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轉世靈體,真正意圖!


  第214章 轉世靈體,真正意圖!

  張不虞駐足,抬手稽首,心中沉重:

  「南師兄,好久不見。」

  南照低頭望來,目光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語氣淡然,像是在陳述一件不容拒絕的事情:

  「張師弟,隨我走吧,我不想動手。」

  「南師兄想帶我去哪?」

  「去你該去的地方。」南照緩緩道,「事到如今,師弟你應該也察覺到了,你於我東荒局勢至關重要,還請莫要再任性了,速速隨我回南家。」

  「任性?」張不虞笑了出來,「師兄是發自內心說出這般話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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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望著面前這位昔日曾一同論道的同門,只覺得陌生至極。

  雖未曾見到南家的真正面目,但有姚家這前車之鑑,南家又能好到哪裡去?

  一群視東荒子民為牛羊、為煉藥資糧的人,屠戮生民壯大自身,如今反倒站在這裡,勸他「莫要任性」,用大義來脅迫於他?

  魚少俠當日說的話當真是一點沒錯!

  「而今能救東荒者,唯我蒼嶺南家。」

  南照神色平淡,語氣卻難掩那份根植於骨髓的倨傲,

  「只要張師弟你聽話合作,日後史書上也會有你的名字。」

  張不虞深吸了一口氣,將胸中翻湧的怒意與失望一併壓下,冷冷道:

  「果然是一幫跳樑小丑之輩。」

  他望向南照,目光里只剩下一種近乎厭倦的平靜:「你們這幫渣滓的嘴臉,腌臢得令我作嘔。」

  南照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

  周遭的氣氛也隨之驟然凝結,像有一層無形的寒霜從南照周身蔓延開來,壓迫感撲面而來。

  可張不虞只是微微繃緊了脊背,沒有後退。

  與魚吞舟在一起時面臨的外景威壓相比,南照的壓力根本不值一提。

  南照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眉眼間掠過一絲意外,隨即化為更深的冷意:

  「看來張師弟在外面確實長了不少見識。只是——」

  他一步逼近,抬手間已有罡氣在掌中凝聚:「既然師弟執迷不悟,那就不要怪師兄了。」

  張不虞也伸手扣在了一枚神通玉上面。

  這是師父龍晏臨行前留給他的保命之物,沒想到最後竟要用在同門身上。

  「什麼人?!」

  就在這時。

  南照的動作卻驟然頓住,猛地轉向石階上方的某處陰影。

  不知何時,一道青衣身影靜靜立在那塊凸出的岩石上,著一身素淨青色道袍,目光冷峻如霜。

  「張師弟,金師兄讓我在此接應你。」

  張不虞看到那道身影,心中微微一松,鬆開了握住神通玉的手,抬手行了一禮:

  「趙師姐。」

  這位應當是金師兄的提前安排。

  南照的面色徹底沉了下來,目光冷厲地掃過趙安彤:「趙安彤,你一個毫無背景的寒門子弟,也要捲入此事?別說我沒給你機會,現在走,還來得及!」

  趙安彤自始至終都未曾理會南照,她對張不虞微微頷首,示意其跟在自己身後。

  「想走?」

  南照冷哼一聲,抬手捏碎了一枚藏在掌心的傳訊玉石。

  哢嚓。

  玉石碎裂時發出一聲極輕微的脆響,像是一粒石子丟入深潭。

  緊接著,整座白水山的夜風都在那一刻停滯了一瞬。

  南照神色冷漠,看向二人的目光像在看籠中之物。

  張不虞心中猛然一沉,不祥的預感如潮水般湧來——南家果然還有後手,而且就在附近!

  不過數息工夫。

  轟——

  一股屬於外景強者的氣息驟然從天而降,像一口無形巨鍾倒扣下來,周遭天地之力被強行攥取,方圓數十丈內的氣流、法理乃至光線都像是被一隻手猛然按住,凝滯不動。

  前方的趙安彤悶哼一聲,身形猛地一矮,單膝跪地,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她已步入神通後期,可在席捲而來的天地之力面前依舊毫無還手之力,差距之大仿佛雲泥之別。

  對方至少在外景二層之上!

