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儘管殺
一聲令下，御林軍統領一揮手便出來兩個穿著甲冑的御林衛，拖著甲冑的「唰唰」聲便衝著蘇挽棠奔了過去。
蘇挽棠還在怔愣中，一個慌神御林衛已經架上了她的雙臂。
她驀然回過神來，衝著大殿便喊：「皇上，皇上，姑丈，我是挽棠，我是冤枉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啪啪！」
兩聲響亮的耳光把她的亂嚷聲扇滅，御林軍大統領可不是個憐香惜玉的主，他身形與謝煜一樣高大，眼神中滿是狠戾，眼看著大勢已成，他一定是要在未來的儲君眼前好好表現的。
他喝道：「大殿前，豈容你一介瘋女大呼小叫？」
謝煜冷眼看著，蘇挽棠被打得腦袋都仿佛在脖子上隔不穩，他一聲令下道：「收押刑部大牢！」
蘇挽棠從小到大沒有被這麼重地打過，她整個人已經懵了，是被拖著去往刑部大牢的。
御林軍極速向著伯府前進。
然而此刻的忠勇伯爵府前已經纏打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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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奎山被送進了暗道，但是他好歹是武將，在天亮時轉醒，才發現自己被綁了。
心知大禍臨頭，拼著刀口逃命的衝勁把綁著自己的繩子掙脫，從暗道把開關打開沖了出來。
深知秘密被謝煜發現，他忙讓自己的護院把箱子一件一件往出搬，他自己便要去找謝瑾。
誰知剛出了院子便被凌王府的人圍上。
乘風衛五和衛七帶著凌王府的府衛把整個伯府圍了，他們纏打了已經半個時辰。
打出來又被凌王府的人打進去，總之是不讓蘇奎山把那些箱子轉移走，不讓瓮中憋跑了。
蘇奎山已經急了。
所有人都沒想到，他在府里藏著毒氣煙霧球，從牆裡丟出來可以炸傷人，霎時間還會噴出濃烈白煙，讓人窒息耳鼻流血至暈厥，嚴重者中毒死亡。
伯府門前接連扔出幾個毒氣球，幾聲「砰」地爆炸，霎時間街道四下煙霧瀰漫，乘風當即大喊一聲，捂住口鼻。
早已來到此處的陸九微見此情形當即以手掩鼻子。
縱使放了毒氣，裡面的人想要往出運那麼多箱子也是不能夠的，只不過是蘇奎山想趁機逃跑的。
他從側院的牆上跳了出來，恰好是在陸九微停車的斜前方，他一落地踉蹌兩步，一站穩便往前猛跑，陸九微杏眸一凜當即向前追出幾步，瞅准他的後腿便飛出一個飛鏢，刺的位置有些偏，他只頓了一下便拐著腿向前跑。
陸九微緊追不捨，接著又掏出另一個飛鏢，錨定他的另一條腿彎，又飛出一鏢，當即蘇奎山再次是一頓。
這下他的兩條腿都受了傷，跑的速度再次慢了下來，陸九微將要飛最後一隻飛鏢時，他轉過了頭看了一眼，陸九微便向他的眼睛飛去，被他一躲，飛鏢擦著他的鼻子過去。
就在這時，大統領騎著馬奔了過來，越過陸九微橫亘在蘇奎山眼前，不疾不徐冷笑道：「蘇大人，你覺得你能跑得掉麼？」
說話間謝煜也策馬緩步而來，他居高臨下先與一身碧青長袍的陸九微對上視線。
陸九微知道今日可能有危險，她特意穿了一身男裝來。謝煜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道：「英姿颯爽！」
「……」陸九微雙眸頓了一頓面色平靜向蘇奎山的方向轉了過去，卻看到大統領意味深長地斂回視線。
蘇奎山轉過頭看向謝煜，已經喪失了生氣，道：「昨晚書房裡的人就是你。」
謝煜並未回答，語氣漫不經心道：「帶走。」
「是！」追過來的御林軍將人架起拖走了，青石地上拉出兩道長長的血跡。
那大統領在馬上向陸九微拱手一拜，聲音曠達道：「姑娘好鏢法，敬佩。」說完他策馬去收拾殘局，查抄伯爵府。
蘇奎山一家大大小小被繩子捆著手串成一串從伯府中出來，箱子裝了四車送往皇宮。
蘇家徹底倒了，陸九微迫不及待要去找蘇挽棠。
謝煜第一時間帶著她先去往刑部大牢。
牢房黑暗陰濕，只有走廊里隔一丈遠點著的一支蠟燭，凝重的霉味竄入鼻腔。
謝煜走在前面，他去牽陸九微的手卻被對方躲開，謝煜轉頭看了她一眼也不勉強繼續向前走。
那些伯府的女眷都被關了進來，哭喊聲響徹整個牢房。唯有蘇挽棠卻呆呆地坐在稻草堆里一聲不吭，仿佛魂魄已經飄走。
陸九微和謝煜走到她的牢門前，獄卒把牢房的門打開。
「唰啦」的鐵鏈聲把蘇挽棠驚得肩膀一縮，她驀地轉頭看向牢房門，那熹微燭光下謝煜和陸九微的身影就像是她在夢中看到二人來要她的命一樣可怕。
她頭上的簪釵都已經被拿走，有幾絲亂發垂在眼前，尤其落敗狼狽，怔愣地盯著二人，眼睛一眨不眨。
陸九微一步一步向她走近，停在她眼前，眼眸鋒銳語氣篤定道：「蘇挽棠，在這裡你即便是死了，也可為畏罪自盡，你若不想死，把我胞妹在何處老實交代。」
謝煜不說話，只站在陸九微身後，一雙毫無表情的深目讓蘇挽棠意識到，他真的可以把她現在就弄死，且讓她的死無人問津。
她的眼睛終於眨動，不停地眨，害怕到極致，她驀地跪到陸九微眼前道：「陸妹妹，我真的不知你的胞妹在何處！我承認我是把季莊雪弄了出來，可是我把她弄出來只是想著讓她對付你，至於怎麼做我一點都不知！你相信我！」
陸九微心中懷著希望的火焰被蘇挽棠的話煽動得搖搖欲滅。
「啪！」她驀地給了蘇挽棠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得蘇挽棠踉蹌向後跌坐倒。
「季莊雪她假死出來不可能沒有人救，她何時從宮裡出來必定是你幫她聯繫了外面的人，你聯繫什麼人來接應她？或者你根本就是你派自己的人去接應的她？」陸九微聲音隱隱發著抖。
蘇挽棠兩手捂著發腫的臉，慌忙解釋：「不是我，是江湖殺手，我幫她顧了一個江湖殺手，把她從亂葬崗救了。之後我見過她一次，給了她些錢財用來做事，再之後便再未見過她。那殺手更是不會暴露自己的行蹤，我也不知他在何處。陸妹妹，我說的是真的！」
「啪！」陸九微又一個巴掌扇在蘇挽棠另一側臉。
她不敢怒也不敢言捂著臉害怕地看著陸九微。
陸九微心中希望的光徹底熄滅了，她天旋地轉，心像是一個東西在狠狠地攪動，她的妹妹到底在何處？
她垂著的雙手緊緊攥拳，牙齒都在隱隱發抖。都是蘇挽棠造成的這一切，她的雙眸驀然變得一凜，像噴出火來，怒視著蘇挽棠向身後的謝煜切齒道：「我殺了她果真無礙麼？」
謝煜眸子沉靜無波，聲音沉著，「儘管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