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突破蛻變,吞日煉月
第193章 突破蛻變,吞日煉月
南海龍宮,深海之下。
魚吞舟步入密室,渾然不知外界已然風起雲湧。
如蕭家那邊已經得知了蕭衍之死亡的消息。
不過即使他得知,也不會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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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他拿到河圖起,他與蕭家、澹臺家的對立便已成定局,無可轉圜。
密室之中,水光氤氳。
魚吞舟盤膝而坐,珊瑚為壁,明珠為燈,四周寂靜無聲。
他並未急著修行,而是率先沉入元神天地中,查看這幅河圖的情況。
元神天地之內,碧波萬頃,接天連海,青冥澄澈如洗。
可遍觀四野,汪洋無垠,卻不見河圖半分蹤跡。
他閉上眼,以元神感知整片天地。
片刻後,他睜開眼,神色有些無奈。
河圖確實在。
那縷若有若無的先天道韻彌散於天地之間,觸之可及,卻尋之無蹤,無法以意念召喚,更談不上驅使駕馭。
只因河圖是因易書的存在主動投入他的元神天地,算是主動跟隨,擇主而侍,但本質上並未被他煉化。
這情況和金剛琢相同。
只是金剛琢,自己還能通過道德之氣干涉,而這河圖就束手無策了。
除非能找到能控制河圖的「鑰匙」,就像道德之氣一樣。
他暫時按捺下心思,反正東西已經在他的元神天地里了,怎麼用以後再說。
魚吞舟抬頭望向天穹,喚來了已蛻變為靈相的小黑。
這也是他此行最大的收穫之一。
從元神內相蛻變為元神靈相,他在元神方面也達到了外景級數。
到了這一步,元神不再僅具備感知,同樣具有了鎮殺敵手的能力。
只是當魚吞舟抬頭望去時,卻驚訝地發現,青冥之上,竟有漫天星辰冉冉升起!
一顆顆星辰真實不虛,明暗交替,緩緩運轉,有的亮如火炬,有的暗若流螢,彼此牽引,織就成一張浩瀚無垠的星圖,覆蓋了整片元神天穹。
就像是那幅河圖融入了他的元神天地中!
魚吞舟閉上眼,仔細感知。
果然。
這片天地確實不一樣了。
海風有了方向,潮汐有了規律,就連空氣都似乎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生機,又像是某種更深層的韻律。
「這是……」
魚吞舟睜開眼,望著那片星河,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浩瀚無邊的「道」與「理」。
「……天地規則?」
他在其中不僅感受到了日月星辰的運行,更感受到了四季更替的規律、萬物生滅的周期……
一切都在其中。
一切都有跡可循。
一聲清唳忽然從星河深處炸響。
穿雲裂石,浩浩蕩蕩,整片元神天地都為之一震。
魚吞舟望去。
只見一道龐大的身影從星辰之間俯衝而下,雙翼展開,遮蔽了半邊天穹。
翼若垂天之雲。
脊如山嶽綿延。
鯤鵬俯衝到海面之上,雙翼一收,狂風驟起,萬頃碧波被壓出一個巨大的凹陷。
它懸停在魚吞舟面前,微微垂首,那雙金色眼瞳中是與生俱來的冷漠與桀驁,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近。
魚吞舟伸手,按在小黑的額頭上。
時至今日,蛻變的何止是自己。
小黑也從最初懵懵懂懂,只會吐泡泡的小黑魚,成長為了真正的鯤鵬。
魚吞舟笑了笑,收回手,輕聲道:
「去吧。」
小黑振翅,再次沖天而起,沒入星辰之間。
魚吞舟收回目光,退出了元神天地,心神沉入丹田。
丹田氣海之中,一枚道芽靜靜懸浮。
無數纖細氣脈自道芽延伸而出,如蛛網般貫穿周身筋脈竅穴。
它依舊是初成時那般纖弱,通體瑩白如玉,表面流轉著溫潤的仙光,清氣氤氳如霧,根須扎入冥冥虛空之中,汲取著天地本源之氣。
