄把義妹這樣緊緊地裹在懷裡正不正常?
青禾腦子裡問著自己一連串的問題,身後的靳醫姑卻眼眸平淡,仿若沒看見什麼令人驚訝的畫面一般。
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謝煜不得不把自己想要問的話先壓下,輕輕地把陸九微鬆開,兩人拉開距離,彼此對上眼神,陸九微先斂眸,謝煜定定地看了她兩眼轉頭向靳醫姑道:「她發燒了。」
靳醫姑頷首走上前,謝煜站起身讓出床邊位置,站在一旁看著。
靳醫姑轉過身來,「殿下,草民要給陸姑娘看一下身上的傷,殿下且先迴避吧。」
陸九微裹著被子垂著眼皮,一張臉已經燒得粉霞滿臉,謝煜劍眉輕蹙斂回眸轉身出了房間。
迎面十美跑了過來從謝煜身前擦身而過奔進了房間。
後面的謝蘭息臉上也不免擔憂:「怎麼了,怎麼昨天好好的,突然吃不下飯了?」
二人站在門外,今日的天氣有風,比昨日冷很多,謝蘭息說著要進隔壁的屋子,回頭卻見謝煜依舊站在門外。
「進屋吧,你也傷著站在門外又不能給她治病。」謝蘭息的語氣陰陽怪氣,謝煜一雙冷眼向謝蘭息瞥了過去。
「哎!」謝蘭息長長一聲嘆,仿若看穿一切的無奈。
謝煜轉身進了隔壁房間。
謝蘭息裹了一下水藍色的白狐披風站在小火爐前,眼皮堪堪抬起,「我原以為我是想多了,原來是想對了。北辰,你果真對陸九微是那種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