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道災!武祖的投影?


  第249章 道災!武祖的投影?

  突破神通後期的第二日,魚吞舟仍未結束修行,元神沉於內天地,一寸寸打磨著這片屬於自己的小世界,同時沉澱下境界根基。

  初突破時只顧著開拓、鑄就奇景,待到靜下心來沉澱,才真正觸碰到這重境界的核心玄妙。

  隨著道芽仙胚的成長,內景天地進一步演化,得到了更多的法理灌注,各處奇景仿佛「活」了過來,隱隱與肉身呼應,催生出了實打實的神通妙用。

  他逐一嘗試,發現前四種奇景最為直接,昆岳為骨,瀚海為血,煙霞為氣,月陽為神。

  四景各有對應,各自強化一重肉身根基。

  無需刻意搬運周天,體內忽有一聲悶雷般的轟鳴,厚重如山嶽傾頹,又似瀚海潮生,一層玄光自五臟六腑往外透出,純粹由肉身自發催發——

  昆岳壓身,骨如玄鐵精鋼,堅逾刀兵,疊加上八九玄功,幾乎抵得上半神兵;

  本就渾厚的氣血奔涌更是如滄海奔流,綿長不竭;

  煙霞充塞氣海、遊走百脈,令體內罡氣凝練而靈動,可剛可柔,可實可虛;

  

  就連元神天地中,都仿佛多了一輪日月的投影,以日月交替之理映照元神,日輪可破邪祛穢,月輪可凝神定志,二者輪轉不休。

  他略微感應,便知來自內天地的反哺讓肉身受益匪淺。

  只是距離硬扛八九玄功九重雷劫……

  魚吞舟暗自搖頭,心神沉入其他三座奇景。

  他站起身,【落世星河】演化的神通最為直觀,星光一動,便可在腳下鋪開星路,一步踏出便是數十上百丈。

  【瑤光羅幻】則能遮掩自身氣息,也能分化出與自身氣息一般無二的虛影,用來惑敵分神。

  以當前威能而言,這兩門奇景演化的神通,放在神通境層面還行,但在外景層面遠算不上什麼,只是魚吞舟心中清楚,它們的盡頭遠不止於此。

  比如【落世星河】,到最後就是縮地成寸。

  而最後一道奇景——

  他內視己身,體內各處竅穴間,隱隱有七彩色的光帶貫穿首尾,如同一座座氣脈長橋,連通著四肢百骸、五臟六腑,既可溫養竅穴,也能增加他的肉身自愈速度。

  七重奇景,七種神通雛形,皆在法理灌注下,從虛無的內景,真正化作了可用於實戰的本命神通之能。

  縱使當下受限於內天地演化之深淺,威能尚顯有限,卻也足夠讓他窺見日後的一角光景。

  在一一解析了七門奇景後,魚吞舟穩定了當前境界,開始思索破境的關鍵。

  外景……

  這將是生命層面的一次重大蛻變,由內守己身到外合天地,是真正踏足強者之列的門檻。

  尋常武者破境外景,需過三關:清淨地、天人合一、內天地鑄造。

  前二者無需多言。

  眼下唯一的問題,就是內天地。

  尋常武者的道基和內天地強度,撐得起一兩座奇景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而他之所以能容納七道奇景,一是道途顯化,二是八九玄功渡過雷劫後,他的道芽仙胚也得到了不小的成長,得以開闢額外的奇景。

