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妖丹
震驚！
越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邊？」
他眼中的葉舟，滿嘴謊話，心狠手辣。她為獵殺鬼蛛王，幾乎賠進去一條命，甚至可能導致的後果是粉身碎骨，她可能輕易拿出送人？！
「我說，鬼蛛王的妖丹，送給你。」
葉舟輕輕一彈，鬼蛛王的妖丹就「咕嚕咕嚕」朝他滾了過來。
別人爭得頭破血流的妖丹，就這麼被她當球玩？
越青第一反應是葉舟又要坑他。
如今，他大選排名第九，萬千修士注視下，他說的話，也能有幾分重量，想要和葉舟撇清關係，輕而易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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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就是因為這樣，葉舟才會用這種方式，將他在「活屍」一事中推得更深。
事情愈變化莫測，對她就越有利。
他也不敢撿，警惕地後縮兩步，生怕妖丹碰到他。
「你又想幹什麼？小爺已經坑過兩次了！這次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可能再上你的當！」
「我什麼時候坑你了？我對你說的話，句句屬實。」葉舟無奈攤手道，「至於我想幹什麼，不是一早就告訴你了嗎？」壓低，「你……你想奪魁首！你沒在開玩……」說著，他又止住話，回想起這人是怎麼在那麼修士手下，搶殺鬼蛛王和赤蛇的，尤其其中還有像余策這樣的高手。
但魁首，和搶殺鬼怪又不同！
他無論怎麼想，都覺得不可能，話在嘴裡滾了
「你什麼時候告訴——」
他猛然止住話頭，不可置信地拔高音量，又迅速一邊，又咽了回去。
葉舟笑了下，腦袋枕在石壁上，「嗯哼」了一聲道：「很有志向吧？」
越青更加不解：「那你豈不是更需要妖丹？」
葉舟道：「我靈脈斷絕，根本就沒法運功修煉，妖丹對我百害而無一利。我現在之所以看起來還像個人樣，全靠天使保佑。」
歲觀有些懵懵地抬起頭，指著自己遲疑道：「……我？」
葉舟雙手合十，對著歲觀拜拜道：「阿門。」
越青注視著葉舟，嘴唇張開又合上。
葉舟臉幾乎毫無血色，就連火光都映不上半分顏色，袖口還沾著黑血，觸目驚心。
他修為比葉舟高，能感受到葉舟的靈力波動，一直覺得她的話半真半假，遠沒有那麼誇張。
只因同為修士，他深知靈脈斷絕的絕望，無法感知靈力，每欲強行修煉，又或者強行催動，便先要重嘗靈脈寸斷的苦，如同凌遲。
即便是他與葉舟同行許多，也是此刻，他敢去相信，葉舟說的話，是真的。
再去看葉舟右手，五指虛浮無力，手筋是斷的，是誰做的，不言而喻。
活屍、靈脈斷絕、右手手筋斷……他下意識緊握劍柄，感受著自己手的完好。
——那她剛才是怎麼把那些修士玩得團團轉，然後殺掉鬼蛛王和赤蛇的？！其中可是還有餘策這樣的高手啊。
原本，他以為自己已算高看葉舟了，沒想到還是看低了。
他深吸一口氣，捏捏自己的鼻樑，又問：「那你到底打算怎麼辦？」
他與葉舟同行許多，尚且不敢去信，那別人呢？
玄妙門可是天下五大宗之一，葉家更是百年修仙世家！
又指著歲觀，壓低聲音，「你還把這麼個玩意弄回來，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葉舟嘿嘿一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歲觀目移。
「……」
越青掐自己人中，把鬼蛛王妖丹撈起，他再理這人，他就是狗！
他把鬼蛛王的妖丹撿走，
葉舟終究也是正經回了越青一句，「與其猥瑣混分，不如全部干翻。」
說這話時，葉舟仰著臉，看不清神色。
越青動作頓住，垂下眼睫，這一刻，他像是和身後的黑暗融為了一體，但他又迅速，調成冷嘲熱諷模式，「小爺可去你的吧，你願意怎麼死就怎麼死！」
葉舟笑了笑，打開腰牌上的排行榜，上面顯示著積分排名前百的修士。
第一名是個名叫沈序的人，積分21904，是唯一一個積分突破兩萬的選手，足足甩了第二名三千積分，如果不出意外，這屆大選的魁首，就是他了。
她問：「這個沈序是誰，他是哪門哪派的？」
越青驚詫：「沈序你都不知道是誰嗎？」
聽到這個名字，完全不參與的歲觀也投來視線。
葉舟想了想道：「有點耳熟，但沒印象。」
「......」越青道，「沈序，白玉宗宗主沈易臻之子。年紀輕輕，築基後期，離金丹只有一步之遙，可謂當今第一人。白玉宗就是他的影響下，聲名日盛，大有問鼎天下第一宗之勢。此次大選就是白玉宗舉辦的。」
說著，他頓了頓，又似無意道：「葉舟，止步於此，你會有個好結果的。」
葉舟：「那我寧願去死。」
越青握著妖丹的五指收緊，擠兌道：「看好你的牡丹花！別讓他打小爺，別讓他打擾小爺！」
彈幕無情揭穿越青：「朋友，說錯話了，是打『打』，不是『打擾』，認清自己。」
葉舟輕輕搖頭，眼上浮現一抹笑意。
洞穴重回寂靜，只剩下火焰燃燒發出的「嗶嗶剝剝」聲。
長夜漫漫，葉舟起了個壞心眼，朝歲觀走去。
歲觀的臉一出現在屏幕上，彈幕立刻沸騰起來，打賞都多了起來。
她越來越覺得自己撿了個大便宜，收銀這活交給他，還真沒給錯人！
歲觀橫起朵玫瑰花，跟畫「楚河漢界」似的，橫在二人中間，意思明了：離我遠點。
好在葉舟不要臉，她從善如流地坐在花的另一側，把右手伸給歲觀。
還沒開口，歲觀道：「什麼髒東西，給我拿遠點。」
「……」葉舟商量道：「歲觀大人，我或許能先支付你點，讓你不那麼痛苦，你能不能發發善心，幫我個小忙？」
歲觀盯著葉舟看了兩秒，垂眸擺弄著懷裡的花，他好像真的很喜歡這束花。
在純白的映照下，玫瑰更顯嬌艷欲滴。
他輕聲問：「你是在引誘我嗎？我有......我看過很多話本子，裡面的壞人，就是這麼一步步摘走路邊純白無辜的花朵的。」
這麼說直播間真的不會被封嗎？封了損失算誰的？
如此虎狼之詞下，身為21世紀，博覽群書的成年人，葉舟依舊淡定。
她面不紅心不跳，左手拇指彈飛銅錢，銅錢在空中翻轉幾圈，她看也不看，穩穩抓住手心，兩隻手，都攤在在歲觀面前。
靈力注入，神識外放，死氣翻滾中，葉舟道：
「可不是呢，我希望我以後的寶貝，都和你一樣漂亮呢。」
歲觀微微一歪頭：「很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