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人皇血裔,捨身入局!
第302章 人皇血裔,捨身入局!
「仙人遺蛻,群仙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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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吞舟從羅玄月口中得知了這段時間發生的詳情。
他忽然側頭看去。
羅玄月二人也緊隨其後,只覺心悸。
居然真的有大宗師悄無聲息,無視了羅家的守城大陣,潛入到如此近的地方!
這一點,謝家的大宗師,都未曾做到!
魚吞舟收回了目光,道:「這麼說可能有些冒昧,煩請帶我去看看羅家的那具仙人遺蛻。」
安如玉那妞特意留信提醒他小心遺蛻————說起來,這女人怎麼知道自己與羅家關係的?
是了,人皇洞天那次她也在,並且洞穿了偽裝身份的自己。
老婦人強自鎮定道:「魚大俠客氣了,老身這就帶你前去檢查下遺蛻當前的情況。」
一位天外的大宗師悄無聲息潛入了羅家,始終未曾暴露,他想做什麼幾乎不言而喻。
即使魚吞舟不談,羅家的這兩位也不再放心,必然要核查一番
「姜先生那邊」老婦人遲疑地看向西北方向。
那邊還在交戰,他們就這麼一走了之嗎?
「無礙。」
魚吞舟笑道,一句話打消了她的顧慮。
「這可是姜問玄。」
對於姜前輩的戰鬥,魚吞舟沒有絲毫擔憂。
某種意義上來說,姜問玄的情況非常特殊。
其一,他是神都四大家之一,洛水姜氏的嫡系子弟,若沒有離開姜家,他完全有資格成為姜家當代族長。
理論上,他早就掌握了姜家的傳承。
雖然不清楚姜家背後究竟是哪位大神,但能和其餘幾家並列,傳承、底蘊自然都不會差。
這等情況下,對付一個天外來的大宗師,自是手到擒來。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姜問玄是追隨陸師最久的人,而陸師是老師的道德顯化。
某種意義上,姜問玄的地位,可以比擬當年短暫追隨老子的尹喜。
所以魚吞舟完全沒理由擔心姜問玄的實力。
當即,老婦人帶著魚吞舟去往石室地下的密室,由羅玄月在原地等候。
而羅玄月也並未久候。
不過片刻功夫。
西北方向那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就已然消散。
很快,一道身影不緊不慢,手中提著一個灰頭土臉的傢伙,回到了石室前。
姜問玄將手中的韓無咎丟到了地上,只看了一眼,就猜到魚吞舟是去查看那具仙人遺蛻了。
他對那具遺蛻也有不小的興趣。
羅玄月迎了上了,心有餘悸道:「姜前輩,這位就是潛入羅家的天外強者?他是為了仙人遺蛻而來?」
韓無咎神色自若地坐在地上,頗為安分,不吵不鬧。
不過是階下囚罷了,他韓無咎一路走來,什麼大風大浪沒經歷過?
當年不慎失手,被一家門庭囚禁七十年,欲圖從他口中套出各種秘法神通,他曲意迎合,拖延時間,硬是撐到了對方被敵方勢力攻陷,道統消亡之時。
這年頭,一切烈火烹油的盛世景象都是假的!
誰能長生不死,誰能永遠站在巔峰?
天庭諸神都煙消雲散了!
故而一時的跪地求饒又能算得了什麼?
千萬年後,不過是記憶中的殘渣,憶苦思甜的佐料,根本無足輕重。
「你要我替他重複一遍?」
姜問玄看了眼韓無咎。
韓無咎忙賠笑道:「前輩,在下的確是為了此地的仙人遺蛻而來,這具遺蛻來歷不凡,落在這羅家手中,實在可惜了。」
羅玄月沉聲道:「閣下可是群仙盟的人?」
韓無咎看也沒看羅玄月。
一個小小的外景二層,哪來資格質問於他?
姜問玄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韓某豈會是群仙盟的渣滓?韓某出身於清微天天羅道場,雖非玄門正統,卻也是旁門之一!」
韓無咎義憤填膺道。
羅玄月皺眉,對方居然不是群仙盟之人!
