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死氣
「……主播的道具在我手裡，純純廢物。在主播手裡，效果超群，賊拉炫酷。」
「對不起，我為我之前的所有言論道歉！您是大佬，您是真牛逼。」
「臥槽，在四個宗門手裡，搶下兩隻大妖……主播的操作已經閃瞎了我的24K鈦合金狗眼。」
「看著隔壁來得傻眼，一直蹲守在此處的我感莫名優越啊！哈哈。」
「……對！到底有沒有人錄像！主播太帥，我要狂舔一百遍！」
「沒人懂越青嗎？次次都上當，噹噹不一樣，笑死。」
彈幕還沉浸在葉舟的精彩操作中，葉舟這邊戰利品都分好了。
葉舟跟扔垃圾似的，將赤蛇的妖丹拋給越青，「這樣搗亂，你應該很喜歡才對啊。」
「和你比，還是承讓了。」越青譏諷，「趕緊走吧！」
葉舟禮貌道：「稍等，我看下，哪邊沒人。」
「……這怎麼看？」越青茫然地環視四周，這除了樹就是草的？
葉舟禮貌道：「稍等，我看看那邊沒人。」
她將銅錢握在掌心，注入靈力。
許是修為提高的緣故，這次她並不痛苦，下意識用神識描繪著那線路。
還未睜眼，就已經感受到纏繞在她身上的黑氣，她已經確認，這黑氣就是死氣，淡淡一層——即便是新出生的嬰兒，身上也有衰老死去的細胞。
生與死，就是這樣，密不可分。所謂生靈，就必須時時刻刻與存於永恆的黑暗不斷抗爭，可以軟弱，卻不能退縮。
回想余策死前異常的變化，想必也是因為此。
但具體怎麼使用，她卻也不清楚，回頭還是得好好跟余策打聽一下。
她睜開眼睛，把「銅錢」當「導航」用，「死氣」單薄的地方，人自然就少。
忽然她注意到，北側有團黑氣，飛快在林中躍著，朝向正是他們。
余策身上的死氣，和這團黑氣相比，就相當於冬天光禿禿的樹枝和夏天繁茂的樹林，完全不值一提。
銅錢碎裂，她重回人間，胸口漲疼。
【生命值-30】
越青還在茫然地張望，四周林木聳立，他毛都看不見，正覺得葉舟腦子有病的時候，被葉舟嚇了一跳，連忙扶住她，「怎麼了？」
葉舟面色難得嚴肅，在這樣為年輕修士準備的大選秘境中，的是什麼樣的人身上會有這樣濃烈的死亡氣息。
「快走！」
越青拎著葉舟跨步上劍，葉舟指揮越青去林深處。
越青依言御劍，問：「到底是怎麼了？」
葉舟搖搖頭：「我也不清楚，先跑！」
越青也不知道在嘲諷誰，「和你在一起，就沒有安全的時候。」
葉舟又兌換了枚銅錢，捏在手心，卻沒有再看到那團黑氣。
心下覺得奇怪，卻又在瞬間想清楚，銅錢是對神識作用，像是個接口。
那人修為不低，定然是敏銳地察覺到什麼，將自己的氣息收斂了起來。
這樣的本事，余策有嗎？
她什麼時候得罪了這樣的人物？
葉舟沒想到，也乾脆不再想，打開遊戲面板，結算打賞值。
【嘻嘻！610人進入您的直播間，打賞值上漲273！您真是受人喜歡呢。】
【恭喜您晉級：練氣五層（經驗值：85/250）】
【獎勵：打賞值+100、三清丹*2（可瞬間恢復2/3精神值與精神值）】
【姓名：葉舟】
【生命值：41/100（狀態：燒傷、毒素、劍傷、內傷、疲憊等）】
【精神值：14/70（狀態：持續侵染、精神疲憊）】
【修為：練氣五層（經驗值：185/250）】
【魅力：0】
【裝備：中階符籙*8、基礎符籙*2、化積丹*1、三清丹*2、儲物袋*3、鬼蛛王妖丹*1】
【大王溫馨提醒：請您注意遊戲時間，要適當休息哦～】
葉舟：……
這句話就跟在吸菸盒上印「吸菸有害健康」一樣，沒什麼用。
將最後一枚化積丹吃掉，恢復了下狀態後，葉舟點開了系統商店。
她的道具雖然所用的打賞值少，但架不住她用得多，方才一同操作下來，她現在打賞值只剩下86，只足夠她在兌換一枚破銅錢，收攏在掌心，眼底寒光一片。
不知是不是二人的錯覺，身遭靜寂得不同尋常，似乎有什麼猛獸正在狩獵，別說鳥聲，就連風聲都不敢輕易驚擾。
忽然，頭頂響起「嚓擦」聲，幾片樹葉如飛刀般射出。
葉舟側身翻滾避過，尋飛葉來之處，一道純白的身影映入眼帘。
他像是天生少黑色素的，就連眉眼的顏色都極淡，頗有幾分慈悲像，唇角卻似笑非笑地揚起，再配上他眼底的冷漠，活脫脫像個精緻的厄運天使手辦。
但為什麼……這天使腳下踩的是跟糟木頭？
真乃奇天使也。
不過就沖這品貌，要真是手辦，葉舟肯定毫不猶豫全款買下，供在家裡最顯眼的地方。
越青拿劍指著他：「你是誰？報上名來。」
「吵死了。」天使聲音低沉，如大提琴，揮揮手，又數十片樹葉飛刺而來。
越青上前一步，提劍去擋，誰知那葉子恍若千斤重，逼得他後退一步，才將飛葉甩落。
然而，那葉子飛舞在半空，還沒落地，便交織成幾條綠絲線，這次越青再反應不及，被捆了個結實，他眼底閃過一絲驚詫：「葉——」
回頭去看葉舟，就見葉舟沖他拍出張中階符籙——烈火符！
葉舟還說：「忍著點。」
「你大爺！葉舟！」越青的大叫被火焰吞沒。
火光映亮葉舟近乎蒼白的臉龐，她垂著下還在顫抖的手，此刻，就連身陷火焰的葉舟，看起來都比她更有生氣。
手法暴力，但卻很有效果。
幾乎就在絲線燒成灰塵的瞬間，越青就衝出火焰，他這次有了防備，樹葉才剛出去，他就眼疾手快，劈出一道劍氣，劈空就將樹葉攔腰砍斷。
但天使並不想和越青糾纏，又要給他幾片樹葉子玩，自己就朝葉舟衝來，速度不知道比余策快出多少倍。
葉舟只覺眼前一花，喉嚨就被一把扼住，整個人被拎離地面，後背撞在樹上，火辣辣的疼。
與此同時，無數綠絲線自腳踝纏絞而上，瞬間渾身都被纏死，尤其是雙臂雙手。
即便系統的「裝備欄」，能從身體任意處存取道具，此刻也全然無用。
進入遊戲四個小時，葉舟遇到了第一個「尊重」她實力的對手，可她卻高興不起來。
對方僅用一隻手，就讓徹底讓她失去了反抗的可能。
窒息感如潮水般湧來，她張大嘴，卻吸不進一絲空氣，腦袋也越來越混沌，就在她視線逐漸模糊的時候，她看到眼前的天使，目光正落在她滿是髒污的脖頸上，嫌棄地皺眉。
葉舟腦海中閃過一個詞：潔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