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仙神三境,天地人鬼神
第259章 仙神三境,天地人鬼神
南極天被天外入侵者盤踞十年,以北原謝家牽頭的各方勢力屠戮眾生,提煉仙神血脈,致使整座天地生靈塗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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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魚吞舟的到來,道合天地,恰恰順應了天地意志,繼而承載並引導了末劫的降世……
僅是這次對末劫的引導,對他自身道途的補足,就已經不虛此行了。
若非當時局勢緊張,根本沒有餘暇駐留,他勢必會在第一時間,就完成對劫果的摸索。
此刻,魚吞舟盤坐山巔,沉心於內。
原本的無極罡氣無形無色無相,但現在卻染上了一縷極淡的灰黑色,那是劫氣。
融合了劫氣後,無極罡氣真正具備了「同化萬物、歸於虛無」的劫氣屬性。
這讓【天地歸一】不再只是空話。
此前的「無極」是陰陽混沌的初始態,而末劫之後的「無極」則是萬物終焉、重歸虛無的終極態。
只可惜,暫時沒法嘗試劫氣屬性對其他武者的罡氣的壓製程度。
不過以他在南極天的嘗試來看,劫氣對業力的壓制極深,近乎以業力為薪柴。
業力越深者受劫力克制越強。
而劫氣影響的不只是他的罡氣,還有他的內天地。
在應劫而起時,劫氣灌入了他的內天地,浸染多時。
此刻,魚吞舟能明顯感覺到,縱使劫氣已退,可內景天地中,依舊殘留著天地末劫的道韻。
「生長衰滅……」
魚吞舟自語,
「這才是完整的天地循環,我的內景中已有七景,生機勃勃,自生造化,可以對應『生』和『長』,卻還少了『衰』、『滅』,如今倒是一次性補足了……」
「是了,從無極始,最終也歸於無極,這才是八景歸一的終點——鴻矇混沌。」
「此次末劫之行,實屬意料之外,卻堪稱道途上的一場大造化,收穫斐然。」
魚吞舟心生感慨,這場與天地同鳴的末劫,恰如一場及時甘霖,補上了他道途上缺失已久的一塊拚圖。
在梳理完內天地後,他轉而看向道芽仙胚。
在道芽仙胚的頂端,一枚恍若一點混沌的果實靜靜懸掛,不時輕晃下,似乎隨時可能瓜熟果落。
這枚便是讓天外的眾多仙神都心生貪念的【劫果】。
此刻魚吞舟靜靜望著劫果,有些只可遠觀不可褻玩之感。
原本混天還擔心他成為了劫果本身,後續走向難以預料,可最後卻是道芽仙胚發力,通過源源不斷汲取天地間的劫氣和末劫道韻,於枝頭凝聚出了這枚劫果。
作為一方天地走向無序的終點,它也代表著新的開始。
最直接的作用,便是可以自行開闢、演化一方小天地。
如果魚吞舟願意,未來可以將它作為一方福地、洞天來培育。
「這玩意可以作為地仙之基。」混天投來了目光。
在發現魚吞舟開始研究劫果,他當即將東皇鐘的事情拋之腦後。
「天地人鬼神五道,地仙之道,在乎留形住世、長生久視,不離塵寰而自在。」
混天語含感慨道,
「此道最難的,就是合道之地的選擇,若能在合道之初,就以劫果這等天地之源奠定根基,未來成就不可限量,金仙之位——也即是仙神巔峰,板上釘釘的事。」
「金仙?」魚吞舟心中一動,「仙神的境界劃分是什麼?天地人鬼神似乎是道路的不同延伸?」
「天地人鬼神是仙道的五條成仙路,並非境界。」混天對於魚吞舟的「遺忘」已經習以為常,耐心解釋道,「初入仙神者,稱為半仙,亦或是偽仙,待站穩腳跟,也就是躋身中期,可稱為真仙,最後的仙神巔峰,則為金仙。」
半仙,真仙,金仙。
魚吞舟點頭,相較於仙道,武道在這方面的劃分就比較粗獷了,就是法相前中後三重境界。
因為幾乎每一位踏入法相者,都走出了自己的路,其中不乏參考仙道者,雜糅兩道菁華,最終走出了一條似是而非的路。
而令他略感驚訝的是,仙神巔峰,就已是金仙?
這個金仙,前面加大羅嗎?