這便是道芽仙胚。
神通境最難跨越的那座「山」,從來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血肉神通,也不是神乎其神的外景招式,而是這枚道芽仙胚。
服氣鑄道基,鍊形築道體,神通孕道胎……
尋常武者,道胎一成,道芽自生,不過尋常胚芽的話,能有三分仙光便是天賦異稟。
而那些鑄就了仙基的天才,道芽一生,便能有五分仙光,足以傲視同輩。
自己這枚道芽,仙光滿溢,清氣垂落如瀑,根須扎入虛空深處,似要將整座天地的道韻都納入其中。
這不是七分、八分,而是十分圓滿。
這就是仙胚。
尋常神通境武者,道基成道胎,終其一生,也難以將道胎蛻變為道芽仙胚。
而能鑄就道芽仙胚的武者,也被視為有「法相之望」。
他初入神通,便已奠定了他人畢生難求的根基。
這不僅是龍門道碑的機緣,更是他以自身意志為爐,以眾人圍攻為錘,千錘百鍊鑄就的無上道基。
魚吞舟閉目感受著道芽中蘊含的道韻,心中一片澄明。
道途既定,道芽已成。
他所行之道途,也徹底清晰明了。
不是太極,不是無極。
而是【天下無我之外道】
他在問道台上,終於徹悟了「順則太極,傳道天下;逆則無極,天地歸一」的真義。
無論順逆,無論傳道還是歸一,都是以「我」為原點。
道在拳中,道在身中,道在心中。
這天地間,沒有「我」之外的道。
若不能歸於我身、化為我用,縱是先天大道,亦非我道。
這便是他的道途——我即道。
有朝一日,等他開闢法相,以法理改寫天地之理,這條道途的霸道之處就能初步顯露。
隨後。
魚吞舟在密室中一呆就是數日,靜心梳理道芽仙胚。
等他再度醒轉,已經整理出了道胎後的主要蛻變。
其中之一,也是自身道途在當下的體現,便是無極罡氣。
不同功法所鑄就的罡氣,皆有獨屬於自身的特性,而他的無極罡氣,具備的特性是【復歸元始】。
萬物皆有其理,無極罡氣可以將一切法理「復歸」回最原始的狀態。
這種特性不說強,也是相當萬金油,誰來都是一視同仁。
魚吞舟暗道,以無極罡氣消解對方罡氣中的特性,敵人施展與功法、罡氣匹配的神通,威力必然隨之下降,但自己卻不受任何影響,此消彼長,也算是一種削弱增幅了。
那日他能破開武軒的血河天幕,憑藉的就是無極罡氣的特性。
而除了罡氣外,最大的蛻變就是兩門仙基神通,一躍成為他的本命神通,烙印進道芽仙胚中。
所謂本命神通,便是與道芽相融、與道途相契、與性命相交。
它會隨著武者的提升而不斷精進、蛻變,不再受限於最初的品階,而是與武者的道途共同成長。
魚吞舟先觀【太極場域】。
這門守御神通他用了許久,始終都是他最可靠的守御手段。
心念一動,黑白二氣在身周流轉,陰陽魚圖緩緩旋轉,仿佛從虛無中生出,又歸於虛無。
魚吞舟細細感知,心中漸漸明了——
卸力從九成提升到了九成九。
此外,還有就是承載上限。
過去的太極場域,守御雖強,卻有上限,一旦超出承載極限,場域便會崩碎,積攢的力道盡數返還。
而現在,承載的上限取決於他對法理的掌控。
魚吞舟收回心神,轉向另一門神通。
相較於【太極場域】,【吞日煉月】的變化堪稱天翻地覆。
這門攻伐神通,一直是他手中最大的底牌之一。
從丹陽郡一指點殺殷天絕,再到西玄郡轟殺金雄飛,都是一擊定鼎勝局。
只是自從他參悟天人合一,擁有匹敵外景的戰力後,這門攻伐神通就有些逐漸跟不上了。
此刻,魚吞舟閉目凝神。
剎那之間,他仿佛步入一片虛無之中。
無天無地,無光無暗。
只有兩道光——
一者熾白如晝,煌煌大日。
一者清冷如夜,皎皎明月。
日月同輝,交相輝映,卻不是陰陽相生的圓融,而是一種更本質的、更原初的——
無。
這門攻伐神通以太陰太陽二氣為核心,演繹日月交泰,氣貫陰陽,但其本質卻不是陰陽太極,而是復歸無極!
太陰太陽二氣的碰撞,不是為了融合,而是為了消解。
將一切法、一切理、一切存在,歸於最原初的「無」。
這與他的無極罡氣,同源同根。
原來他的仙基從一開始,就蘊含了「太極」與「無極」兩個方向!