「你是從何處聽聞羅家有仙人遺蛻的?」姜問玄忽然問道。
「在下在天外也算略有人脈,故而一位故交特意傳訊於我。」
韓無咎老老實實答道。
「你得了遺蛻,想用其做什麼?」
「這————用處不小。」
韓無咎遲疑道,「我若能煉化這具遺蛻,在中原足以抗衡一般的仙神。」
「當然,像前輩這等傳承有序的新時代仙神,就不是晚輩能夠抗衡的了!」
對韓無咎的吹捧,姜問玄毫無反應,只道:「一具仙神遺蛻,就能助你抗衡仙神?」
韓無咎解釋道:「這具遺蛻根腳不凡,極有可能是上古前中期成就的仙神,仙體完成度遠勝而今的偽仙,理論上所受天地壓制極低。」
「仙體完成度————」
這還是姜問玄首次聽聞這等概念。
這也是武道法相所不具備的。
「走吧,我等也去下面看看。」
姜問玄看向羅玄月。
後者當即在前方領路。
不多時,他們就沿著密道,來到了下方百丈處的密室。
韓無咎走在中間,不敢造次,目光倒是一直盯著前方。
既來之,則安之。
能近距離觀察羅家的仙人遺蛻也是好事,畢竟世事無常,命理無常,日後這東西說不準就會回到他的手中!
下方密室中已經站著兩人。
韓無咎目光一掃,發現一老嫗是羅家另一位外景,也是此地守城大陣的樞紐。
他之所以要費一番手腳,就是為了瞞過此人,方能在不觸發大陣的前提下,悄無聲息地將遺蛻取走。
另外一人看背影似是年輕,周身繚繞的法理氣機卻是不強,也就是個外景層面。
韓無咎心中嘆了口氣。
中原就那麼幾位法相,誰能想到這彈丸之地,能突然降臨一位。
莫非是被群仙盟的那群渣滓引來的?
他第一時間想到了這種可能,頓時咬牙切齒,對那群混蛋的憎惡越深。
很快,隨著他們走入密室,玉台之上的仙人遺蛻映入眼中,高冠博帶,大袖飄飄,頗具濃厚的上古風采,且是早期的遺風。
從上古前中期開始,人族就在人皇的影響下,講究「務實風」,大袖飄飄不再是民間主流,貼身、舒適才是。
這具遺蛻時隔不知幾個千年,不僅未曾腐朽,周身每個毛孔仍在保持著「呼吸」,與外界天地交匯,源源不斷的力量沿循著周圍的大陣,維持著守城大陣的運轉。
「姜前輩,你們來了。」
魚吞舟回身,目光落在韓無咎身上,饒有興致道,「你和群仙盟一樣,也在謀劃這具仙人遺蛻?」
韓無咎目光原本緊盯著仙人遺蛻,呼吸都愈發急促,他發覺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具遺蛻一這至少是一尊真仙級數的遺蛻!
而且是上古真仙!
聽到魚吞舟的問話,想起不久前姜問玄的反問,韓無咎心中嘆了口氣,當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如今一個小小的外景,都敢這麼質問自己。
他側目望去,剛要開口,卻是目光一怔,呆呆望著魚吞舟。
他突然打了個哆嗦,驚得後退了一步:「你————你————居然能從三位妖神手中逃脫?!」
「不對!是那三位妖神沒能找到你?!」
魚吞舟目光一凝,旋即笑道:「看來你不僅認識我,還認識那些與我為敵者。」
韓無咎頭皮發麻,不斷後退,卻又被身後姜問玄的氣機警告。
他只得停下腳步,硬著頭皮道:「在下叫韓無咎,乃是三千旁門之一,天羅法脈的弟子,有幸在天庭見過真君,真君出身道德一脈,身份何其尊貴,韓某豈會不識?」
「至於那些與道德為敵者,韓某絕不認識!」
他抬手豎指舉天,真摯道,「真君莫要誤會!韓某隻是從別處聽聞到的,若是知曉真君還在北原,韓某絕不踏足此地半步!」
一旁的羅家二人心神震動。
魚吞舟的威名,已經到了讓一位天外大宗師敬而遠之,不敢踏足他所在之地的程度了嗎?