  南照躬身行禮,語氣裡帶著幾分恭敬:「姚前輩,張不虞已在此地,有勞前輩出手了。」

  ……

  三秋城。

  一間茶館,金不喜與明心道人臨窗對坐,中間放著一張棋盤,看似是閒來無事間,師叔與師侄的對弈,實則殺機根本未曾掩藏。

  整座三秋城,都仿佛被拉入了一場棋局中,明河道脈所有強者,都只能遠遠看著這邊,既無法接近,也無法離開三秋城。

  只因此城虛空,已被嚴密劃分為了一張「棋局」。

  源頭正是金不喜面前的這張棋盤。

  這是浮丘山的鎮山仙寶之一,為浮丘山兩千年前一位仙神所煉製。

  雖然如今天地大變,這件仙寶威能大減,但在認主的情況下,拖住當下的三秋城,卻是不難。

  明心道人深知這張弈仙棋盤無法以力強破,只能落座金不喜對面,各執一子。

  場間,一度只剩棋子與棋盤間磕碰響起的清脆之聲。

  直到南、姚兩家的消息陸續傳來,明心道人終於開口。

  「師侄應當已經去過聖地,祭拜過仙鼎,為何還不死心?」

  金不喜抬頭,微笑道:「看來師叔收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

  明心道人深深看了他一眼,未曾隱瞞,開口道:「姚、南兩家出動了十五位外景,短短几日功夫,如今還能聯繫上的,半數都不到。你請來的那位魚少俠,當真是好本事!」

  聽聞此話,金不喜神色間也以動容為主,他感慨道:「看來低估魚少俠的不僅是師叔你們,我也一樣。」

  明心道人搖頭道:

  「姚、南兩家受創不小,僅僅是半月內的損失,就堪比過去百年,這不是什麼好事。魚吞舟的行為,會將他們逼上另一條絕路。」

  「還有其他路嗎?」金不喜平靜道,「若再無變數,那才是一場徹底的死局。」

  明心道人點了點頭,似乎也贊同這種說法,只是忽然問道:「張師侄已經確認和魚吞舟分開,你說他接下來會前往何處?」

  這一次,換做金不喜仔細打量著面前這位師叔的神態。

  他原以為師叔會因此而動怒,質問自己是否有考慮過其他門戶的鎮守。

  如今魚吞舟大鬧一番,姚、南兩家遭受重創,外景高手的數量驟減,縱使有天元丹,也難有足夠的外景去壓制仙神門戶。

  可這位的態度,遠比他預想的平靜,甚至……

  帶著幾分樂見其成。

  「師叔似乎很樂意看到南、姚兩家被牽制?」金不喜沉聲問道。

  明心道人眉眼間不起半分波瀾:

  「你怎能將我們和姚、南兩家視為一路人?我們只是與他們互相利用,那幫只知鑽營私利的世族子弟,眼界格局何其淺薄,豈能與我等同日而語?」

  他看向金不喜,坦誠道:「我等所求,從來不是一己私慾,而是東荒萬民,是浮丘山歷代先賢守護的疆土。這條路要付多少代價,我們早有準備。」

  金不喜心中猛地一震,諸多零散線索驟然串起,讓他推演出了另一個驚人的可能性。

  金不喜沉默片刻,輕聲問道:「姚良的死,不是意外?」

  「你該記得山門的規矩——世家嫡系,永不得入主脈。」明心道人不答反問。

  金不喜皺眉,自然知曉這條數千年前立下的鐵律。

  世族子弟拜入山可享優待,這是因為南姚兩家數千年前的功績,但絕不能觸及核心道統,為的是防止世家紮根山門、結黨營私,終成尾大不掉之患,成為山門發展中的毒瘤。

  「姚良本是姚家旁支,自幼在族中受排擠,是明河師弟惜才,將他收入門下,悉心栽培,一手推上龍虎榜前十。」

  明心道人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隨即化作冷然,

  「可姚家不過稍微示好,許了他嫡系之位,他便立刻倒戈,重歸族中,甘為鷹犬。世家子弟的骨血里,刻的永遠是家族利益。」

  「也是此事,讓我們徹底看清了世家子弟的嘴臉,再不對他們抱有任何希望。」

  金不喜沉默片刻,又道:「你們最初想要引入局中的,是鄧蒼瀾?」

  「對。南家背後的大凶,是九幽中的魔道巨擘,引鄧蒼瀾入局,從而引來天魔宗的關注,足以讓姚、南兩家焦頭爛額,為我們爭取來時間,只可惜……」

  明心惋惜道,

  「鄧蒼瀾這小子太滑溜了,龍門開啟的時間也不合時宜,最終還是沒能成功。」

  「所以,魚少俠牽制住南、姚聯盟,對你們來說反而是好事,為你們爭取來了動手的時機?」金不喜緊盯明心,低喝道,「你們究竟想利用張師弟做什麼?」

  明心道人放下棋子,緩緩道:

  「張師侄體質特殊,根據山門記載,名為『轉世靈體』。此等體質最是契合仙神降世、轉生。」

  「我們想要的……是讓仙鼎之靈降生於世,再不受此方天地大道的壓制!」

  聽聞此言,金不喜豁然變色。

  他算過種種可能,卻唯獨沒算到,明心師叔他們竟然有如此瘋狂的妄想——讓人皇仙鼎的器靈轉世為人!

  偏偏自己曾將一部分希望寄托在師弟,乃至是魚少俠身上,希望他們能夠得到仙鼎的認可,鼎定東荒大局!

  為此,他在給張師弟的那張紙條上,留有兩條路,一條是白龍關,另一條……

  即是距離仙鼎所在聖地不遠的白水山!

  ……

  ……

  一道身影落定,外景威壓如山傾軋。

  出現在張不虞二人面前的,赫然是不久前來到浮丘山訪友的姚家外景,姚白眉。

  他身形頎長,一雙白眉斜飛入鬢,此刻目光落在張不虞身上,像是在端詳一件久等終於入手的物件。

  他周身氣息外放,壓得張不虞和趙安彤二人神色蒼白,動彈不得。

  「怎麼,很意外?」

  南照見狀冷笑出聲,

  「我警告過你們了。姚前輩幾日前根本就沒離開浮丘山,就是在等你張不虞主動現身歸宗!」

  「廢話少說,走!」

  姚白眉打斷了他的話,這令南照面色一愣,不理解這位為何這般急迫。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姚白眉手掌隔空一探,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便憑空而生,扣住了張不虞的後頸。

  「姚前輩——」南照剛開口,也被一把抓住肩頭。

  「閉嘴!」姚白眉低喝道,旋即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遁光,向著白水山外的夜色中疾掠而去。

  風聲灌耳,山影飛速倒退。

  南照莫名有些不安,姚白眉方才與其說是打斷他,不如說是在掩蓋某種躁動和急迫,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身後追來。

  遁光眨眼就穿過了兩重山嶺,南照的困惑卻是越來越深。

  如今局勢盡在掌控,還有誰能阻攔他們?

  那位山主若真想動手,早就出手了。

  而浮丘山如今留存下來的外景強者,幾乎都出自他們親近的幾支道脈。

  似張不虞的師尊龍晏道人,早就被以各種理由調離了山門,乃至是遣離了東荒。

  然而就在下一刻。

  天地驟然倒轉!

  南照只覺眼前一花,四周的夜色、山影、風聲盡數扭曲成一片混沌的旋渦,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整片空間,然後猛然摺疊收攏。

  他甚至來不及反應,便連人帶遁光被一同捲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再無知覺!

  而張不虞只覺腳下一輕,所有懸空感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的、踏在實地上的觸感。

  他踉蹌了一下才站穩,下意識抬起頭。

  身前立著一位慈眉善目的道袍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溫潤和藹,像個尋常山間老翁。

  那雙眼睛雖然半闔著,卻蘊含著看盡滄桑的沉靜,讓人不敢直視。

  「弟子張不虞,拜見真言祖師!」

  張不虞認出了這位,心頭巨震,連忙行禮。

  這位是真言祖師,連山主見了都要稱一聲師叔祖的人物,也是浮丘山輩分最高、古法一途走的最遠的一位。

  他曾聽聞師父說過,若非天地法則有變、飛升路斷,以這位的道行早已登臨仙神之境

  即便如此,這位如今也堪比武道大宗師,修為深不可測。

  張不虞心中迅速掠過數個念頭,餘光在四周掃過——

  他此刻仍舊站在白水山後的山道上。

  而方才還一同被捲入的姚白眉與南照,已不見蹤影。

  他心中微微一沉,目光重新落在面前這位老者身上。

  「無需客套。」老者笑容和藹道,「不虞啊,你可願陪老朽走上一段路,聽老朽講些陳芝麻爛穀子的舊事?」

  張不虞沉默了一瞬。

  他有些摸不清這位的立場。

  而不等他選擇,老者已經背著手,慢悠悠沿著山道而上,只留給他一道瘦削佝僂的背影。

  張不虞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思緒。

  這位若真想對他不利,那除非山主出手,不然如今誰也救不了他。

  故而他略一遲疑,還是抬步跟了上去。

  石徑蜿蜒,沒入繚繞的雲氣深處。

  老者的腳步不快,像是在丈量腳下的山路。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催促,就這麼背著手走在前面,偶爾抬手拂開垂到路邊的松枝,隨口講些舊時見聞:

  他年少時東荒的模樣,古戰場被慢慢淨化,人口繁衍,煙火漸盛……

  只可惜近幾百年來卻停滯不前,像是觸及到了東荒發展的上限。

  「你是在想,老朽究竟站在哪一邊?」

  老道忽然開口,聲音溫和,卻像看透了他所有心思

  張不虞駐足拱手:「弟子惶恐。只求祖師解惑,究竟何為轉世靈體?山門真正的困局,到底是什麼?」

  老道回頭看來,感慨道:「看來陸懷清那個傳人,當真是不俗,竟然能帶著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接觸到了真相。」

  「敢問祖師,」張不虞抬頭,目光懇切,「山門最大的難題,可是仙神門戶?」

  「仙神門戶的確棘手,卻也只是開端,並非真正的大麻煩。」老道輕嘆一聲,正要再說,腳下的山嶽忽然傳來一陣沉悶震動!

  山石滾落的聲響從山腹深處傳來。

  「這是……有人在山門中大肆出手?」張不虞不由變色。

  此地已經屬於浮丘山的山門中,能引得地動山搖的變化,必然是外景及以上強者間的全力出手!

  老道卻是抬眼看向某處,幽幽道:「守正,也快壓不住了。」

  張不虞意識到了什麼,失聲道:「山門中,也有暴動的仙神門戶?!」

  老道點了點頭,平靜道:「跟我來吧,我會告訴你答案。」

  ……

  ……

  夜色下。

  兩道遁光劃破夜空,向著浮丘山而去。

  趕路途中,魚吞舟似想起了什麼,眉頭皺起,看了眼手腕,問向安如玉:

  「你這次沒有隨身攜帶天庭碎片?」

  先前在蒼嶺城中,他就沒藉助佛珠察覺到這妖女的到來,還是林越橫二人告知於他。

  但下一刻,他目光一凝。

  只見安如玉輕指了指腰間系著的一枚銀鈴。

  「郭少俠出了龍門後,應該沒有回應天庭碎片的呼喚吧?」

  在離開龍宮不久後,天庭碎片便有過一次異動,昭示又一處遺蹟復甦。

  「沒有,你去了?」魚吞舟篤定這妖女也絕對沒有回應。

  那個時間點,結合萬古龍門深處降臨的那尊天庭大神,都沒法用巧合來形容。

  也是這件事,讓他確定天庭背後的確有仙神之上的存在坐鎮,在幕後操控一切,只是不清楚祂們能做到哪一程度。

  而在弄清這件事前,他不會再入天庭遺址。

  「妾身那會很忙,所以也沒有參與。」安如玉指尖撫過銀鈴,目帶深意,「現在也不是探索九重天遺址的最佳時機,仍需等待良辰吉日。」

  「什麼是良辰吉日?」魚吞舟盯著安如玉那張精緻絕倫的側臉,順勢問道。

  如今他與安如玉簽訂了元神契約,倒是無需擔憂她會隨意誆騙自己。

  「自然是那些老前輩按捺不住的時候。」安如玉似笑非笑道,「郭少俠就不好奇,為何通往天庭遺址的重要鑰匙,會落在我們小一輩手中,那些老前輩就真的一點不感興趣?」

  「你是指……天下的法相、大宗師?」魚吞舟若有所思。

  據聞天魔寇子陵為了探尋更高境界的門徑,曾特意前往海外,拘押了一尊仙神中的巨擘回來,且這尊巨擘他在雙河郡就見識到了,蘇老幫主表示眼饞不已……

  以這幫老前輩的「不安分」,不可能坐擁寶庫而不入,只放任小輩進入其中。

  除非……這天庭本就是一個巨大的陷阱!

