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群情激奮
演武場上的氣氛變得凝重起來，所有人都在議論著。
「黑風寨？那可是一個悍匪窩子，有鍛骨境八重的強者坐鎮！」
「聽說背後還有陳家撐腰，這是要把江家往絕路上逼啊！」
「凝血草30株，聚氣丹15瓶……足夠我們三個月修煉所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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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年輕弟子眼眶都紅了，他們剛剛測試出自己的天賦，正是充滿希望的時候，卻被告知修煉資源被搶走，這對他們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江海大族老面沉如水，聲音都在顫抖：「家主，這件事還需要仔細考慮。黑風寨是出了名的凶名，寨主黑風老怪早在十年前就是鍛骨八重修為，現在恐怕都快到鍛骨境第九重了。我們江家，得罪不起。」
二族老江河點了點頭，贊同道：「不錯，臣提議，先派人去黑風寨賠禮道歉，然後再和其背後的陳家談條件。雖然會損失一些錢財，但總比家破人亡要好。」
「家破人亡？」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女子聲音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不知何時，柳嫣然已經走到了擂台邊上。她一襲素白長裙，面色有些蒼白，眼神卻異常堅毅。
江塵眉頭一皺：「嫣然，有什麼事嗎？」
「夫君，」柳嫣然走上前來，柔聲道，「聽聞族中出了變故，奴家心中甚是擔憂。」
她轉過身來，聲音輕柔，卻鏗鏘有力：「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們今天退讓一步，黑風寨就會得寸進尺。今天搶了藥材鋪，明天搶了礦山，後天連江家的大門都敢闖！到時候，我們豈不是要繼續退讓，將祖產拱手相讓？」
所有人都沉默了。
柳嫣然接著道：「就在昨天，我家夫君才剛剛以雷霆萬鈞之勢肅清內患，正是恢復江家聲望的大好時機。若是在外人面前示弱，豈不是前功盡棄？以後江家的人還怎麼在外面混？」
此言一出，幾名年輕弟子皆是精神一振：
「夫人教訓的是！我們沒有退路！」
「跟他們拼了！」
「可……我們不是他們的對手……」一名長老喃喃道。
江塵一把拉住柳嫣然，讚許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其他人：「夫人說得對。但是……」
他轉移了話題：「誰說要和黑風寨硬碰硬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塵走到場中，看著眾人臉上或擔憂、或憤怒的表情，淡淡道：「黑風寨，只是一個幌子；陳家，才是真正的尖刀。」
「為什麼陳家敢對我們出手？就是覺得江家好欺負。那就得讓他們知道，江家不是好欺負的，是個硬骨頭！」
「家主此話怎講？」李凡陷入了沉思之中。
江塵轉過頭來：「李管家，令郎李青，今年十六歲，前些日子被測試出三品下品天賦，被家族重點培養，是不是真的？」
李凡愣了一下，眼眶有些濕潤：「是，多謝家主關心。我兒能得家族栽培，實乃我李家之幸。」
「那你知不知道，沒有這些丹藥，你兒子的修煉速度至少要推遲三個月？」江塵語氣一寒，「三個月對一個年輕人來說意味著什麼，不需要我告訴你。」
李凡雙拳緊握，指甲都掐進了肉里。他們的兒子才是家族的未來。如果江家真的垮了，首當其衝的就是他們這些外姓子弟。
「家主，」李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跪在了地上，「小的雖然修為不高，但也願為家族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只希望家主能給我一次機會，給我兒子、給我江家一條活路！」
在他身後，幾名外姓執事、弟子也跟著跪了下來：「我等誓死效忠！」
江塵心中一喜，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伸手將李凡扶了起來，然後環顧四周：「各位，我明白大家的顧慮。黑風寨勢大，陳家勢大，硬碰硬，我們的確吃虧。」
「但是，」他的語氣一變，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誰規定，只有正面交鋒才能戰勝強大的對手？」
江明若有所悟：「家主是說……」
江塵冷冷一笑：「這是誘敵之計，圍魏救趙。陳家搶了我們的藥材店，我們便端了他們的老巢！」
他走到演武場旁的沙盤前，上面畫著地圖。
「江明，你把陳家的幾大產業都說出來。」
江明立刻走上前去，用手指點著：「城東三家丹藥鋪，城南兩家礦，城西……西山赤銅礦，三年前陳家發現了一條中等規模的赤銅礦脈，每個月的利潤都在五千靈石以上。」
江塵望著西山赤銅礦，問道：「守衛情況如何？」
「守衛三十人，為首之人是鍛骨境五重，陳家外姓執事『鐵手』劉震。」江明對於清風城的各個家族都很了解，「但是陳家的主力都在城內，距離西山和清風城最少也要兩個時辰的路程。」
江塵一拍桌子：「足夠了。」
江海急道：「家主，你可要想清楚了，赤銅礦可是陳家的命根子，他們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報仇的！」
「報復？」江塵冷哼一聲，「讓他們吃點苦頭，讓他們知道我們江家不好惹！」
江塵目光一掃，朗聲道：「諸位，我江塵現在就把話放在這裡：誰願意和我一起去，誰就有功勞，誰就能得到資源。如果你們不願意去，我不會勉強你們，但是，從現在開始，你們家族的核心事務，就和你們沒有任何關係了。」
「這一戰，將是江家崛起後首次與外界交鋒，也是對那些真正忠心有志、敢戰敢拼的人進行篩選。我倒要看看，到底是龍還是蟲！」
此言一出，全場一片死寂。
緊接著，江明上前一步，道：「我願意去！」
李凡連忙跟了上去：「我也去！」
「我也去！」
「還有我！」
「媽的，憋了這麼多年的氣，是時候讓你們陳家嘗一次苦頭了！」
一道又一道的聲音傳來，年輕一輩們群情激憤，即便是一些猶豫不決的族老，在這種氛圍下也咬著牙站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