他之前聽混天提及過,仙神之上,便是混元,也被稱為混元道君。
魚吞舟忽然疑惑道:「天地人鬼神五條路,那妖族成仙走的是哪條路?」
「五條路皆有,主要是第三條路。」混天撇嘴道,「太古前期,都是天地妖鬼神,也就是人皇當年打贏了。」
魚吞舟險些失笑,原來如此,誰是贏家,誰就掌握話語權。
他點了點頭,並沒有繼續追問五條路的具體劃分。
他所走道路是武道,日後到了法相,或許可以仙道為參考,但此刻還為時過早。
「除了作為地仙之基,這枚劫果還能做什麼?」魚吞舟補充道,「要近在眼前,我現在就能做到的。」
混天以翅撓頭,有些為難道:
「這劫果妙用無窮,甚至能用其引導一方天地走向末劫,比如遇到某些自恃境界高的大神通者,若是將你收入內天地鎮壓,單憑這枚劫果,就能狠狠陰他一手!」
「但要說現在……」
「道友還是好好修行吧。」
混天說的比較委婉,但言簡意賅。
魚吞舟略感失望,卻也能接受,畢竟此物的位階遠超他當下的境界。
不過也不是毫無用處,劫果懸在他的道芽仙胚頂端,其中道韻正潛移默化地改變著他的無極罡氣,使其中的【萬物歸虛】之意愈發濃郁。
「看來,此物要暫時當做後手了。」魚吞舟緩緩道,「希望日後不會用到。」
「道友接下來準備做什麼?」混天精神略顯振奮道,「那兩個人族娃娃口氣不小,敢言兩個月後凌霄、瑤池皆開,若瑤池真的開放了,在下知道一條從瑤池通往蟠桃園的密道!」
「若能得手一枚蟠桃,道友突破玄功三重,鑄就八重奇景,鑄就圓滿內天地,繼而突破外景——應該就能一氣嗬成了!」
「哦?!」
魚吞舟動容,
「大聖連這等密道都知道?」
他心道,混天一個妖族大聖應該沒資格上天庭參加蟠桃大會,更別說入蟠桃園了,這密道……
不會是猴哥告訴它的吧?
「這是我一位義弟告訴我的。」混天得意洋洋道,隨後又略感唏噓道,「當年我們兄弟七人相約蟠桃園,卻在事前被妖皇娘娘發覺,直接給我們下了禁令,最終沒有赴約,而今想來,真是憾事啊……」
還真是猴哥……
魚吞舟暗道。
他思索片刻,道:「我接下來首要之事,是將修為推至神通圓滿,兩個月的水磨工夫綽綽有餘了。」
「另外,我打算再去一趟西漠,看看能否尋到那座八景宮密地的入口。」
「至於修行,路上應該也夠了。」
「那座八景宮?按理來說,道友以通幽之法感知到的,才是真正的玄都天所在,也就是你我上次逆流太古所抵達的,不知西漠那座密地中的八景宮是什麼情況。」
混天琢磨著,似是想起了什麼,道,
「對了,兩個月後凌霄瑤池皆開,不知道老君在天庭的道場是否也會出現。」
「兜率宮?」魚吞舟點了點頭,「日後總有希望的。」
……
翌日清晨。
山巔風烈。
在陸地灼灼而期待的目光下,魚吞舟傳授其拳法。
拳出,起初極緩,如推山嶽,連穿崖而過的風都似被凝滯。
緊接著,整座山巔上空的雲流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攪動,緩緩旋轉起來,向著他所在的方向匯聚,逐漸形成太極兩儀的格局。
拳意之中,有生發。
如春雷驚蟄,草木破土,萬物萌動,是「生」。
拳意之中,亦有盛放。
如夏雨滂沱,百川奔涌,繁花似錦,是「長」。
而後,拳勢忽地一滯。
山巔上狂風驟止,整片雲流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生機,旋勢未停,卻透出沉沉暮氣,漸有灰意悄然瀰漫,如秋殺之氣,肅穆而蒼涼。
這是「衰」。
當最後一拳遞出。
轟!
無聲處似有驚雷炸響。
漫天雲氣驟然坍塌,太極旋流從中央崩解,向四面八方潰散而去。
此為「滅」。
雲聚是生,雲散是滅。
聚散之間,便是一輪循環。
待雲海散盡,山巔風止,萬籟俱寂,只剩天光澄澈如洗,落滿肩頭。
魚吞舟收勢而立,雙拳緩緩垂於身側。
這套拳不只是演給陸地看的入門架,更是他承接末劫之後,將生、長、衰、滅四理熔於一爐的全新體悟。
「如何?」魚吞舟回頭看到,「可有不懂的地方?」
陸地脫口而出:「這拳法好大的氣象!」
魚吞舟笑道:「問你可有不懂的地方。」
陸地慚愧道:「可能還需要魚師你再演練一次。」
「無妨。」魚吞舟毫不為意,「我這次打的慢一些。」
他再度踏步,為陸地演練了一次拳法。
陸地目光炙熱地站在魚吞舟身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魚吞舟的動作。
待演練結束,魚吞舟便讓陸地嘗試打一套看看。
昨日起他就有些好奇,身為昊天上帝逸散真靈之一的陸地,習武天分會是何等驚世駭俗?