  而現在攔在他外景之路前的,就是最後一道奇景。

  八景歸一,方能演化八景宮的第九道奇景——鴻矇混沌。

  這才是八景宮真正的根髓,顯則八景分列,隱則鴻蒙歸一,是絕世級別的內天地雛形。

  但要想容納第八道奇景……

  「以前兩重雷劫的增幅來看,這第三重的雷劫,硬頂的話……」魚吞舟有些頭疼,「我現在應該能扛過前七道?」

  他突破第一重雷劫時,整體實力堪堪與半步外景媲美。

  而突破第二重雷劫時,雖然只有神通初期,但整體實力已經堪比外景三層,這才艱難地渡過九重天劫。

  從那之後到現在,他實力有了不小的精進,但最大的方面是性功修行,以及境界提高後,拔高了道芽仙胚對法理的承載。

  也就是此次突破神通後期,內景反哺肉身,帶來了肉身層面的增幅。

  「這第三重雷劫至少也是准大宗師,甚至可能是大宗師級別的!」

  魚吞舟暗自咋舌。

  到了外景四層,開闢法域後,就是質的飛躍,當初自己抗衡玄陽子時,後者一擊就能將他重創。

  關鍵就在於法域,這東西在未開闢法域的武者面前,完全是碾壓的。

  如果離開羅浮洞天,失去天地武運加持,他有信心和尋常外景四層周旋一二,勉強硬碰硬試試,但能否贏都是未知之數,更別說更高一層的外景五層了。

  歸根結底,他這四個月來看似破境速度飛快,從神通初期突破到了後期,但神通境的蛻變,如何能抵得過外景四層,開闢法域後的巨大飛躍?

  這根本不是一個層面的。

  一百個神通後期,都不是外景四層的對手,這是境界本質的鴻溝。

  自己能和外景四層周旋,主要信心還是來自於性功修行的巨大提升。

  魚吞舟不禁倒吸了口涼氣。

  不渡過八九玄功第三重的雷劫,他就無法開闢第八座奇景,奠定內天地根基,從而破境外景。

  可不突破外景,他又該如何在神通層面,就與准大宗師,乃至是大宗師匹敵?

  這是兩頭堵了?

  想到這,魚吞舟不由陷入了沉思,最終慢慢將目光移到了天地武運之上。

  似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天地間的武運顯得格外雀躍……

  這份武運原本就歸屬於他,而自打他從佛國出來後,更是主動地不行,恨不得當場倒貼。

  只是魚吞舟之前和混天聊過後,就沒打算沾染武運涵蓋的因果。

  君不見武祖那老登都在狠狠切割!

  舔狗到最後果然一無所有……魚吞舟心中暗道。

  若是得這份武運加持,他立即就能壓過外景四層,大宗師就不用想了,但也不會是毫無反抗之力。

  拐進死胡同了啊……

  魚吞舟皺眉,若暫時真沒路走了,他倒也不會猶豫,難道還能給憋死不成?

  乾脆一些,借了武運便是!

  無非是今日因,明日果,日後還債罷了。

  他將這一想法告訴了混天。

  混天再度露出了遲疑,又一次問出了那個問題:

  「道友,你確定你的八九玄功沒有修煉錯嗎?」

  「不然何以會在玄功三重,就要接受這等雷劫的拷問,當年玉虛一脈的那幾位來了,在你這個境界,都沒可能渡過的……」

  混天語氣納悶,它給魚吞舟的八九玄功乃是義弟所贈版本,它自己也修行過,第一篇前三重僅是築基篇罷了。

  魚吞舟目前是八九玄功二重大成,而按照當世武道,玄功三重大成,築基大成,綜合實力也就堪比外景一二層。

  第二篇的後三重才是肉身成聖的法門,每一重都是質的蛻變。

  例如第四重,名為【恨天無把,恨地無環】,一旦修成,單以肉身,就能壓制一眾仙神,正式踏上肉身成聖之路。

  「如果不考慮是修錯了……」混天沉思片刻,嚴肅道,「那大概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這不是天劫,而是道災!」

  「道災?」

  「不錯,上次我就覺得你這天劫有異,太古的劫數,往往都是統一標準,按照境界劃分。有人根基淺薄自然難渡,但也有人積累深厚,輕易就能渡過,雷劫強度不會因人而異,因為天道無私,但有一種——」

