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潑冷水
江雲海的質問擲地有聲，堂內一片死寂。
幾位原本激動的族老也冷靜下來，看向江塵的目光多了幾分疑慮——是啊，這等機緣太過離奇，確實讓人難以相信。
江塵卻面色不變，心中快速盤算。
三位太上長老中，大長老和二長老對家族忠心耿耿，雖然對自己持觀望態度，但至少是站在家族立場。唯獨這三長老江雲海，對自己敵意明顯，忠誠度低至35，幾乎已是潛在敵人。
他忽然想起一事——原主記憶中，這位三長老江雲海，似乎與已死的江德旺關係匪淺。江德旺那一脈，正是江雲海的直系後輩！
而且聽說早年江雲海曾與江塵的父親爭奪家主之位，失敗後負氣外出歷練，後來身受重傷才回歸家族，掛了個太上長老的虛銜，實則早已不管事。
難怪他對自己有如此敵意。
想通此節，江塵心中冷笑，面上卻愈發恭敬。
「三長老的擔憂，晚輩明白。」他拱手道，「空口無憑，確實難以取信於人。不如這樣——」
他轉向堂內眾人：「測靈台就在演武場，是真是假，一測便知。諸位若不信，現在便可隨我去親眼見證。」
又看向三位太上長老，語氣誠懇：「三位老祖德高望重，見識廣博。那測靈台是真是假，想必您們一看便知。還請三位移步，為晚輩做個見證。」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給了眾人驗證的機會，又把評判權交給了三位太上長老——尤其是大長老和二長老。
江雲天與江雲山對視一眼，微微點頭。
「也好。」江雲天沉聲道，「若真有測靈台，確是我江家之幸。若沒有……」
他深深看了江塵一眼，未盡之意不言而喻。
「晚輩願承擔一切後果。」江塵坦然道。
「那就走吧。」江雲山率先轉身。
一行人浩浩蕩蕩前往演武場。
演武場中央，那座灰白色的測靈台靜靜矗立，古樸厚重，表面刻滿玄奧紋路，隱隱有靈光流轉。
「這便是測靈台？」江雲天走到近前，仔細端詳，眼中閃過一絲驚異，「這紋路……確實與古籍中記載的測靈台有七八分相似。」
江雲山也上前，伸手觸摸台面，一股清涼之意順指尖傳來。他閉目感應片刻，睜開眼時已有幾分信了：「此物……不凡。」
江雲海卻依舊冷笑：「樣子像有什麼用？測靈台最關鍵的是測靈之能。若只是個空殼，擺在這裡唬人，那才是笑話。」
江塵不與他爭辯，只對眾人道：「哪位願意先試？」
「我來！」一個年輕子弟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正是先前忠誠度81的江峰。
他深吸一口氣，將手按在台面。
幾個呼吸後，測靈台亮起淡藍色光芒，銀字浮現：
【資質：三品中等】
【屬性偏向：水（主）、木（輔）】
【體質萌芽：無】
【推薦修煉方向：水系功法，靈活類武技，劍法類武器】
「三品中等！我是三品資質！」江峰激動得聲音發顫。
眾人譁然！
三品資質，在清風城已算上等！若培養得當，未來至少是鍛骨境高階，甚至有望衝擊凝髓境！
「下一個我來！」
「我也要試！」
眾人爭先恐後，測靈台前很快排起了長隊。
一個個測試結果出現，大多是一品、二品資質，偶有三品，便引起一陣驚嘆。屬性偏向也五花八門，金木水火土皆有，還有幾個是罕見的變異屬性。
每出一個結果，眾人看向江塵的目光便炙熱一分。
這測靈台，是真的！
江家有了此物，便能精準培養子弟，再不會浪費人才！假以時日，家族實力必將突飛猛進！
三位太上長老的臉色也變了。
江雲天與江雲山眼中滿是震撼與驚喜，甚至有一絲激動——他們活了大半輩子，何曾見過江家有此等興盛之兆？
唯獨江雲海，臉色越來越陰沉。
當最後一個族人測試完畢，演武場上已是一片歡騰。年輕子弟們聚在一起興奮討論，族老們也是滿臉紅光，仿佛看到了江家光明的未來。
「諸位，」江塵適時開口，聲音傳遍全場，「測靈台之能，大家已親眼所見。從今日起，此台將永久安置於演武場，凡江家子弟，皆可測試，且測試結果保密，絕不會因資質高低而受歧視。」
「家主英明！」
「江家有福啊！」
眾人齊聲歡呼，一些年輕子弟甚至激動得眼眶發紅。
江塵待眾人安靜些，繼續道：「此外，我之前承諾的功法，也會陸續發放。只要忠心為家族效力，資質尚可，皆可申請。具體細則，稍後會由江明代為公布。」
江明挺胸抬頭，滿臉榮耀。
然而就在這時，江雲海那不合時宜的聲音又響起了：
「測靈台是不假，功法或許也有。但是——」
他環視眾人，冷笑道：「有資質又如何？你們真以為，有了測靈台，有了幾部功法，江家就能一飛沖天？」
眾人一怔。
江雲海繼續道：「修煉之道，資質固然重要，但資源、指導、底蘊，缺一不可！我江家不過是地階一級的小家族，一年的收入，還不夠培養一個三品資質的子弟到鍛骨境！」
這話像一盆冷水，潑在了眾人頭上。
剛才還興奮不已的族人們，一個個臉色黯淡下來。
是啊，三長老說得對。
小家族和大家族的根本差距，從來不是資質——而是資源，是底蘊！
江家就算測出一堆好苗子，又拿什麼來培養他們？
他指著那些興奮的年輕人：「你們以為測出資質，得了功法，就能成為強者？天真！」
「沒有足夠的靈石、丹藥、天材地寶，沒有高境界的前輩指點，沒有深厚的傳承底蘊——資質再好，也只會白白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