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為了掩蓋無能踩踏一個小女子?」
「砰!」一個摺子衝著謝煜的肩頭扔了過來,「混帳東西,你是在說朕無能?」
謝煜臉色平靜撿起那摺子,打開來看,驀然一聲嗤笑,又道:「陸九微雖出身低微,她的胸懷擔當比一些男兒有過之而無不及。父皇所說的天下人也是明辨是非的。父皇且看看,這些天下的百姓是如何稱頌她的。」
他走上前把手中的摺子放到泰康帝眼前,泰康帝斂回凌厲的目光打開那摺子看,是來自東北燕州的奏報。
元辰這幾日,燕州下了這年的第二場大雪覆蓋五城,百姓遭遇雪災,豬羊凍死數千,炭火緊缺,就連百姓的房屋也有被壓塌的。當地官員財力有限,幸而得江南茶商陸家女陸九微捐贈來的一箱黃金資助官府。
疏通道路,搶救牲畜,到燕州外的州府城池花了大量人力物力買來炭火,救濟遭災的百姓,又買來數多帳篷,得以讓遭災的百姓安穩過個年,百姓都感念朝廷,感念陸家姑娘陸九微,乃是救苦救難的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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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康帝看著那摺子中所奏的實情,眉心緊蹙,低喃了一聲:「燕州遭了雪災?」
謝煜直接道:「燕州乃我大夏最寒之地,冬日冰雪天地,隔數年便會遭受一場大雪災,陸九微她聽聞這一點便把此事掛在了心上,甚至比那些朝中只知搖唇鼓舌之輩強不知幾何。
還有依傍蘇家的那些家族商賈,他們發著皇財,哪一個像陸九微這般心繫我大夏百姓的疾苦,給他們主動捐獻過一分一毫?
父皇說兒臣若一心要陸九微做妻子,會讓天下人指責,試問,對於陸九微這樣心繫天下百姓疾苦的女子,哪個百姓不是心念其恩,敬佩其德,她的德行可感天地,又有誰會否定她不配做兒臣的妻?
朝中那些以禮法來阻礙的不過是私心想要讓自家女兒得以侍奉君側,後宮得寵以圖穩固自己在前朝的權位罷了!」
「……」泰康帝看著謝煜氣勢強勁的灼灼之言竟然一時語塞,眉毛眼睛震愣半晌才氣息粗重道:「豎子,治理天下豈能不尊禮法?」
謝煜毫不退卻:「不合理之禮法,便就要整改!」
「混帳!」
「砰!」泰康帝又把摺子扔在了謝煜的肩頭,喝道:「你來做什麼來的?只為和老子頂撞麼?滾出去!」
他進宮也並不能做什麼,不過是看看皇帝對街上那些突然爆發的傳言有何反應。
把蘇旋降了位分又禁了足,便是他的態度了。
謝瑾的破釜沉舟之舉,終是把自己也徹底溺死。
謝煜從養心殿出來,出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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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中謝煜生母的傳言紛紛揚揚,說謝煜乃低賤風塵女子所生,無論如何都不配得做儲君。
翌日早朝時便有不少的官員提及此事,特意強調太子病重的事,要泰康帝早做決策。
說此話的、為首的便是蘇奎山,跟著他鼓動皇帝的除了蘇家黨,竟然還有曾經忠心擁護太子從不提及易儲的那些官員也都發了聲,為了日後在朝中有一席之地不得不擇主,有一大半的人選的是襄王謝瑾,原因便是因為謝煜的生母是歌姬。
還有另外一半以丞相為首的官員則是在為謝煜說話,說他於大夏功績卓絕,有青松之品,有蛟龍之變。倒不是說不關心他生母的身份如何低賤,而是說,只要向世人佐證謝煜的生母就是賢德妃,而那些傳言不實,此事便可揭過。
加上有幾個對謝煜死忠的官員,如此一來,兩派竟然勢均力敵。
朝堂上站成敵我兩隊,中間隔著一條分界,各自手持護板口若懸河向對方噴唾沫星子。
拄著拐的謝瑾緊緊盯著龍榻上的泰康帝,生怕他一開口便決定了他的生死。
而謝煜則一身大紅五爪龍袞服站得挺直,一臉淡漠地垂著眼皮,仿若身後那些人所爭論的與他無關一樣。就連站在他身後的謝蘭息都在為他緊張著急,眉心微蹙。
皇帝的眉毛皺得更緊,他陰沉的目光落在謝煜的身上,他真想奪過高公公手裡的粉塵照他身上摔過去。
他現在得意得緊,有這麼多官員為他說話,要不是他這個老子賜了婚拉攏了丞相,他今日能有這般威風。
還心心念念那陸九微,為了一個女人都想壞了祖宗禮法,大逆不道。
下面嗡嗡的爭執聲一片,泰康帝深深地從鼻間吁出一口氣,驀然喝了一聲道:「好了!現在太子是病了,又不是薨了。你們如此在大殿之上爭議此事置太子於何地。此事,朕會細細斟酌。」
下面的聲音戛然而止。
接下來泰康帝說起這幾日看過的奏本上的事,其中一件便是燕州雪災的事。
讓戶部再撥一筆款銀去賑災。
泰康帝也不得不把陸九微在這次的雪災中的貢獻向朝中的文武官員提及,再一次提及陸九微時,滿朝的文武官員眼神異樣都瞥了眼謝煜。
二人絕非以兄妹那麼簡單的傳聞自上次落崖後,在眾人心中便已落實了。
他們看看謝煜又瞟了龍椅上的泰康帝。
這時有謝瑾黨的一個官員,乃戶部三品右侍郎崔寶清,正是一向和陸九微對立的那位齙牙女的爹,他趁機道:「這個商戶女陸九微,雖然做了不少幫扶朝廷的事,但她與凌王的傳言弄得滿城皆知,這怕也有損皇家的聲譽,凌王行事可不妥。」
他是想挑撥,讓謝煜不配得儲位的理由再多一層罷了。
那大臉女的爹大理寺少卿成友達也附和道:「崔大人所言正是,凌王殿下幾重不好的傳言流傳在大街小巷,甚是有傷皇家體面。」
隨著兩人的挑撥,緊接著便是一陣喧譁,蘇黨人都跟著指摘謝煜與一個商戶女糾纏不清,有損皇家聲譽。
「呵!」
這時謝煜驀然發出高亢的一聲冷嗤,道:「全都是無能狂吠之輩,聽到百姓遭災,竟然不關心災情,而是對一個多次對朝廷施以援手救濟百姓的女子進行攻擊。爾等難不成是為了掩蓋自己的無能才來踩踏一個小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