  混天一頓,嚴肅道:「那就是自成一天,成就混元者,才需要面對的『道災』!」

  「縱然自成一天,不假外物,只要一日未曾真正超脫此岸,就擺脫不了命定之劫,大道之災。」

  「而道災的威脅,往往比渡劫者高出一線,甚至更高,每一次都不亞於生死危機。」

  「但每渡過一次道災,也都不亞於一次涅槃重生,從道業到道基,都能有所拔高。」

  聽到這,魚吞舟心中一動:「這倒是和我的處境相似,我前次渡過雷劫後,道芽仙胚承載的法理也拔高了一截,能額外多開闢一道奇景。」

  「道友上次渡過第二次雷劫時,我就想到了這點,只是一直不敢確定。」混天邊思索邊道,「道友這雷劫,說是天劫嫌小,說是道災又嫌大。我懷疑,這可能和道友你轉世有關。」

  「你雖然轉世重修,一切從頭再來,但真靈不減,早已歸一,冥冥中受天妒,歷經不完整的道災磨練,目前可能性最大。」

  聽完混天的分析,魚吞舟愈發疑惑,難不成自己真是真靈歸一者?

  「無論是天劫還是道災,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如何扛過這次雷劫。」魚吞舟緩緩道,「扛過這次雷劫,對我而言就真的是真龍入海了。」

  八奇景合一,【通幽】自成,也意味著他內天地根基將徹底大成,通往外景之路再無阻礙。

  而他一旦邁入外景,就將是質的飛躍,單是他期待已久的【一氣化三清】,就有了初步修成的根基。

  這裡的任何一重蛻變,都遠勝過他從神通初期提升到後期。

  屆時別說是外景四層……

  地榜前二十的大宗師,他也能碰一碰!

  「如果真的是道災的話……」混天慎重道,「那還是別碰氣運這等東西為好,不然可能招致意外。」

  「意外?」

  「不錯,氣運玄妙難言,而道災的本質是『道劫』、『天妒』,若摻雜進外來氣運,或會引來其他變故。」

  「那豈不是沒路可走了。」魚吞舟無奈道。

  「倒也不盡然……」混天思索道,「道友若能尋到某些靈丹仙草,譬如五莊觀的人參果,天庭的蟠桃,老君煉製的九轉金丹,自然可以強渡此次小道災。」

  魚吞舟嘴角抽搐:「若是太古時期,這幾點都不難,大不了我刷老師的臉,可如今我上哪去尋?便是想攀交情,都沒地方給我攀!」

  「的確如此……」混天也嘆了口氣,多少有些英雄末路的唏噓。

  它倒是有個路子,但那需要魚吞舟冒險前往海外,帶它回歸妖族,以妖族的底蘊,翻出幾個相當於人參果的奇珍,還是不難的。

  不過它估計魚吞舟不會樂意,而且妖族如今是什麼局面它也說不好。

  再加上魚吞舟上次搶了鎮妖幡,這趟真要去了海外,就算能尋得相似的奇珍,鎮妖幡十有八九留不住。

  混天暗道,這鎮妖幡還是留在自己手裡比較好,可不興讓給他人。

  等自己日後重歸天地,恢復全盛修為,天地極速加上鎮妖幡對妖族的克制,妖族中有幾人能與它爭鋒?!

  到時候它就是妖族第一聖!

