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威脅
江雲海的話，讓演武場上的氣氛急轉直下。
原本興奮的年輕子弟們，此刻一個個垂頭喪氣，眼中剛燃起的希望之火，又被現實澆滅了大半。
幾位族老也是面面相覷，面露憂色。
三長老說得雖然難聽，卻是實情。江家這些年每況愈下，庫房裡那點資源，供養現有的族人修煉都已捉襟見肘，哪還有餘力培養新人？
江塵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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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江雲海，果然處處與他作對。先是質疑測靈台真偽，眼見質疑不成，又轉而攻擊資源問題——這一手釜底抽薪，倒是狠辣。
不過，他早有準備。
「三長老所言極是。」江塵忽然開口，聲音平靜，「資源，確實是修煉的根本。」
眾人一愣，沒想到家主會附和三長老。
江雲海也是眉頭一挑，有些意外。
江塵繼續道：「所以，從今日起，江家的資源分配，將徹底改革。」
他目光掃過眾人，朗聲道：「以往的資源分配，大多按輩分、按親疏，這極不公平，也浪費了大量資源在一些庸才身上。」
一些靠著輩分混資源的族老臉色微變。
「從今往後，資源分配只看三點。」江塵豎起三根手指，「第一，資質。測靈台測出的資質越高，獲得的基礎資源配額越多。」
「第二，貢獻。為家族做出貢獻越大——無論是完成家族任務，還是為家族爭取利益——獲得的獎勵資源越多。」
「第三，忠誠。」
他頓了頓，目光如電：「我江塵今日把話放在這裡：資源有限，自當優先分配給忠心為家族效力之人。若有人吃著江家的飯，卻想著砸江家的鍋——」
他看向江雲海，語氣平靜卻透著寒意：「那便一粒米、一塊靈石都別想拿到。」
江雲海臉色一沉：「你這是在威脅？」
「晚輩不敢。」江塵微微躬身，語氣卻毫無退縮，「只是陳述事實。家族資源，當為家族所用。若有人心懷二意，甚至吃裡扒外，那便不配享用家族資源——三長老覺得，晚輩說得可對？」
這話夾槍帶棒，暗指江雲海一脈與江德旺勾結之事。
江雲海眼中寒光一閃，卻不好發作——江德旺謀害家主的罪證確鑿，他若此時強出頭，反而顯得心虛。
江塵不再看他，轉向眾人：「現在，我宣布第一批資源分配名單。」
他從懷中取出一份名冊——這是昨夜他根據「忠心之眼」的觀測，結合測靈台的測試結果，連夜擬定的。
「江明，」他念出第一個名字，「忠誠可嘉，資質二品下等，賜玄品下階功法《天象功》，每月靈石配額提升三倍，可隨時申請丹藥輔助修煉。」
江明大步上前，單膝跪地：「謝家主！江明誓死效忠！」
「江峰，忠誠可嘉，資質三品中等，賜黃品上階功法《寒水劍訣》，每月靈石配額提升兩倍。」
「謝家主！」江峰激動得聲音發顫。
「江大牛，忠誠可嘉，資質二品下等，賜黃品中階功法《青雲訣》，每月靈石配額提升一倍。」
「謝家主！」
一個個名字念出，都是忠誠度超過70的核心班底，以及部分忠誠度60以上、資質不錯的年輕子弟。
每念到一個名字，便有一人上前領賞，感激涕零。
而那些沒有被念到名字的，尤其是幾個忠誠度低於50、平時又沒什麼貢獻的族老和子弟，臉色越來越難看。
終於，當江塵念完最後一個名字，收起名冊時，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了：
「家主這分配，倒是公平得很啊。」
說話的是個中年胖子，名叫江富貴，是江家一個管雜務的管事，忠誠度只有42。
江塵看向他：「哦？江管事有何高見？」
江富貴皮笑肉不笑：「不敢。只是覺得奇怪——我江家傳承百年，向來是按輩分、按資歷分配資源。怎麼到家主這裡，就全看資質和那個什麼『忠誠』了？我們這些為家族辛苦了大半輩子的老人，難道就一文不值了？」
他這話說得巧妙，立刻引起了一些同樣沒分到資源的老輩族人共鳴。
「是啊，家主，這不公平！」
「我們為江家流血流汗的時候，這些小子還沒出生呢！」
「憑什麼他們資質好點，就能拿那麼多資源？」
一時間，抱怨聲四起。
江塵靜靜聽著，等他們說得差不多了，才緩緩開口：
「江管事說你們為家族辛苦了大半輩子——那我問你，你這大半輩子，為家族做過什麼值得一提的貢獻？」
江富貴一愣：「我……我管理雜務，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管理雜務？」江塵笑了，「去年你管的三個鋪子，虧損了兩千靈石。前年你負責採購藥材，以次充好，中飽私囊八百靈石。大前年你兒子打傷鄰家族人，家族替你賠了一千五百靈石——這些，就是你說的『苦勞』？」
江富貴臉色煞白：「你……你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帳本一查便知。」江塵語氣轉冷，「我昨日已讓江明徹查家族帳目，不日便會公布。屆時，該補的補，該罰的罰，一個都跑不了。」
他又看向其他幾個鬧得最凶的：「還有你們——江老四，你負責的礦場，產量連年下降，卻年年報損，中間差價進了誰的口袋？江老七，你管的那支商隊，三年丟了三批貨，次次都說遇到劫匪——真有那麼巧？」
一個個名字點過去，每點一個，那人便面如土色，再不敢出聲。
最後，江塵環視全場，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江塵行事，向來公道。你有多少忠誠，為家族做了多少貢獻，我便給你多少資源。你若尸位素餐，甚至吃裡扒外——」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那便別怪我這個家主，不講情面。」
全場死寂。
那些原本不滿的人，此刻一個個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而得到賞賜的年輕子弟們，則是一個個挺直腰板，眼中滿是崇拜與堅定。
江塵滿意地點點頭，正欲宣布散場——
突然，一個家丁連滾爬爬地衝進演武場，滿臉驚慌：
「家主！不好了！我們在城西的藥材鋪……被人搶了！庫房裡存的三十株凝血草、十五瓶聚氣丹，全被搶光了！」
江塵瞳孔一縮。
藥材鋪被搶？
好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