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剎那永恆,道君特徵


  第326章 剎那永恆,道君特徵

  劍光從天而落,橫貫神都上空,如一道白色匹練將天穹一分為二。

  剎那間,神都護城大陣自發啟動,一圈圈金色漣漪盪開,皇宮深處有九條飛龍飛出,借著大陣之力迎上劍光,氣息直衝雲霄。

  整座神都的強者都在此刻投來了目光。

  無論是出劍之人,還是對方口中的名諱,都讓他們震動不已。

  前者意味著在老王爺走後,當世最強的太上劍主燕迴風問劍神都!

  後者,則意味著天魔宗那位宗主……

  就潛匿在皇宮之中?!

  不等他們思索出結果,令所有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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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眾人心中足以庇護神都,拒仙神於城外的神都大陣,竟是未曾攔住那道從天而降的劍光!

  劍光依舊筆直落下,視大陣如無物。

  沿途所至,仿佛開闢了一條直通天外太虛的登天之路。  而這條通道中,有人仗劍踏足神都,一身劍意有如四海汪洋,橫壓神都上空。

  在他出現之時,神都之內所有配劍者,皆是目露果然如此之色,身懷之劍出鞘一寸,錚錚劍鳴,如同朝「宗」。

  真是那位太上劍主!

  這位當年鍊形確認自身道途時,就曾引動身周之人配劍出鞘。

  後來開闢法相時,先是引發了「九天之雲下垂,四海之水皆立」的天地奇景,後又有萬劍朝宗,遮天蔽日的震世奇景!

  此刻。

  這位天榜第二的劍仙仗劍而行,快若驚鴻,在各方都未來得及反應的空暇,一人一劍橫闖神都大陣,殺入了皇宮之中。

  皇宮深處,有蒼老之聲響起,帶著壓抑不住的震怒:

  「燕迴風!你竟敢擅闖皇宮,南華宗是想要謀逆嗎?!」

  回應他的,是一線雪亮劍光。

  其中蘊含的劍氣道韻,磅礴浩瀚得令人驚懼。

  「起陣!」蒼老之聲怒吼。  皇宮四角升起四道金色光柱,每一道光柱中皆浮現出一尊古老的神將虛影,身披甲冑,手執神兵,氣息皆在仙神層面。

  此陣乃是神都大陣的核心中樞。

  眼見神都大陣來不及完全甦醒,皇宮中的強者直接強行啟動了核心中樞。

  「燕迴風,你再是如何強橫,也休想在神都放肆!」

  蒼老之聲再次響起,這次的語氣中多了幾分底氣。

  然而回應他的,仍是先前那道雪亮劍光。

  一劍橫斬。

  四尊神將虛影被攔腰斬斷。

  這一幕帶來的衝擊,讓原本四下哄鬧起來的神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遠處山河樓樓頂,姬耀陽瞳孔驟縮。

  此陣並非大炎所創,而是繼承於上古,據聞最早時四尊守門神將皆是道君強者!

  如今時過境遷,仙道衰退,神都大陣也隨之下跌,但顯化的四尊神將依舊有仙神層面的戰力。  若非自己也是皇室中人,知曉克制之法,也過不了這四尊神將。

  可這燕迴風……一劍就橫斬了?!

  姬耀陽死死盯住皇宮方向,見得四尊神將重新凝聚,傷勢全無後,他才鬆了口氣。

  皇宮中人也很快改變了策略,四尊神將不再主動出擊,而是據守一方,撐起一方金色屏障,將皇宮籠罩其中。

  而後,那蒼老之聲再度怒斥燕迴風大逆不道。

  這一次,獨人獨劍殺入神都的燕迴風終於正眼看去,真正遞出了今日的第一劍。

  一瞬間,一劍分化萬千之數,肆無忌憚地貫穿整座天地。

  仿佛四海之水倒懸於天,每一滴海水皆是一道劍氣,每一道劍氣都足以斬碎虛空。

  整座皇宮大陣,在剎那間淪為了刺蝟,被無數條劍光支柱切割,而更可怕的,是那劍光的數量還在瘋狂增加,或者說蔓延!