  魚吞舟低頭看向手腕的佛珠,目光落在其中一枚瑩潤的珠子上。

  他將佛珠摘下,在手中把玩,同時元神探入其中。

  這枚天庭碎片,早已被陸師煉化為了一枚飛升台,只要天庭從迷霧中解封,就可憑此隨時飛升天庭。

  除此之外,陸師還在這座飛升台留了一處坐標,要求自己達到外景境界,或者擁有外景戰力才能進入其中。

  魚吞舟聯想起秦庸所言,陸師被各家聯手設計,在神通境接觸了仙神層面的禁忌,致使斷絕了法相前路……

  不知道是否與這要求有關。

  「蟠桃、九轉金丹……」

  魚吞舟喃喃道,

  「這兩東西都有天庭中尋得的概率,一在蟠桃園,二在兜率宮。只是不知這麼多年過去,蟠桃園是否還在,兜率宮中也不知還有沒有九轉金丹……」

  魚吞舟目光繼而落在金剛琢上。

  要他進入天庭遺址,除非那幫老傢伙在前面探路,又或者金剛琢擺脫鎮妖幡的牽制,至少能幫他擋下一擊,讓他有時間退出。

  「先將陸師留下的東西收入囊中吧,再去神都看看。」

  魚吞舟心中一定,元神探入手中飛升台。

  一座九層石台映入他的元神中,古樸斑駁,每一層階上都刻滿了黯淡的雲紋仙篆,仿佛自太古時代便存於此地,未曾變動過分毫。

  魚吞舟沒有急著去觸碰陸師留下的那道坐標,而是先將飛升台上下檢視了一番。

  天庭迷霧依舊厚重,飛升台與上界的感應若斷若續,像是隔著一層捅不破的紗。

  時候未到,天庭未開,此時飛升無異於自投虛空亂流,十死無生。

  這倒是在預料之中。

  他收回目光,落在飛升台正中心,尋到了一處獨立的坐標。

  不出意外,這就是陸師所留。

  魚吞舟凝神細看片刻,確認無誤,便將元神之力緩緩探入其中。

  下一瞬——

  一股難以言喻的牽扯感從飛升台上湧來,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他,猛地一拽。

  他沒有抗拒,任由這股力量牽引著自己,穿過層層疊疊的虛空,朝某個極遙遠的方向「飛升」而去。

  視野急速收縮,又驟然張開。

  天旋地轉間,無數破碎的畫面從他眼前掠過,等到一切歸於平靜時,他已然腳踩進了沒過腳踝的積雪裡。

  他放眼望去,只見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所在之地似是一座山頭,不遠處矗立著一座木屋,已被白雪覆蓋,屋中亮著火光。

  不是某處遺蹟?

  他還以為陸師所留坐標,只是一座封藏著某個東西的秘地,可現在看來,似乎並非如此。

  這時,木屋的門忽然開了。

  一個年輕人從屋中走了出來,看著比他大不了幾歲,穿著一身厚棉袍,劍眉星目,鼻樑挺直,這張臉甚至稱得上一句俊美。

  只可惜,從他走路的方式來看,他的右腿瘸了。

  魚吞舟的目光在他右腿上停了一瞬,便收了回來。

  他有些疑惑,陸師留下的坐標指向的似乎是一座完整的天地,且在他落腳處附近,還生活著一個瘸腿的俊美年輕人。

  此地是哪?

  這年輕人又是誰?

  不知為何,魚吞舟竟是隱隱覺得對方的面龐有些眼熟。

  這讓剛剛從佛國走出的他瞬間警覺起來,這難道也是一座下界,而眼前之人是某人的「投影」?

  在他打量對方的時候,年輕人也同樣在打量他。

  後者看了他半晌,先開口道:「你是陸師的人吧?」

  魚吞舟心中瞭然,果然是陸師的安排。

  他點頭道:「閣下是?」

  「進來吧,外面風雪大。」年輕人轉身走入屋內,示意魚吞舟先進去。

  魚吞舟則在腦海中快速排查,對方是哪位的投影,他甚至仔細和陸師的面龐對比了下,但沒有什麼相似度。

  走進屋中,屋裡的暖氣撲面而來,火塘里燒著松木,劈啪作響,架子上溫著一壺不知名的藥湯,滿屋子都是苦澀的草藥味。

  魚吞舟掃了一眼屋內,徑直問道:「閣下是陸師安排在此的嗎?」

  年輕人倒了杯熱水,遞了過來,然後定定看著他,突然道:

  「你就是那個天下第一的武祖?」

  魚吞舟心中愕然,武祖?

  對方誤將他當成了武祖?

  這是為何?

  他瞬間明白過來——

  應當是陸師原先告訴過這年輕人,未來會來此地尋他的,是另一座天下的第一人,武祖陸道臨。

  也就是說,在陸師進入羅浮洞天之前,這枚天庭碎片本打算交給武祖?

  魚吞舟重新審視著面前年輕人。

  陸師留下的不是神兵,也非線索,而是一個……瘸腿的年輕人?

  不等他回答,年輕人又忽然搖頭開口,聲音如一道驚雷炸響在魚吞舟耳邊:

  「你不是武祖,陸師說過,武祖長得和我有幾分相似。」

  話音落下的瞬間,魚吞舟心中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他瞳孔微張,無數念頭在心底轟然炸開。

  此人難道是……

  陸道臨的投影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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