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莫要讓我分心
陸九微緊緊貼在門上,氣息起伏,眼眸控制到柔和說:「王爺又何必如此。我一再為了王爺遮掩,你卻步步緊逼,讓我難看,讓她心裡不痛快,讓季丞相多生猜疑。」
「本王就是要讓你難看,你且說是與不是,是不是聽到對方欽慕你,又能自己做主自己的婚事而心動,有心去見他了?」
在他看來,她完全有可能撇開他的,只要他給她帶來了麻煩,像三年那樣,毫不留情讓他從她的身邊消失。
陸九微默了默,沒再回答這個問題,她對和他的前路確實不抱過多的希望。
見她不答,謝煜心口驀然一頓,如被錘擊,他劍眉一蹙鬢角青筋跳動,捏住陸九微的下頜便狠狠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強勢兇狠,說是吻,實則像是啃咬,咬她的唇、舌。陸九微很疼,但她沒有吭聲,像是也在藉此懲罰自己的貪婪。
謝煜越吻越不能解自己心疼之火,更加放肆地將大手探到了陸九微的胸前,這時她才反應過來伸手去阻止,然而謝煜卻毫不退讓,氣息劇烈起伏吻著她,一手將她雙手擒住按過頭頂,加上有力的長腿把人固定在窗欞上,另一隻手便肆無忌憚狠狠地懲罰她。
最後把衣襟都撕扯開。
停下時,陸九微沒有了一絲力氣,被他緊緊按在懷裡,彼此胸口劇烈起伏,謝煜嘴角有一點小小的傷口。
他的下頜蹭著她的額頭,聲音已經喑啞得不像話,低聲道:「若是再起這樣的心思,本王一定不會手下留情,就算你恨我,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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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九微閉著眼,腦子裡全是他剛剛伏在她胸前的兇狠,卻讓她癱軟到無力反抗。
彼此相擁良久,陸九微的氣息已經近乎平穩,謝煜卻依舊氣息粗重,他驀然把陸九微鬆開,向明堂側面的沐浴房走了過去,丟下一句道:「別過來。」
「……」陸九微胸前的衣襟散亂,露出一片雪白肌膚,低頭看去,數片紅痕。
她把衣裳系好,坐在椅子,喝了一盞已經快要涼了的茶水,繼而坐在那裡發呆,這一次她明白了,日後就算謝煜不能實現許以她的位置,怕也不會放了她。
許久後,謝煜從淨房走了出來。
他臉上的狠意褪去,走到陸九微身前。她垂著眼皮,他看著她,他蹙了蹙眉,去牽對方的手把人牽了起來,他坐在椅子上,把她圈進懷裡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的雙眸此刻極度溫柔,甚至有一絲懇求,道:「不要再說離開的話,不要再想著嫁什麼沒有爹娘阻攔的幾品官做官夫人,我一定會給你這世間女子望塵莫及的至尊之位,定不食言。莫要讓我分心。」
「……」陸九微看著他那深邃溫情的眉目沒有說旁的,堪堪頷首,「好。」
一句情動,謝煜攬住她的脖子再次吻上了她的唇。
這一次溫柔纏綿,良久後他再次進了浴房去。
外面的青禾和胭脂躲在耳房,聽著十美數落乘風是塊木頭。
原來剛才她在門前想和對方聊聊天,可對方卻像是迴避瘟神一樣躲著她。問得每個問題,都讓她吃癟。
她問,「乘風小將軍,你今年多大了?」
乘風:「……」他直接不答。
十美又問:「聽說你和我一樣無父無母麼?」
乘風只回一個:「嗯。」
十美接著問:「聽說你家裡有個大伯,還有祖母,他們給你張羅媳婦了麼?」
乘風便皺了眉頭,「陸小姑娘,你問這個做什麼?」
十美抿了抿嘴,她才知道,她的事凌王是果真沒向他提及過。
她便道:「沒什麼,看你老大不小了,想著給你說門親事。」
誰知乘風眼睛一立道:「男子漢首當建功立業,說的哪門子的親事,這只會影響我在戰場上揮刀的速度。沒興趣。」那語氣像是要刨他家祖墳一樣。
「……」十美差點氣哭了,轉身便回進了院子。
青禾和胭脂面面相覷,忍著笑安慰十美,說乘風小將軍年輕,左不過她現在還未及笄,再等兩年,說不定乘風小將軍恰好就想找媳婦了呢。
三人在耳房裡把乘風暗暗數落了一遍,將要一個時辰才聽到陸九微讓他們準備些吃的。
飯擺著了茶榻上,十美本是想著也過去的,想想不應該去打擾姐姐和凌王,便去後院找寶兒放小鞭炮去了。
陸九微陪謝煜吃了些東西,到了未時末謝煜才離開。
他離開時正好遇到了從丞相府回來的楚明淵,楚明淵已經從季莊雪的耳朵里聽到了謝煜來找陸九微的事。
二人在門前相遇,楚明淵向其抱拳行禮,正想要說什麼,謝煜卻只向他笑了一面便徑直上車去了。
楚明淵從對方那笑中看出了明顯的得意。
謝煜的車子走遠,楚明淵轉頭看向陸九微,恍然間看到她頸側衣領未蓋全的一絲紅痕。
他的眸堪堪定住。
陸九微神色平靜,轉身向院內走去,邊走邊道:「丞相府的門客可多?看著兄長似喝了些酒的。」
楚明淵怔了怔跟在身後進了門,臉上沒什麼表情回道:「是喝了些酒,丞相近日高興,昨日和皇上商議了凌王和季小姐完婚的吉日,定在二月十八日。」
「……」陸九微的腳步頓住,沒想到會這麼快。
那麼謝煜他一定是知道的。
她默了默,未回頭道:「可喜。」
若是順利,謝煜謀劃的時間足夠了。
新年已過,朝中開印,給衙門已經步入新年正軌,而楚明淵說的要進宮去面見皇上卻未提及。
陸九微想是明白了這其中的緣由。
她也未再問過楚明淵,只知,他怕是要和謝煜為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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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突生大變。
因為謝煜被賜婚的事,太子謝華終是撐不住,突然病重。
從謝煜被賜婚之後,他心裡憋著火氣,怒火攻心了,昨日咳了很多血,晚上突然昏迷,宮中上下心思沉的沉浮的浮。
沉著的是皇帝、賢德妃包括丞相一派以謝煜為下一任儲君心中定了錨的一派人。
浮的便是以剛解除禁足的蘇貴妃、謝瑾和蘇奎山舊部的一派人。
看著太子這葉孤舟將要沉落,心浮起來的謝瑾黨徹底是坐不住了。
就在太子昏迷的第二天,京城的街上突然傳開了一件異聞,竟流傳說,當今七皇子凌王殿下的母親根本不是賢德妃,是一個歌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