  原本餘力已散的舊劍光,眨眼就被嶄新劍光取代,繼續斬向皇宮大陣,由一生萬,威能不減!

  神都境內所有強者,皆在此刻心神搖曳。

  澹臺家中。  澹臺清風駭然仰頭望去。

  「這已經不是仙神水準了——」

  低沉渾厚之聲從身旁傳來。

  澹臺清風驚得向旁邊看去。

  一位面貌年輕、恍若少年的身影,不知何時立身於他的身側。

  「應龍老祖!」

  眼前之人,赫然便是澹臺家數十年前消失於皇宮之變的法相強者,澹臺應龍!

  「應龍老祖剛才所言是何意?」澹臺清風回過神,驚疑不定道,「此人難道已經突破到了金仙?」

  有這等實力,那血無崖是如何在此人劍下不死,又是如何敗於魚吞舟之手的?

  澹臺應龍遙望皇宮方向。

  那位只出了一劍,卻有密密麻麻的劍影攢簇在一起,形如劍陣,將大陣保護中的整座皇宮紮成了一座刺蝟。

  而在澹臺應龍的視野中,這些劍光最恐怖的地方不在於無限增生,而在於威能不減!  以他的境界,試圖尋覓這些劍光誕生的源頭,可讓他逐漸心中發寒的是,這並非以一化萬之法,更不是簡單的劍光衍生。

  劍光遞增間,威能沒有絲毫的削減,始終保持在最初時刻。

  「【剎那永恆】……」

  澹臺應龍死死盯著那漫天劍意,沉聲道,

  「四方上下謂之宇,往古來今謂之宙。」

  「仙神已能破滅一界,遨遊太虛,卻依舊未曾勘破光陰與虛空至理,唯有道君才能勘破迷障,定格永遠,以自身影響命數變化,甚至是逆流小幅度的光陰流水!」

  「此劍定格了剎那的威能,又將那一剎無限衍生,所以劍光雖然萬化,卻始終威能不減——這燕迴風已然上窺天道,尋到了道君之路!」

  「難怪神都大陣都未能擋下他!」

  澹臺應龍目露忌憚。

  他閉關數十年,化死為生,順利踏足法相第二步,堪比真仙,以為憑此可以和燕迴風等人扳扳手腕。

  可今日此人的表現,卻是打破了他破境後的所有自傲。

  他居然已經掌握了道君才具備的【剎那永恆】!  「將【玄旗鐵劍】請出來。」澹臺應龍沉聲道。

  澹臺清風震驚道:「有這必要嗎?此人的目標是皇室,與我們澹臺家無關,何必趟這渾水。」

  【玄旗鐵劍】乃是澹臺家在中原的最強仙兵之一,與【萬神圖】同為鎮族之物,皆得自於他們背後的勾陳大帝。

  而且燕迴風再強,此地也是神都,是上古之後從未更易過的「歷代王朝首都」,護城大陣也還沒來得及顯露全部威能,當下只顯現出十之二三的水準。

  澹臺應龍少年般的面容上沒有任何神情,冷漠道:「我擔心的不僅是燕迴風,還有寇子陵!」

  澹臺清風這才驚覺地想起這位的來意。

  「皇室……確實與邪魔六道有聯繫。」澹臺清風沉聲道,「但沒想到他們居然將寇子陵請入了皇宮!」

  這位的威名之盛,對他們而言還在燕迴風之上!

  三大家族皆在下界、海外、天外有勢力延伸,知曉有關寇子陵的傳聞不是虛構。

  此人當年真的前往海外,拐走了一件堪比大聖,有完整自我意識的神兵!

  這時。

  天穹之上的萬千劍光驟然一收。  萬流歸宗,化作一道純白匹練,自九天直直劈落!