這道德一脈————
難道是傳說中失傳已久的道門三清祖庭之一的太清道德?!
「你這人看著不老實,我不信。」魚吞舟搖頭,「與其相信你口中說出來的,我更相信自己搜到的。」
他抬手,一根鬼氣森然的鎖鏈自泥丸宮中探出,纏繞在他掌心間。
地下密室的溫度瞬間降低,即使是羅玄月,都不由打了個寒顫,似乎由身到元神都被凍結。
「【拘魂索】?!」
韓無咎失聲驚呼。
這位連這等專拘元神的兇器都有?!
這就是道門三清的底蘊?
噗通!
韓無咎果斷施展保命法,直接原地跪下,字字言真意切:「真君!小的真的不知情啊!小的之所以來羅家,全是因為北玄教的葛蒼傳訊於我,說羅家手中有一具仙人遺蛻!又說您已經被三位妖神盯上,命不久矣,小的這才動了心思,來了北原!」
「北玄教葛蒼?」魚吞舟記下了這個名諱,笑道,「你逃也逃不掉,還是放開元神禁
制的好,某問你幾個問題,就暫且饒你一命。
望著那已經鑽到自己眉心前的【拘魂索】,韓無咎驚得肝膽欲裂。
此物在地府之人的手中,連那金仙的魂魄都能強行拘走,更別說他距離半仙還差了一大截。
而此物面前,他甚至連自爆,保留一絲魂魄轉世的選擇都被剝奪了。
權衡之下,韓無咎一咬牙,放開了元神禁制,任由拘魂索進入了泥丸宮中。
這時他才發現,拘魂索中還藏著一尊鬼仙的殘魂!
這尊鬼仙殘魂藉助拘魂索,鎖住了他的元神。
魚吞舟得到幽陰散人的擔保,這才開口道:「你和群仙盟是何關係?」
「回真君,小的與群仙盟毫無瓜葛,彼輩在天外勢大,乃是諸多勢力的聯合,可名聲早就臭完了,壓榨下修,煉化下界————這都是常態了!」
韓無咎跪在地上,語速極快,「彼輩個個業力纏身,小的天羅道場雖不是道門正宗,但也不屑與彼輩為伍!」
魚吞舟打量了此人一眼:「你身上不也同樣業力纏身?」
韓無咎無奈道:「小的這身業力乃是探索秘境而來的,可與壓榨眾生無關。」
「探索秘境哪來的業力?現在你還敢欺瞞魚某?」
魚吞舟不由皺眉,但此人身上業力,又的確與他以往所見的迥異。
韓無咎連忙解釋道:「換用凡間通俗的講法,就是挖墳、盜墓。」
魚吞舟愕然:「你說的秘境,是仙神開闢的內天地,古之仙神的洞天福地?」
韓無咎訕訕道:「在天外,這些被統稱為仙天」。
魚吞舟不由重新打量此人。
沒想到遇到了修仙界的胡八一————
姜問玄忽然道:「你先前施展的那門袖裡乾坤,是從何而得?」
魚吞舟訝異道:「你會袖裡乾坤這門大神通?」
「僅是殘式,不是完整的袖裡乾坤。」韓無咎忙道,「在下當年誤闖過一座不明身份的仙天,偶然得到了這門大神通殘式。後經查證,那位應當是五莊觀的一位仙神。」
「袖裡乾坤的殘式?」魚吞舟頓時來了興致。
不知能否用易筋經補全。
若是補全的話————能否見著那位地仙之祖?