當陸地的拳法一經展開,魚吞舟就陷入了沉思。
而隨著他一點點糾正陸地的拳路,他覺得陸地可能不太適合武道……
是了。
昊天本是統御萬天的群仙之主,理當走仙道才對!
最後魚吞舟親自拆解調教,整整耗了一日光景,才讓陸地將這套太極拳的架式牢牢記在身上。
他索性連人皇一脈的《星火訣》也一併傳了。
昊天的真靈修行人皇的星火訣……
嘿。
魚吞舟看著陸地雖顯笨拙卻又飽含赤忱、一絲不苟的練拳身影,暗自點了點頭。
之前他就測試過了。
陸地雖然身有殘缺,年齡也不小了,但他心志極為強大,或許是幼年滅門慘禍、十年雪山孤居磨出來的性子。
習武之路,無所謂走得快走得慢,但習武之心一定要堅定。
且他這套拳法,更不在乎快慢。
走得快有走得快的走法。
走得慢也有走得慢的走法。
望著陸地的身影,魚吞舟忽然開口:「陸地,在你眼中,何謂武道?」
陸地停下拳法,怔然而立,一時答不上來。
何謂武道?
而魚吞舟似乎沒有準備等陸地的答案,他伸手握拳,放在了陸地面前:
「這就是武道誕生的源頭。」
「武者,不求神佛垂憐,不求天地開眼,縱千萬人吾往矣,縱天地棄我,我亦不棄我!」
陸地呆怔許久。
那隻伸到他面前的手,骨節分明,溫潤如玉,卻似藏著鎮平山河的沖天意氣。
當拳頭攥緊的剎那,萬般散漫意氣盡數凝為拳中真意。
這一刻,他仿佛看見一道身影橫亘天地,無法無天,橫行無忌,鮮明到了極致——
而這,就是武者!
「繼續,練拳!」
魚吞舟的聲音落於山巔。
時隔三年後。
這座洞天中,又現一人教拳,一人學拳的景象。
……
魚吞舟在洞天中多停留了一日。
在拜訪過道佛兩家的駐守後,他將陸地委託二人幫忙照料一二。
佛家駐守玄藏法師欣然應下,不久前的佛國之行,金剛禪寺欠了魚吞舟不少,些許小忙自是不會推脫。
而那位道家的駐守,來自真武派的道人,也同樣沒有推脫和拒絕。
在安排好一切後,魚吞舟歸攏了整座天地的武運,在給陸地留下了部分足以奠定武基的氣運,他裹挾一身武運出了羅浮洞天。
按照陸道臨幾日前的說法,這武運他即使不準備煉化,也需早日處理。
魚吞舟沒準備自行煉化,但讓其散於天地又有些可惜,畢竟這對絕大部分武者而言,都是莫大機緣。
他琢磨著,此行去往西漠,應該有機會拜訪下金墨淵金前輩。
到時候再看吧。
而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玄藏法師和玄陰道人沉默無言。
片刻後,玄陰道人疑惑地看向玄藏法師:「你我還有留下了駐守的必要嗎?」
他們二人代表道佛兩教坐鎮羅浮洞天,主職是監督武祖和維繫武運之爭的公平。
可如今武祖破封而出。
最後殘存的武運又被魚吞舟給帶走了。
那這羅浮洞天……
玄藏法師雙手合十,目含期待:「道友可是要回歸山門了?」
玄陰道人見這禿驢面露喜意,這才醒悟過來,羅浮洞天實為佛門淨土,自己若走了,豈不是就代表道門放棄了此地?
他斜眼看去:「你這禿驢都不走,貧道走什麼?」
說罷,他一甩袖,轉身回了道觀。
玄藏法師笑意不減,佛唱一聲,轉身看著依舊在練拳的陸地。
此子被魚吞舟看中,不知多年後,江湖上是否又會再出一個「魚吞舟」。
……
……
這次離開羅浮洞天,魚吞舟和上次與老墨同行時一樣,走的是水路。
他以一葉為扁舟,順著水路而下,再過不久便會進入來龍江的水脈。
途中,他開始整理南極天一行的瑣屑之事。
譬如,南極天中謝蕭然的元神殘片。
他在最後攻破了謝蕭然的元神天地,捕捉到了大片元神殘片中的記憶,且都是近期的。
此次一整理,魚吞舟眉頭一跳。
謝家居然請動了地府的兩位高手前往羅浮獵殺自己!
而地點就在羅浮洞天之外!
順著江流飄出洞天的魚吞舟,嚴肅地向四方看去,以【天聽地察】快速掃過方圓,但沒有發現可疑身影。
難道是等的太久,失了耐心後撤離了?