  「轟——」

  整座皇宮猛地一震。

  震盪傳向四方,很快來到了澹臺家的腳下。

  四尊鎮守神將撐起的金色屏障轟然破碎!

  一道黑衣身影仗劍而立,懸於皇宮上空,腰間之劍甚至還未出鞘,素色劍穗隨風輕擺,一身劍意卻如四海汪洋,壓得整座神都喘不過氣。

  「寇子陵,你還要躲到何時?」

  一時間,整座神都都在驚疑不定。

  這位如此篤定,難道當今邪魔六道之首,那位【天魔】真藏身在皇宮中?

  皇室居然與邪魔六道為伍?!

  皇宮深處。

  一道白衣身影翩然而立,赫然便是【天魔】寇子陵,笑容溫潤地看向一側:  「青玄兄,我中原的武道法相,比之天外金仙如何?」

  男子面色沉凝,正是天外五莊觀的觀主,呂青玄。

  此人一道分身折在了北原後,如今竟是再度出現在了大元皇宮中。

  「若中原的武道法相個個如此,天外再強,只怕也不敢入侵了。」呂青玄目露忌憚。

  那人不僅已經踏入了金仙層級,更是已經掌握了道君的部分特徵!

  【剎那永恆】。

  即使是道君,也再難剝奪、定下此人的未來命數。

  這等強者,即使在天外,也足以縱橫太虛。

  「不過與之相比,我更關心的,是道友的實力。」呂青玄看向寇子陵,目光深邃,「道友不會準備讓天順帝替你擋災吧?」

  他要想成為大元國師,需得先過眼前【天魔】這一關。

  寇子陵笑著搖頭:「世人對我多偏見,我露面的話,影響不太好,所以勞煩青玄兄代我出手。」

  呂青玄淡淡道:「若是天外,本座自然願意與其較量一番,只是身處中原,難免力不從心,又或是子陵兄將人道氣運分我一成?」  「道友實在貪心。」寇子陵感慨道,「也罷,那就請陛下出手吧。」

  他回身,對著皇位上的身影遙遙一拜:

  「陛下,這一戰當能讓三大家見識到您的實力。」

  皇位之上,天順帝緩緩起身,整座大殿的光線隨之一暗,仿佛盡數被其吞沒。

  呂青玄眉頭蹙起。

  這位起身之時,他這等金仙竟然都感到了四面八方湧來一股無形的壓迫。

  其源頭乃是人道氣運加身後,源自中原共主獨有的「大勢」壓迫。

  上古傳聞不假,中原最強者一直都是人道之主,可惜自上古之後,再無聖皇!

  此刻。

  天順帝緩步走下御階,路過寇子陵身邊時,聲音平靜得不像即將迎戰一位已窺道君之路的劍仙:

  「國師覺得,朕可有勝機?」

  寇子陵攏袖俯身,笑容不改道:  「陛下乃人道之主,中原共主,豈有戰敗的可能?」

  天順帝哈哈大笑,擡手一揮:「國師此話,朕愛聽!」

  他走出殿門,仰頭望去,皺眉道:

  「燕迴風,你憑什麼站得比朕還要高?」

  剎那間。

  仗劍懸於皇宮上空的燕迴風,身形猛地跌落「凡塵」,腳踩大地。

  言出法隨!

  這一幕令原本躁動的神都各方,瞬間沉寂。

  他們不可置信地遙望皇宮深處的那尊身影。

  那是……天順帝?!