魚吞舟忽然疑惑道:「你挖了五莊觀某位仙神的墳,五莊觀的人,沒來尋你麻煩?」
他在天庭中就遇到過五莊觀的一位仙神,不久前覆滅謝家時,也有一位五莊觀的大宗師來攪局。
這一脈的道統顯然沒有斷絕。
「五莊觀?」韓無咎搖頭道,「真人有所不知,五莊觀早就沒了,連那株傳說中的人參果樹都早就枯萎了。」
「現在的五莊觀,不過是竊據道統之名的蟊賊」罷了,他們還是群仙盟的創建者之一。」
魚吞舟若有所思:「難怪我前後所見的五莊觀門人,半點沒有道門高真該有的風範。」
韓無咎忙應和道:「真君說的是,這幫畜生頂著五莊觀的名頭,做著傷天害理、壓榨眾生的事。五莊觀的老仙人若在天有靈,先把那群孽畜打殺了才對,哪有時間尋小的麻煩。」
「說說吧,你要這具遺蛻做什麼?」
「煉化這具遺蛻,小的就可以抗衡仙神————」
「繼續。」
察覺到元神處傳來的警告,韓無咎不敢隱瞞,當即道,「這等上古仙體,不受中原天道壓制,是最好的軀殼,天外仙神若能得到接應,即可元神降臨,在天道發現前,躲入其中。」
眼見魚吞舟並無反應,韓無咎只得繼續道:「我本想以這具仙人遺蛻為根基,接引宗門老祖降臨,誰曾想還沒到手,就遇到了真君您。」
魚吞舟忽然問道:「你和那葛蒼關係很好?」
「泛泛之交吧。」韓無咎想了想,「此人是群仙盟的,不過我與他有過幾次合作,他還算講規矩。」
「他此次傳訊於你,收了什麼好處?」魚吞舟問道。
韓無咎搖頭道:「他只說我欠他一個人情。」
魚吞舟不由贊道:「少有的好人,想來此人很重情義,告訴你了這麼值錢的消息,只讓你欠個可有可無,還不知道能不能還的人情。」
韓無咎一下子愣在了那。
他心中不由回憶那葛蒼的為人,陷入了沉思中。
魚吞舟沒有再問此人問題,而是看向姜問玄:「看來我們來的正是時候。」
姜問玄沉吟道:「你覺得,這群仙盟的目標真的是羅家?」
「大張旗鼓,反倒不像,不過是與不是,我都不在意,統統鎮壓就是。」魚吞舟眯眼道,「令我真正在意的,其實是方才那張紙條。」
「誰還知道你與羅家的交情?」
「聞香教聖女,安如玉。」
聽到這個名諱,幾人面色不由變幻。
羅玄月若有所思,說起來,江湖上似乎早有傳聞,說魚大俠昔日與聞香妖女來往密切————
「竟然是她?」
姜問玄罕見目露異色。
「你和她————是什麼關係?」
「沒關係。」
魚吞舟嘴角扯了扯,一眼看出對方的意思。
姜問玄想了想,道:「聞香教這千年來,歷任聖女,都沒有活過二十歲的。」
魚吞舟愕然望去。
在聞香教中,聖女基本上是地位、權勢最高的幾人了。
這千年來,沒有一位聖女活過二十歲?
「而在歷任聖女中,此女的身份都有些特殊。」
姜問玄沉聲道,「據我所知,她能聯繫所有老母,這在聞香教的歷史上,從未發生過!」
「你與她往來,需得提防些,她身上牽動了太多仙神大能的視線。」
魚吞舟頷首:「姜前輩放心,我心中有數。」
他繼續道:「既然連安如玉都到了,就證明北原之局,大概率牽涉了仙神之上的爭鬥。」
突然間,魚吞舟腦海中電光一閃,陷入了沉思與回憶,片刻後才抬頭道:「我大概知道是什麼了。」
他方才突然想起,天庭之前與安如玉在東荒的相遇。
如今回想起來,他與安如玉絕大部分的偶遇、相逢,幾乎都與一位存在有關人皇。
平湖縣的人皇印碎片。
北原的人皇洞天。
東荒的浮丘山相逢。
那麼這次呢?