魚吞舟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在道途清晰後,他終於初步領悟了這門神通的大道本質。
他睜眼看向指尖,太陽太陰兩氣交融於此。
過去依靠仙基施展這門神通,必須積蓄天地間的太陰太陽兩氣,所以神通威力並不取決於他自身的境界,以及對法理的理解,而是取決於積攢的時間以及最重要的神通本質。
而神通境後期到外景的差距何其之大,外景每一層間的差距同樣懸殊,要想跨越這樣的鴻溝,不是多上一個月,兩個月的積攢就能彌補的。
這就是吞日煉月逐漸跟不上的根本原因。
而現在,他已經真正掌握了這門神通。
不再需要積蓄天地間的太陰太陽兩氣,也能釋放【吞日煉月】。
魚吞舟仔細感受著指尖蘊含的恐怖力道,心中推測,這門神通威能……
應當能對外景三層的高手造成致命威脅!
而這個層次的強者,若傳承不俗,已然有資格登臨地榜!
此外,若能尋到大量的太陽太陰二氣,他還能進一步提升【吞日煉月】的威能。
此刻。
指尖的微光漸漸散去。
魚吞舟收斂心神,不再沉浸在兩門本命神通上,重新投向道芽仙胚。
自己當下在神通境的修行,就是澆灌這枚道芽成長。
一尺為神通初期,二尺為神通中期,三尺為神通後期,而以他的底蘊而言,這只是水磨功夫,甚至不會是他接下來的修行重點。
他接下來的修行重心,是內天地的鑄造。
此次龍門之行另一大收穫,便是內天地的奠基。
巒勝昆岳為骨,瀚海滄溟為血。
一山一海,一陰一陽,初步構成了他內天地的根基。
此刻,他內視那方初成的內天地——
神山巍峨,孤峰刺天,山脊如龍脈綿延。
汪洋浩瀚,水色深黑,靜含萬川氣象。
山海之間,隱隱有清氣流轉,那是他的無極罡氣在天地間循環往復。
雖然還遠稱不上「一界」,甚至連小天地都算勉強,但骨架已經有了。
剩下的,就是繼續填充。
他的初步構想,是將玄都八境填充完整。
如此到了最後,說不得他還能感應到玄都天的所在,以內天地溝通外天地,借用幾分玄都天的力量。
類似武軒借用幽冥血海的力量。
許多上古、太古傳承,鑄造的內天地都是與功法相匹配,往往連結著某座「界域」。
而這種手段,在道門內部被稱為——
【通幽】。
……
張不虞拱手向面前的龍族長老,道:
「敖前輩,多謝近日來的款待,晚輩準備就此告辭,儘早返回山門。」
負責留客的敖峰原本滿臉笑意,聽聞此言,頓時面露難色,壓低嗓音道:
「張少俠,不瞞你說,外面有魔道中人在四處調查你的蹤跡,你還是等山門那邊來了回信,再做安排的好。」
「不然你若在龍宮附近出了事,我等也難和浮丘山交代。」
張不虞一驚,魔道在搜尋自己的行蹤?
難道是……鄧蒼瀾?!
他心中一沉。
難道那段時日鄧蒼瀾真的一直在演戲,玩弄他和金師兄的人心?
如今出了龍門,也不願意放過他們?