  幕後之人不吃小魚小蝦,只想一網打盡大魚,而大魚們保持著冷眼旁觀,先放小魚小蝦進去先行探路。

  無需安如玉透露,魚吞舟大致就能猜到一點。

  「天下法相,各家大宗,對東荒的情況是否知情?」魚吞舟又問道。

  他想知道,東荒局勢是否早已落入其他強者的眼中,而在那些強者的眼中,東荒亂局又是否在可控範圍內。

  這個問題,也瞬間勾起了被他提在手中的南觀的注意。

  安如玉笑容收斂:「大體了解,但具體的情況未必清楚,各家皆有自己的麻煩,尤其是天下正道,既要防範邪魔左道,又要提防朝廷、世家,哪裡顧得上東荒這片邊陲之地。」

  「真要較真起來,東荒不算中原版圖,不過是中原與海外的緩衝地帶。和中原的局勢相比,東荒危局,還要排在後面。」

  「一派胡言!」

  南觀忍不住厲聲道,

  「我東荒門戶日漸增多,一旦爆發,就可能有十位以上的墮仙降臨,天下法相加起來,也未必能填此坑!屆時中原難道能以東荒不屬中原版圖為名,獨善其身嗎?」

  安如玉看了他一眼,一句話就讓他閉了嘴。

  「你可知神都一地,就牽扯著三位以上魔君級仙神的博弈?」

  南觀表情瞬間凝固。

  「上清一脈四仙劍齊在,中原海外獨此一家,他們看似不問世事,實則一直是中原抵禦天外天的最後一道屏障。」

  「還有佛門祖庭中的水月庵,平日神龍見首不見尾,可若沒有她們……哦,妾身險些忘了,若沒有水月庵,你們南家也就遇不上那位魔君了。」

  安如玉忽然噗嗤一笑,

  「九幽與中原的通道,便是水月庵在維持封禁,那位魔君被逼得走投無路,偏巧你們南家老祖主動湊上去,可不就一拍即合了。」

  南觀面色一陣青一陣白,神色驚疑不定。

  魚吞舟同樣心中震動,雖然早有猜測,可如今聽聞詳情,還是忍不住心中感慨。

  中原果然不愧是天下萬族必爭之地!

  他看向安如玉,忽然道:「你這次除了要見那尊仙鼎之外,到底還有沒有別的目的?」

  安如玉側過臉來,月色下那雙眸子顯得格外清澈,她微微歪了歪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片刻後,她輕聲笑道:

  「有啊。」

  「妾身想親眼看看,人皇當年留在東荒的那尊三屍之一,究竟長什麼模樣。」

  魚吞舟詫異望去,依照元神契約,這妖女當下無法對他撒謊。

  可以拒絕回答,但凡是回答,就不能包含欺騙。

  他剛想追問,卻發現前方山勢漸高,漫山松濤如潮。

  他們即將進入浮丘山的外圍地界。

  周遭天地之氣驟然清冽了不少,連空氣中的濁氣都被滌盪乾淨。

  魚吞舟下意識放慢了遁速,仔細查探周圍,感慨浮丘山不愧是東荒道門祖庭,僅外圍的靈機鎮壓,便超過多少世家。

  難怪浮丘山有不少的古法修士!

  就在此時。

  前方山徑的松影里,一道身影靜靜立著。

  那是位白髮道姑,身著素色道袍,鬢邊銀絲垂落,手中拂塵搭在臂彎,周身氣息與山嵐霧氣融為一體。

  若非她主動顯露氣機,魚吞舟也未必能察覺。

  她就那麼立在此間,像是封死了所有入山的通路。

  她看向魚吞舟和安如玉,語氣平淡:「二位請回吧,浮丘山近日閉門謝客,不歡迎外客入內。」

  魚吞舟神色凝重。

  至少是外景四層的准大宗師!

  月末總結,卷末通知,月票番外

  好快,六月也結束了,今年一半過去了。

  本月更新20萬字,更新速度其實也還行……

  第二卷【九萬里風鵬正舉】在龍門之爭結束後,其實就已經結束了,不過當時忘記開新卷了。

  從東荒劇情開始,都屬於第三卷

  第三卷:【乾坤由我在,安用他求為】

  更深層的總結等我完本後一次性總結吧。

  ……

  另外,零點後有一章月票番外,是鄧蒼瀾與佛子,我感覺這章展現出來的效果,應該還算有點意思?emmm

  感興趣的大佬們可以看下,是5他00字。

  記得點進章節,再投月票。

  另外,月初肯定會有加更的,畢竟月初都不努力,那還啥時候努力呢……

  總結:接下來是今天的更新,零點後一章月票番外,明天會有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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