「什麼猜測?」姜問玄不由問道。
魚吞舟沒有開口,而是靜靜望著面前的仙人遺蛻。
上古前中期的仙人遺蛻————
那時恰好是人皇治世!
他緩緩道:「姜前輩,可曾聽過人皇血裔?」
姜問玄皺眉道:「人皇血裔?」
羅家二人也不由神色震動,他們先祖得到的這具遺蛻,與上古人皇有關?!
姜問玄搖頭道:「現下的各家,其實或多或少,都有些人皇血脈,尤其是傳承萬年以上的頂尖大族。」
「史書記載,人皇本有血裔傳承留下。人皇消失後,天下各大勢力皆扶持一位人皇血裔,欲圖爭奪大位,導致戰亂一觸即發。」
「最後聖皇虞出世,平定了天下。」
「而那些人皇血裔,則都被各家雪藏,其中不乏留下血脈,最終融入了家族傳承中。」
「我姜家就有人皇血脈遺留,就連我的體內,也流淌著人皇的血脈。」
聽聞此言,韓無咎面色一變,這中原的各家還有這等來歷?
這可不是野路子了——————
魚吞舟也是首次聽聞這等秘聞,沒想到上古的世家竟是這麼狠。
但他還是搖頭道:「不一樣。」
當初在浮丘山時,仙鼎曾經提到過,人皇尚有一支血裔藏於世間。
且這一支血裔掌握著人皇內天地的通幽之法!
只是連仙鼎都不知道這支血裔的下落,只知道他們最後消失在了北原。
如今安如玉又出現在了北原,有不小概率是因為這支血裔。
這支血裔又出世了?
還是天外來的各方勢力,掌握著找到這支血裔的辦法?
魚吞舟再度看向仙人遺蛻,目光閃爍:「現在焦急的,應該不是我們。」
「暫時沒人知道我和姜前輩已經來到北原了。」
「畢竟在那些人眼中,我深陷三位妖神圍剿的死局,已是十死無生。」
「如此————」
「只需要靜觀其變即可。」
魚吞舟面露笑意道:「看看這幫群仙盟的傢伙,到底在謀劃什麼。」
姜問玄頷首:「敵在明,你我在暗,且先看看兩日後,屆時群仙盟的人若真的來了,我便印證下「天地垂青」的說法。」
魚吞舟看向一旁的韓無咎,笑道:「感覺這傢伙也在對方的算計中,或許能以他為餌,釣上幾個群仙盟的人。」
這日。
距離懸北郡百里外的山頭。
呂青玄盤坐山頂,身後兩人皆在閉目調息。
忽然間,呂青玄身後一名男子似是收到了什麼消息,睜開了眼。
呂青玄眼皮都沒抬,淡淡問道:「韓無咎那邊得手了?」
「呂先生,【盜天門】的韓無咎仍無反應。」男子沉聲道,「【稷下學宮】的洛先生算出此人還在城中,似乎遇到了些麻煩,尚未得手。」
呂青玄睜開眼,不由皺起了眉:「此地羅家,不過北原一隅的小族,便是有仙人遺蛻為核心的大陣護持,也不應該難住他韓無咎才對。」
「當初他以區區外景之身,就敢闖道君之墓,如今還能在這陰溝之地翻船不成?」
「真是廢物。」
他看向另外一人,語氣沉了幾分道:「清遼張家那邊是什麼動向?」
「三日之約就是明日,各家已有強者在往懸北郡趕了。」男子快速應道。
「我問的是那蕭家之人,可有動靜?」
「呂先生,那蕭家之人自從入了張家,就未曾露面過,更別說動靜了。」
呂青玄目光幽深,不再言語。
另一人開口道:「呂先生,會不會是這韓無咎察覺到了什麼,刻意按兵不動?」
「無所謂了。」
呂青玄站起身,道袍無風自動,他語氣平淡道,「原本想讓韓無咎站在台前,替我們吸引蕭家的目光,但本座還是高估了他的能力。」
「也罷,外人終究是外人,不堪大用。」
他袖袍一振,目光斬釘截鐵,看向懸北郡的方向:「本座捨身入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