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機會
理論上，要找到葉舟不難，因為鬼蛛王會跟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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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桃花眼提著要砍人的劍，站在樹下，滿臉茫然。
鬼蛛王為什麼不動？葉舟去哪了？被火燒死了？
不可能！死亡會有傳送法陣亮起。
他提著劍，在外圍轉著，想找到葉舟，心道弄不死她，他就跟她姓！
可他不敢離得太近，大妖打架，遭殃的全是小怪，尤其赤蛇還是鬼蛛王的天敵……
對！天敵！為什麼鬼蛛王面對天敵沒有逃走？
「咕嚕咕嚕——」
水潭東岸，一個腦袋冒出，黑長髮緊貼臉色，活似水鬼。
「盤點想弄死主播的人和物：鬼蛛王、桃花眼、葉婉葉書、余策、以及被主播坑過的一眾門派，請問主播有存活的風險嗎？」
「真給你臉了？我愛播好心去給你撐腰，你TM反手背刺是吧？怎麼會有你這麼下賤的東西，趕緊去死！」
【嗚嗚！619人向您投擲了臭雞蛋，觀眾不肯再為您停留，您的直播間已經墜入『玩家荒漠』！】
【請您散發魅力，讓您的觀眾愛你上您，為你投擲小心心吧~】
魅力值為0的葉舟：……余策的魅力值應該很高。
她坐在岸邊休息，單薄的身體縮成小小一團，頭髮後捋，微微抬眼，薄薄的眼皮下是層薄薄的水霧，眼神卻清澈明亮，明明隔著個次元，卻平白讓人覺得「她就是在看我」的感覺。
「大家好，先前出現了點小狀況，耽誤了這麼久才和大家打招呼，真是抱歉。」
彈幕啞然一瞬。
看著葉舟真誠的表情，部分觀眾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對她太過苛責。
雖然她開播近三個小時，這是第二次賞給觀眾了個眼神，第一次還是嘲諷，但……情況確實緊急啊！
於是，安慰和打賞出現了：
「主播已經很厲害了。」
「是啊，要我都嚇死了。」
葉舟捏捏發紅的耳垂，羞澀道：「「其實……還是有點怕。但有你們在，我就不怕了。謝謝大家的喜歡，我一定會宰了那鬼蛛王，拿下魁首的。」
正如余策對葉舟做的，不過葉舟比余策更加聰明，她展示的更加具體確定的目標，將觀眾拉到統一戰線。
【打賞值+28】
【恭喜您晉級：練氣四層（經驗值：12/400）】
【獎勵：打賞值+100】
【姓名：葉舟】
【生命值：100/100（狀態：灼傷、嗆水）】
【精神值：10/50（狀態：持續侵蝕中）】
【修為：練氣四層（經驗值：112/200）】
【魅力：0】
【裝備：中階符籙*10、基礎符籙*19、混元丹*1、化積丹*5、儲物袋*2】
葉舟目光一頓，想必余策對她用的就是「魅力」。
晉級後，肉體上的疲憊消散，精神上的疲憊又因她的過度使用，無法消除，一好一壞，反而更加磨人。
水潭南岸，赤蛇與鬼蛛王都獸性大發，嘶吼聲響徹林間，只是聽，就讓人頭皮發麻。
刀劍鏗鏘，符籙亂行，靈力迸發，更有不想打怪，只想落井下石的，更讓人心力憔悴，只想罵娘。
葉舟準備休息會，再回去繼續摸魚時，前方響起「呼呼」聲，劍過樹殘枝，簌簌響動。
有人御劍而來，轉眼已至身前。
是桃花眼。
劍鋒再次架在葉舟的脖頸。刃上冷光映著葉舟蒼白的臉，也映著他眼中跳躍的憤怒。
「葉舟，騙我的人都沒有好下場！抓到你了！」
