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蘇挽棠撞在了刀口
此刻出去一定會與對方碰面,蘇奎山也是個武將雖不敵他二人,但少不了糾纏一番驚動院子的護衛。謝煜給乘風一個眼神,乘風便閃到門後,謝煜則貼門邊的牆。
不過片刻間腳步聲走近。
聽著蘇奎山在門前停頓了幾息,謝煜便知道他是看到門鎖被開而疑惑,容不得再遲疑,他給乘風一個手勢,乘風明了當即猛力拽開了門,門外蘇奎山一個脫力被門拽進了房間。
一霎那間謝煜的一個手刀狠狠劈在蘇奎山的後脖頸,蘇奎山正是滿腦子驚慌,還未來得及喊一聲便被謝煜劈暈了過去。
乘風跳了出來,當即從腰間抽出麻繩將蘇奎山的手負背整個人捆了起來,最後又拿自己的面巾扯下來把其嘴巴勒住。
最後,二人又把暗室打開把人塞了進去。
殺了他是不行的,那麼多贓物不能落得個死無對證。
謝煜和乘風順利出了蘇府。
外面陸九微眼睛一直盯著兩人進去的牆頭,驀然看到兩個黑衣各自出現在牆上時,陸九微緊繃起的心驀然落回肚裡。
兩個身影相繼落穩在地上向停車的方向走來。
夜色中謝煜一身利落的黑色鍛打愈發顯得人頎長,在冷灰的月色下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二人迎著視線,陸九微急忙迎了上去問:「怎麼樣?」
謝煜走到陸九微的面前,鼻間嘆出一口氣道:「你來做什麼?若是事情不如人意,又發生了意外,你來豈不徒增危險?」
「……」陸九微默了一息沒應聲。
謝煜意識到自己像是責怪她拖累他的語氣,眉心一跳把人拽進了自己的胸口擁緊:「我是怕你受傷。」
陸九微依舊沉默著,流連片刻伸手推開他,「確實發現了暗道麼?」
謝煜凝著她的瞳仁里湧上一層憂悶,她現在和他除了說正事,容不得半點親昵。他頷首:「是,三十多箱贓款,雖然和那些指證他的人口裡說的相差甚遠,但足以剷平蘇家。」
陸九微頷首,「那便好。我覺著,今夜王爺該派些人手盯著蘇府,以防發生意外。」
他想到的她都想到了,謝煜漆黑眸中有碎星,看著陸九微頷首:「嗯。」
陸九微又不拖泥帶水道:「王爺卯時便要進宮,那且回府準備吧,我也先回去,明日我便想見蘇挽棠。」她多等一個時辰便是煎熬。
蘇挽棠不只她相見,謝煜也一樣想立刻從她嘴裡得到十美在何處的答案。
二人沒再說旁的,先各自回去。
翌日的蘇府平平靜靜,各院子的姬妾、丫鬟都各自做著自己的事,絲毫沒發現蘇奎山的異常,都以為他已經進宮上朝去了。
蘇挽棠一早起來便皺著眉頭在銅鏡前看自己脖子上被陸九微掐後散出的淤青,她本是想去告御狀的,但是又因為確實是自己給季莊雪送了假死藥,怕皇帝逼問下去把自己搭了進去,便就這麼忍了幾日。
可是這些日子她越想越不服氣,豁然想到她給季莊雪送假死藥根本就人知曉,就連她身邊的奴婢她都沒帶著去掖庭司,掖庭司的人也沒人看到她。只要她不認,便是陸九微誣陷。
想到這裡她驀然心一橫,決定去告陸九微,順帶謝煜,他們強行闖入蘇府行兇,就算不能讓他們下大牢,也會讓皇上更加惱了他們,也會對蘇家對她表哥謝瑾有益處。
想到著這裡,蘇挽棠冷哼一聲道:「給本小姐梳妝,本小姐要去告御狀!」
……
晨起的太極殿上,泰康帝的一聲怒喝傳出:「御林軍,即刻查抄忠勇伯府!」
此時的襄王已經愕然怔愣在大殿上!
謝瑾黨各自心慌,頭上冒著虛汗,俱知自己的官位不保。
此番果真大勢去矣!
被陸九微策反的、以侍郎崔寶清和大理寺少卿陳友達為首的官員則暗暗垂著眼皮慶幸:幸虧有陸九微特意上門將他們從危險的「懸崖邊」拽回,如若不然,他們如履薄冰走到現在的位置一招就會被凌王打回原形,屆時拖家帶口被貶偏僻荒蕪之地怕也是萬幸的事。
滿朝震驚,不想著凌王整日和那陸九微廝混在一處,竟是暗地裡控制了那麼多各州府的證人帳冊,甚至還有各地府尹大人的車夫。他們把上級官老爺勾連京城蘇家和襄王的事一一在朝堂上稟明皇帝,幾個主簿把自己偷出來的帳冊也呈上。
處處像一把釘子釘在蘇家和謝瑾的命門上。
那些小官隸都想趁著這次升官,在謝煜的人找到他們後便很容易就投向了謝煜這顆大樹,那些地方犯了事的府尹們甚至都還在為自己身邊失蹤的下屬車夫立案追查中。
皇帝的一聲令下,很快大殿外響起鐵甲「唰唰」的聲音,正是御林軍大統領迅速整肅御林軍,預往蘇府。
就將要出發時,蘇挽棠迎面跑了來。
起先她是等在養心殿的,她知道皇帝每次下朝便會來此處。
她在養心殿前等了將要一個時辰,該是皇帝回養心殿的時間卻還沒見到聖駕。就在這時他聽見有宮女太監議論紛紛說太極殿前發生了大事,依稀聽見是關於忠勇伯爵府的,她一驚,便急忙往太極殿跑來。
甫一到太極殿前便見到一排排穿著銀色軟甲的御林軍站在丹墀下,為首的是御林軍統領,身旁站的是一身玄衣氣勢威肅的謝煜。
謝煜冷眸一轉看到蘇挽棠,蘇挽棠老遠看到謝煜那一雙似冷箭的眸直直向她射來,當即她身子不由一僵,連本來細長的眼也難得地瞪圓了,雙手顫抖,想跑腿卻發軟。
只見謝煜冷聲喝道:「此乃忠勇伯府嫡女,凡是忠勇伯府的人一應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