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要了她,她才真正屬於了他
楚明淵把手裡的茶盞舉起在眼前,看著那茶盞眼睛裡滿是溫柔的漣漪,看了那茶盞良久放在自己的唇邊淺淺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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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九微被謝煜牽著手上了他的馬車。
十美和青禾識趣地對了一個眼神,彼此一點頭上了自家馬車,上車前,十美看了眼站在黃花梨馬車前的乘風,對方梗直著脖子,看都不看她一眼,她輕「哼」一聲撇嘴上了車。
謝煜馬車裡有蠟燭,他牽著陸九微坐在自己的身邊,眉心蹙得能夾死一隻蚊子。
陸九微看著他,嘴角淺勾伸出纖指去撫平他眉心的川字。
「王爺何必為了這麼一點表面上的事生氣,我們將來事成了,她說的話不過是自己的幻想罷了。」
陸九微雖這樣說,但方才那番情形,季莊雪說的什麼大婚禮服,和樓下那些口口聲聲喊著「祝季小姐和凌王殿下夫妻合和永結白頭」的話,她的心確實泛起一股從未有過的酸意。
她不知何時對謝煜有了占有之心。
她看著被自己撫平的他的眉心,不由上前送上輕輕一個吻。
「天下至柔馳騁於天下至堅」,謝煜乃馳騁疆場從屍體堆里趟過來的八尺丈夫,被陸九微輕柔地吻在眉心,他全身因生氣涌動起來的濁氣瞬間被她化盡了。
他一把將人攬進自己的懷裡,狠狠地抱緊,吻著她的額頭。
車輪轉動向前行進,壓在冰凍的土地上發出「轆轆」的響聲。
謝煜不滿足吻陸九微的額頭,一點一點往下移,眉毛、鼻子、嘴唇都被他吻過,最後流連於她溫軟的唇,輕柔的索吻愈漸變成情難自已地侵入,肆無忌憚,手也探到衣襟。
他一想到自己若要失去對方,情緒便愈發難以自控。他吻得如痴如醉,蹭到她耳際便呢喃:「九微,本王的小九,我……想要你。」
要了她,她才真正屬於了他。
陸九微被她弄得忍不住顫抖,但是聽到他說出這麼一句,她的腦袋驀然清醒了,驀地躲開。
謝煜已經醉得低喘連連,陸九微驀然從他懷裡抽身讓他愕然一愣,他那向來孤冷俊朗的眉目此刻怔然,竟別有一番迷惑人的情慾,讓陸九微看得心間悸動卻強行瞥開了視線。
她整理衣襟,壓著聲道:「王爺失控了。」
「……」謝煜怔愣片刻向身後的軟墊上一跌,閉上了眼,清晰的下頜抬起,重重地呼氣,喉結上下滑動,盡顯心中的不快。
陸九微轉身看他,「是不是那個舉子還沒找到?」
謝煜轉過頭看了眼陸九微,伸手把人拽了過來,讓她輕輕地靠在自己的胸口,「不會找不到的。」
季庸濫用職權,牽動了從京城到地方幾層官署的官員,官官相護來奪取他人官爵冒名頂替朝廷命官,如此重罪若是沒有那個舉子,很難直接指證。
他的人已經找到了那舉子,只是同樣有另外一批人同時抵達,在雙方打鬥的過程中,那舉子被對手踹下了江,現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謝煜沒有把這件事告訴陸九微,陸九微也沒有再繼續追問。
回到城裡,謝煜沒有下車,他進宮去了。
今日是上元節,宮裡眾皇子都與泰康帝過節,謝煜若是回來又沒進宮定是要被責問的。
至於楚明淵,陸九微不知他是幾時回了宅院裡,翌日一早她去找他,把話說清楚。
他出了垂花門,站在楚明淵的屋門外道:「兄長,我們去門廳,我有話和你說。」
她說完轉身進了門廳,良久後,楚明淵的屋門堪堪打開一條縫隙,他站在門口,一雙眼睛幽深,良久才從屋裡出來,向旁邊的門廳走去,嘴上勾起那抹往日和煦的笑。
門廳的門沒有關,陸九微就站在門廳中央,視線迎著走來的楚明淵。
他進了房間,語氣溫和道:「昨日人太多,我們竟走散了,我是乘丞相府的車回來的。」
這番話說得臉不紅心不跳,仿若事情果真如此,陸九微從不知楚明淵是這樣的人。
她看著他沉默半晌道:「兄長,現在大局已定,你也進京許久了,該回去看師父了。今日收拾一下,明日便離開吧,日後,我們還是兄妹,幫我問義父好,日後有機會,我會去看他老人家。」
她這話已經說得很直白了,是在下逐客令。
楚明淵臉上的笑慢慢淡去,語氣依舊溫和,反問道:「那麼大局已定,你為何還要留在京城,謝煜要娶的人是季莊雪。你以為你留下能等來想要的結果麼?
不會的,皇上下了聖旨,他若是敢抗旨便是在挑釁皇權,皇上就算再寵他也不會容忍他這一點,就算不遣往封地,儲位只怕再與他無關。他與季莊雪的婚事既然已經定下,便再難挽回了。」
楚明淵一副大勢在握的從容,「或許你是在等他找到季丞相當年的把柄,但是,那個舉子已經落了江,九尺江流濤濤不絕,莫說一個文弱書生,就算我這個生活在江邊的以武謀生的人也艱難得生,你覺得他還能活?沒有那個舉子的指正,謝煜如何能來搬倒季丞相?」
此話讓陸九微一怔。
舉子死了?
謝煜昨晚沒有和她說這些。
想到昨晚謝煜的異樣,她的心像被一隻手緊緊地攥著。
那個舉子死了,唯一的證人,死了?
陸九微愕然看著楚明淵,語氣冰冷問道:「那些與凌王一起尋那舉子的人是你的人還是季丞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