葉舟雙手一攤，歪頭不解道：「我什麼時候騙你了？我又騙你什麼了？」
「你還裝傻？你明明有混元丹，卻騙我說沒有！用葉婉的儲物袋和法寶，騙我你是葉婉看重的人，好讓我帶去找葉婉！保證葉婉一定會給我混元丹！你嘴裡的話，有一句是實話嗎！」
桃花眼條條列舉葉舟的罪狀，越說越激動，劍鋒劃出血痕，血氤氳開。
葉舟無辜眨眼：「可是，我什麼時候說，我沒有混元丹了？」
「你——」桃花眼指責的話，忽然糊在嗓子裡。
葉舟：「儲物袋是你要的，秘寶是你以為的，至於去找葉婉要混元丹，我只是個瘋子，哪能做得了你和葉婉的決定？
的確，葉舟從未說過，她沒有。可是她也沒有說過她有啊！
葉舟說過的話，聽著句句保證，句句引導，可細細想來，句句都是空話。
葉舟話鋒一轉，又誠懇道：「但我還是要跟你道歉，你不笨，相反，你相當聰明。」
「轟——」
一道驚雷砸在對岸，卻仿佛直接劈進了他的天靈蓋。
他自詡聰明過人，修為自傲。別說葉舟、葉婉，乃至整個玄妙門他都不放在眼裡，便是仙家百門，在他看來也不過如此。
打劫都是選在大妖附近，專挑大宗子弟。
可正因太聰明，他才會順著葉舟的空話，自以為是將事情合理地串聯起來，並且深信不疑，甚至能為威脅到玄妙門，暗自得意。
沒想到，最後竟栽在一個他從未正視的人手裡。
最可悲的是，直到方才，他對此竟還……理直氣壯。
不料葉舟又開口：「不過還是謝謝你？」
「謝我什麼？謝我夠聰明？」桃花眼自嘲。
葉舟遞給他一枚混元丹：「謝謝你接住我。」
沉入谷底的心，卻又這句話被高高拋起，桃花眼徹底成傻眼了，視線不斷在葉舟和混元丹中不斷徘徊。
他還劍入鞘，木訥將丹藥收入囊中忍不住問：「你……你這麼做，究竟是為了什麼？」
說著，又忍不住譏諷：「難道是為了余策，那你還真夠用情至深的！」
葉舟：「你想像力還挺豐富的，我只是想安安靜靜殺鬼蛛王，是你們一直在搗亂。」
桃花眼瞪成圓眼，指著南岸，說不出話來：！！
南岸的聲音隱隱傳來，似乎是有人在臨死前咒罵葉舟。
他指著自己：「你把我們耍得團團轉，就是為了殺鬼蛛王？」
葉舟點頭。
他不可置信：「你控訴葉婉，和玄妙門翻臉的話，也是假的？」
葉舟：「我從不說謊，都是真的，但要不是你打劫我，我也用不著這麼麻煩。」
鍋居然又扣回他頭上。
但對上葉舟埋怨的眼神，又心虛起來，但隨即又痛恨自己太蠢，怒道：「騙誰呢！你要殺鬼蛛王，跟葉婉一起不就好了嗎？你u是自己找死，別賴上我！」
葉舟：「可是我不想發給他們。與其猥瑣混分，不如全部干翻。」
……全部干翻。
他神情亢奮一瞬，又很快落寞下去，不知是嘲諷自己，還是嘲諷葉舟：「說得好像你自己能殺掉一樣。」
葉舟微笑：「所以我邀請你和我一起。」
桃花眼翻成白眼：「小爺瘋了才會跟你組隊！」
莫名攪和進大宗門的醜事中，只能給他帶來壞處，搞不好，命也保不住！
「可是你收了我的丹藥，就是上了我的賊船啊。」葉舟聲音悠悠追來。
「一枚混元丹能說明什麼？」桃花眼不屑。
葉舟輕飄飄指著天上道：「的確說明不了什麼，但是你命太賤，你的嘴就只會說出他們想聽的，至於死活，誰在乎？」
桃花眼身體僵住，一寸寸迴轉，活似要生吃了葉舟：「……你說什麼？誰命賤！」
「你現在只能跟著我，」葉舟依舊在笑，話語卻篤定如刻，「才可能證明你的價值。」
她略頓，笑意更深：「有價值的人，不會輕易被捨棄。跟著我，等著你的或許不僅是一條生路——」
「而是一個，通天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