他深吸一口氣,拱手鄭重道:「多謝敖前輩提醒,晚輩這就書信一封,還望敖前輩能幫忙送往南華宗。」
送信回浮丘山,來回也太耗時了,不如送信到南華宗求助。
見張不虞改了主意,敖峰面露笑意,笑嗬嗬道:「張少俠寫好信,尋個僕人轉交給我就行。」
望著張不虞轉身回屋的身影,敖峰暗道:
這樣即使後續遲遲沒有消息,也是僕人失職,還可再尋個理由,拖住此子一段時日,靜待魚少俠結束閉關。
而就在不遠處。
一隻魚鷹歪頭梳理著羽翼,時不時看去,鷹眸冷冽如刀,清晰倒映出張不虞的背影。
……
……
官道旁,一間酒館。
正值晌午,趕路的行人三三兩兩在此歇腳。
角落的桌旁,坐著兩道身影。
年長者看上去約莫四十來歲,面容清瘦,頷下三縷長須,一身青色道袍,腰懸一柄古樸長劍,端坐如松,茶湯一口未動。
此人乃是浮丘山的外景長老,明心道人。
坐在他對面的,正是從龍門中離開的金不喜。
明心道人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緩緩道:「金師侄,從龍門出來,你便一直這般沉默,可有心事?」
金不喜抬起頭,擠出一個笑容:「師叔,弟子無事,只是在想龍門中的事。」
「想也無用。」明心道人端起茶碗,輕啜一口,「龍門已閉,得失成敗,皆是過往。你此番能夠全身而退,已是不易。」
金不喜點了點頭。
此刻距離龍門關閉,已過了一周左右。
他在東海龍宮等了許久,也沒見張不虞師弟的身影,而後明心師叔前來迎接,只能先行返回山門。
這一路走來,路上已經到處都是有關龍門的「小道消息」。
金不喜忽然問道:「師叔,姚師弟的死因查清了嗎?」
「這不早已查清是鄧蒼瀾所為?」明心道人奇怪看了他一眼,嘆道,「此次既然你都失敗了,那接下來派出追殺鄧蒼瀾的,就該是長老一級了。」
浮丘山的長老,基本都是外景強者,也有修古法者,不能以武道境界衡量,後者中不乏壽命遠勝武者的存在,屬於在這仙道被壓制的時代,依舊練出了不少名堂。
金不喜放下茶杯,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換了一個話題:
「此獠奸滑異常,且進步速度極快,尋常的外景長老已經奈何不得他了,只有派出地榜以上的宗師,才有把握將他擊殺。」
明心道人卻是搖頭:
「山主已經決定加入【爭龍局】,各處重地也都需要外景坐鎮,我們調不出太多人手,更別說地榜宗師。」
「此外,我們若派出地榜宗師追殺鄧蒼瀾,很有可能招來天魔宗那邊的反撲。」
「【爭龍局】?」金不喜神色一變,「浮丘山準備再度捲入扶龍之爭中?」
「不錯……」
啪!
酒館中,有猛拍大腿聲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不遠處,一個中年漢子唾沫橫飛道:
「……血河道的武軒、橫江劍派的林越橫、少林寺的戒色神僧、小雷音寺的滅度法師、補天閣的黃天、還有海外牛妖、孔雀、猿妖——好傢夥,那一個個都是顯化了道途異象的絕世天驕!」
「哪一個拿出來,放在往年都是能爭龍虎榜榜首!」
「可你猜怎麼著?」
他一拍大腿,聲音拔高了幾分,「這些人全加在一起,都沒打過魚吞舟魚少俠!」
砰!
鄰桌有人一巴掌拍在桌上,打斷了中年漢子的話。
「哈哈哈哈——」
一個身形魁梧的江湖客仰頭大笑,笑得前仰後合,連酒杯里的酒都灑了出來。
「十幾位道途顯化者?」他抹了把嘴,滿臉荒唐,「兄弟,你莫不是喝酒喝糊塗了?這種瘋言瘋語都敢說?」
「這傢伙怕不是哪裡聽了些小道消息,就迫不及待與我等分享!」鄰桌一位鏢師打扮的武者,也是舉起酒杯,失笑道。
旁邊幾人也是紛紛搖頭附和。
「就算這一代天驕輩出,能有兩三個道途顯化者就已經是千年難遇了。你張嘴就是十幾個?」
「說那魚吞舟證就了道途顯化,我等自然是相信的,畢竟早就得了執金衛證實。可現在說龍門中有十幾位道途顯化者,最後還都敗在了魚吞舟一人手中,這也太荒誕了,編也不會編。」
「那魚吞舟是什麼?神仙轉世嗎?」
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語,全是質疑。
金不喜聽著那些議論,手中的茶碗微微一頓。
明心道人注意到了他的異樣,疑惑道:「怎麼了,難道這消息還是真的不成?」
金不喜沉聲道:「……龍門第三關,乃是大道之碑,弟子借觀道之碑重塑道基,那些天賦還在弟子之上者,所得也在弟子之上,所以十幾位道途顯化者……是真!」
明心道人面色一變。
他昨日才到龍宮,接金不喜回山門,注意力都在消失的張不虞那,未曾詳細詢問金不喜龍門內的種種。
此刻聽聞這話,心中大駭。
十幾位道途顯化者?!
這龍門中果真是蘊含仙緣!