他繼續整理謝蕭然的記憶,突然心念一動。
謝鶴羽……
這人,不會是自己在佛國中解決的那個謝家子弟吧?
他頓時回憶起佛國中的那段經歷。
是了!
當時謝鶴羽遙遙窺探自己時,身邊還有另外兩名同伴,但在感應到自己的目光,另外兩人果斷撤離,獨留謝鶴羽一人在原地,然後被自己追上。
想到這,他不禁搖了搖頭,這謝鶴羽弱雞一個,還敢帶隊圍獵他,最重要的是毫無自知之明,連同伴都第一時間跑路,他卻還傻傻地站在原地。
另外,江湖上聞名已久的地府殺手,眼力倒是不錯,知道審時度勢。
「謝家……」
魚吞舟喃喃了一聲,心中沉靜。
北原謝家,北原第一世家,放眼中原也是少數能和神都四大家比肩的世族,他們的底蘊甚至不弱於道佛兩家的祖庭,立世已有數千年,和不少勢力都有往來。
而此次南極天一行,更可看出謝家在北原的勢力或許只是冰山一角,他們的真正實力遠不止中原所見這麼簡單,早在「下界」布局多年。
而謝家背後,更是還站著一位不知名的大神通者。
實力,底蘊,威名一個不缺。
可為何……
偏偏要來尋他麻煩呢?
魚吞舟嘆息一聲。
如今死在他手裡的謝家外景,就有兩人。
其他就不用提了。
單是南極天一行,就死傷無數。
得益於自己斬草除根,謝家未必清楚自己的所為。
但魚吞舟沒準備就這麼不了了之。
在謝蕭然的記憶中,謝家之所以想擒下自己,主要是想用他牽制北溟。
所以這夥人絕不會因為一次失敗就收手。
魚吞舟突然冷笑一聲。
在謝蕭然的記憶中,謝家在西漠亦有布局。
根源在於北溟派系繞過了北原,在西漠開闢了補給路線,而謝家準備斬斷這條路線,斷北溟派系的後路。
既然被自己知道了,此行自然是順路把謝家伸向西漠的手給斬斷個乾淨。
如今放眼天下,只要不是地榜前二十的大宗師以及天榜的法相高人,自己又有何懼之?
時至今日,已是天下之大,皆可去也!
此刻。
前方水霧徐徐散開,先聞大船破水的嘩嘩聲,混著滔滔江浪拍岸的轟鳴,順著江上的大風聲飄了過來。
他真正離開了羅浮洞天的範圍,步入了來龍江的水脈。
待霧氣盡散,前方視野驟然開闊,一艘雕樑畫棟的巨型花船正緩緩行於江心,船上絲竹聲混著笑語喧譁,順著江風飄出老遠,一派熱鬧景象。
「快看!江上有高手!」
有人發現了突然出現在江面上的魚吞舟,一聲驚呼下,船上賓客紛紛擠到船舷邊,抻著脖子朝江上望,驚呼聲此起彼伏。
「踏浪而行,這等輕功,至少也是鍊形境的好手!」
「屁!誰家鍊形境能踏水而行這麼久?這明顯是神通境的高人!」
「你懂個錘子!幾年前的戒色法師就是踏一葦而渡江!」
「……那江上的人怎麼看著有幾分眼熟?好像近日才在哪張畫像上見過——」
話到此處,忽然斷了。
緊跟著,有人失聲喊了出來,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
「那人是……魚吞舟!」
「最新排名,龍虎榜榜首,地榜第五十一的魚吞舟!」
一石激起千層浪。
整艘花船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按住了一瞬,隨即又轟然炸開。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落向江面,卻見江上那身影踏浪而行,衣袂翻飛,不急不緩,自有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鋒芒。
魚吞舟仰起頭,看向船上喧鬧的人群。
一如數年前他坐著老墨的船,離開了困守多年的羅浮洞天,抬眼看見了外邊的廣袤天地。
那時江水滔滔,天地莽莽,前方儘是他不曾踏足的江湖。
而時至今日——
想到此處,魚吞舟忽然放聲大笑。
笑聲清朗如雷,壓過了滿江風浪,震得江水微顫。
他腳下重重一踏!
轟!
江水翻湧跌宕,如被蛟龍攪動,白浪激射數百丈。
江風浩蕩,滿船皆驚。
魚吞舟則已借力而起,扶搖直上,恍若自江心拔起一道長虹,直去天上。
直至耳邊濤聲漸遠,那艘花船逐漸成為一粒黑點,大地山河如畫,八千里來龍江浩浩蕩蕩,最後也變成了一條蜿蜒白線。
他憑風而立,衣袖飄搖。
從當年的船上人,變成了天上人。
當年所見,是老墨的江湖。
今日重臨故地,江湖之上,卻已盡知他魚吞舟的名號。
今時今日。
天下誰人不識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