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門上一封信
簡單三個字讓蘇挽棠大驚,她剛要大喊出聲,便見陸九微眼睛一凜,手如利箭驀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她的聲音被扼殺在喉嚨里,發出呼嚕的聲響。
等在門前的獄卒看到這一切把眼睛瞥開,假裝看不見。
陸九微兩隻手,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狠狠掐住蘇挽棠,掐到眼珠凸起,一張臉如血溢出,雙手慌亂又無力地扯著陸九微的手,卻絲毫撼動不了怒到瘋狂的陸九微爆發的力量,她只能用一雙凸起的眼睛不甘地瞪著陸九微,直到喉嚨里的氣息「咕咚」一聲咽下,雙手垂落下去。
陸九微的力氣耗盡,將人往稻草堆里一丟,她也踉蹌向後跌了一步,肩膀手臂打著抖,被謝煜接在臂彎里。
蘇挽棠死了,被獄卒上報上去,是畏罪撞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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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犯罪的人證物證俱全,連襄王謝瑾這次都在劫難逃,大勢已定,刑部的人誰還管一個足以誅三族的罪犯的女兒的死活拿其來和謝煜這個未來的君主作對。
何況她可是救了重犯逃出掖庭司,已是犯了重罪,死有餘辜。
從大牢出來謝煜要把陸九微送回去,卻被拒絕了。
「王爺還得進宮,且快去吧。」她精神不濟道。
謝煜眉心蹙著,鬢角青筋跳動,看著陸九微上了車離開。
他知道,沒有了十美的消息,她再不願讓他靠近。
……
當泰康帝看到那三十幾箱的金銀財寶放在太極殿上時,她親自下了丹墀狠狠地在蘇奎山胸口踹了一腳。
因為與那些核對的財務對不上,蘇奎山狡辯說都花了。
但花在了何處卻說不清,那不是一個小數目,可抵朝廷幾年往各州府撥下去的各項款銀。
有人拿出證據,說蘇奎山孝敬了謝瑾以及蘇嬪,謝瑾無從辯駁,只道自己也花了,但是他平常並非過於豪闊的人,一句花了很難脫罪,待細查。
謝瑾暫且被禁足在了襄王府待查,被禁足的蘇嬪關進了冷宮。
待泰康帝回到養心殿後,整個人已經癱軟在了龍椅上。
高公公給其捏頭捏腿,軟聲安撫:「陛下且息怒,當心傷了龍體。」
泰康帝閉著眼睛,長長地嘆氣,語氣悠悠道:「朕已對蘇家和老三的這一日有了準備,但真的到了眼前還是被氣得夠嗆。」
高公公給其捋胸口。
「這個老七手段不遜朕當年,他一連把丞相和蘇家都除了,讓朝堂地動山搖的。」皇帝自己捏著眉心。
「這也不能怪凌王殿下狠絕,是他們自己犯了重罪給了凌王殿下把柄。他們也不是對凌王殿下就心慈手軟,而是凌王殿下一身正氣沒有小辮子給他們拿住。恕老奴大不敬,他們幾次起了歹念,直接至殿下於死地,比起狠,他們更勝過凌王殿下。」高公公聲音細柔,邊按摩邊道。
「嗯~」泰康帝深深嘆了一聲,他自然知道這個「他們」指的不只是蘇奎山,而是謝瑾也包括了太子。
他沉默良久把這個話題轉開,又道:「那個陸九微飛的一手好飛鏢,今兒竟然把蘇奎山傷得那麼狼狽,就連大統領曹虎都在朝堂上誇了她,弄得滿朝文武都連連點頭。你當時看到老氣的那神色了沒?表面看著一本正經,實則嘴角早已快壓不住了,心裡得意得很!裝貨!」
高公公抿嘴笑。
「這個陸九微,皇商都給她了,她遲遲不回沔州是要和朕對著幹麼?」泰康帝語氣有些不悅。
「皇上,是凌王殿下不准她走的。」
皇帝又沉沉嘆了一口氣,「逆子,朕怎麼就沒有一個能順朕心意的能幹的好兒子?只這麼一個還被一個女人迷得失了分寸。」
「情之所起身不由己。」高公公笑眯眯地為謝煜說話。
「情之所起身不由己……」泰康帝重複了一句,驀然想起當年的自己。
當年那樣兇險的形勢下也帶著謝北辰的母親回了京城,她那樣幽怨,要離開他,他也捨不得。
他答應讓他們母子團聚卻因為他初登大位顧及她的出身,遲遲沒有兌現諾言才讓她心灰意冷,她不聲不響出了家,日後想要見她一面也成了難得的事。
算起來已經十多年沒見過她了。
「老七在這方面是不如朕的。」回憶了半晌,泰康帝憋出這麼一句。
謝煜不如他這個老子分得清輕重緩急,再愛一個女人也會把一個男人最重要的東西放在第一位。
他是他的兒,就該和他一樣,不能被一個女人控住自己的心智。
還是那句話,陸九微進了後宮,難免專寵,於前朝不利。
然而,現在的陸九微壓根沒有半點進宮的心思,她怔怔地坐在茶榻上,讓棍子盯著門前,若是有什麼可疑的人一定不要打草驚蛇,要來告訴她。
她在等著季莊雪,覺著對方一定會找機會和她做交易的,只要她來,不管提出什麼要求,她都會答應她。
就這麼她等季莊雪的期間,謝煜每次忙完朝廷的事都要來找她,卻都被她拒之門外。
直到十多日後的一個清晨,棍子早晨去開門,竟然看到門上被一支箭釘著一封信。
棍子立馬將信送給陸九微。
信封上面沒有一個字,陸九微手隱隱發抖把信封拆開,裡面放著兩頁紙,第一頁是娟秀的蠅頭小楷,短短几個字寫到:
「想讓你的胞妹活著便離開我的夫君,離開京城,趕快找個人嫁了,否則她會死得很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