明心道人輕吐一口氣,喃喃道:「十幾位道途顯化者為真,那其他就該是假的了吧?」
「不。」
金不喜抬起頭,眼神複雜,
「弟子親眼所見,近十位道途顯化者,每一位都在弟子之上,聯手圍攻魚吞舟,卻始終沒能討得好,反被其壓制。」
明心道人下意識揪下了一撮鬍鬚,卻是顧不上心疼。
金不喜還在繼續:
「當時弟子陷入了一陣昏厥,事後從張師弟那得知,那血河道的武軒同樣證得道途異象,卻在魚吞舟手中沒走下一招,被其一拳鎮殺……」
明心道人陷入沉默,沒有接話,也屬實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這同樣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酒館中央。
中年漢子被眾人一通搶白,臉漲得通紅,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人根本吵不過這麼多人。
他氣得直咬牙,餘光忽然掃過酒館門口,面色狂喜。
「洛少俠!」
他猛地轉身,朝門口那道身影高聲喊道:
「洛少俠!您來得正好!快來給這幫不識貨的傢伙開開眼!」
眾人循聲望去。
酒館門口站著一個年輕人,青衫佩劍,面容清俊,眉宇間有一種世家子弟特有的從容與矜貴。
他剛從外面走過,被這一聲喊得停下了腳步。
「洛少俠?」
有人低聲嘀咕,「哪個洛少俠?看著倒是有些眼熟……」
中年漢子已經快步迎了上去,嘿然道:「這位就是龍虎榜第二十七的洛瀾洛少俠!也是此次龍門之爭的參與者!」
酒館裡驟然安靜了一瞬。
這個排名,對他們這些人來說,已經是大高手了!
中年漢子低聲道:「洛少俠,他們都不信魚少俠在龍門中的壯舉。」
聽聞這番話,原本神色淡然的年輕人,神色陡然一沉,拱手向眾人,字字鏗鏘:
「魚少俠乃洛某平生最敬佩之人,更是洛某此生的武道目標,若是誰對魚少俠不敬,那就是對洛某不敬!洛某時刻接受挑戰!」
先前拍桌大笑的那位江湖漢,乾笑道:「洛少俠言重了,我們就是聽這位兄弟說,龍門裡有十幾位道途顯化者,還都被魚吞舟一人打趴下了,這也太離譜……」
「不離譜!」
洛瀾直接打斷了他。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落入每個人耳中。
「十幾位道途顯化者,是真的。」
酒館裡落針可聞。
「魚少俠一人壓得他們抬不起頭,更是真!」
洛瀾昂首,與有榮焉道,「洛某不才,也在龍門之中。那十幾位道途顯化者,每一位都是洛某需要仰望的存在。但他們在魚少俠面前,就像是螢火之於皓月!」
眾人面面相覷,只覺像是在聽傳說故事。
有人呼吸急促道:「原龍虎榜第一的風煙冷,還有第二的安如玉,第三的鄧蒼瀾,他們可有出手?」
洛瀾淡淡道:「風煙冷叛逃海外,自知理虧,哪有顏面對魚少俠出手;安如玉那妖女在與魚少俠交手後,當場自愧不如。至於鄧蒼瀾,魚少俠當著他的面拳殺了血河道的武軒!」
「爾等不信,也是情有可原,畢竟洛某若非親眼所見,也絕難相信。可事實就是事實。」
「不久後龍虎榜更新,爾等就知曉誰為此代第一了!」
……
角落處。
明心道人突然道:「這魚吞舟,只怕要迎來一個實力增長期了。」
金不喜搖頭,魚吞舟在龍門最後接連突破,當下最需要的就是沉澱,不太可能繼續勢如破竹。
可明心道人顯然不這麼看,他幽幽道:
「只等最新的龍虎榜放榜,此子就能體會到,何謂人皇留下的氣運神器!而神通境的道芽要想成長,氣運就是最好的滋養之物。」
「此子一直到鑄就仙胚,以及外景前,恐怕都不會有太多阻礙!」
金不喜面色一變,他竟是忘了這一茬!
是了,他都隱隱忘了魚吞舟這幫變態,是在不久前證得道途顯化的異象後,才踏入的神通境!
也唯有鑄就道胎,才能逐漸感受到來自三榜的氣運加持!
……
不遠處。
以餘光觀察著金不喜二人的身影,悄然起身,走向酒館外,與一人匯合,低聲匯報導:
「聖女推衍不差,浮丘山的金不喜和明心道人果然途徑了此地。」
另外一名頭戴斗笠者微微點頭,傳音道:
「繼續跟進。」
「金不喜乃是大炎覆滅的『輔因』之一,必須要查清其中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