  天順帝從仰頭到俯瞰,姿態睥睨,冷漠道:

  「朕問你,燕迴風,你南華宗可是要謀逆?」  從天落地的燕迴風終於開口,語氣淡漠:

  「人道氣運?」

  「可惜,你不是老王爺。」

  天順帝眼中浮現冰寒之色,一字一頓:

  「果然爾等道門,皆是亂臣賊子。」

  他擡手,剎那間整座神都下方皆亮起了金光。

  神都大陣被徹底催動,無數金色紋路自地下浮現,沿著街道、城牆、屋脊蔓延,最終盡數匯聚於天順帝的掌心。

  「燕迴風,為何見朕不跪?」

  掌心金光轟然推出,化作一道金色長河,浩浩蕩蕩淹沒了整座神都,長河中隱約可見萬民俯首、百官朝拜、江山萬里的虛影。

  其中「順之則昌,逆之則亡」的壓迫感當頭籠罩而下,不分敵我。

  燕迴風目光一凝,腰間那柄未曾出鞘的長劍終於動了。

  劍出三寸。  一道纖細得幾乎不可見的青色劍絲從鞘中遊走而出,柔如流水,卻將迎面而來的金色長河從中剖開。

  ……

  皇宮中。

  寇子陵面色如舊,笑意如常,卻在元神天地中與一把血色殺劍溝通:

  「九幽道友,可看清了燕兄這把仙劍的來歷?」

  一聲冷哼迴蕩在他的元神天地中,卻是充滿了忌憚。

  「那是……上清一脈的【青萍】!」

  聽到此處。

  寇子陵眸中愈發幽深。

  ……

  「忤逆朕,即是忤逆人道!」

  天順帝的聲音迴蕩神都上空,威嚴浩蕩,帝威深厚。  那被剖開的金色長河並未消散,反而化作萬千龍氣,遊走虛空,再度向著燕迴風壓去。

  燕迴風目光不動,劍再出鞘三寸。

  青色劍絲輕輕一顫,如一石激起千層浪,剎那間分化出萬千相同的青色劍絲,每一道都纖細如髮,卻足以斬斷山嶽,將萬千龍氣悉數絞碎!

  天順帝面色依舊冷漠,一字一頓道:

  「朕乃人道之主,你不過一介道門修士,憑什麼在朕面前拔劍!」

  下一刻,燕迴風腰間之劍,竟是一寸寸被壓回了鞘中!

  燕迴風瞬間意識到,此人以人道氣運加身,此刻真的具備了言出法隨,語如天憲的道君特徵!

  他心念一動,一聲錚錚劍鳴中,腰間仙劍重新出鞘,真正握在了他的手中。

  「放肆!」

  天順帝眼中殺意暴漲。

  天地間的金色長河驟然收縮,化作一柄金色帝劍,當頭斬下!

  「你修劍道,朕便以劍斬你!」  帝劍落下,整座神都的夜色都被染成了金色,仿佛一輪大日墜向人間。

  威嚴傲然之聲迴蕩神都。

  威壓下,無數強者無不變色,燕迴風之強已讓他們十分震驚,天順帝何時到了這等地步?!

  「人道氣運……他居然將人道氣運融合到了這等地步!」澹臺清風震動道。

  難道此人有聖皇之姿?

  「是神都大陣的加持。」澹臺應龍緩緩道,「此陣本就該以人道氣運啟動,天順立身此間,就如主場中的主場。」

  他皺眉道:「等此人更進一步,恐怕天下再無人能在神都中,對他構成威脅了。」

  話語剛落。

  一股凌霄劍意沖天而起。

  青色劍光迎風而漲,分化萬千,逆戰帝劍。

  「轟——」

  金色與青色在皇宮上空激烈碰撞,若無大陣守護,整座皇宮都將被逸散的劍氣流撕碎。  最終帝劍更勝一籌,壓倒一切,以殘劍之姿斬向燕迴風。

  燕迴風眼中泛起波瀾,這一劍,他避不開。

  天地之間,已無他可避之處。

  這一瞬間,他成為天地厭棄的對象,天地法理皆在排斥他,神通威能十不存一,就連時刻保持的天人合一的境界都被強行打落。

  這就是老王爺口中的磨礪劍鋒?

  燕迴風眸子沉靜。

  「劍兄,煩請助我一臂之力。」

  「嗡——」

  清越劍鳴聲中,三尺青鋒橫空,如一泓秋水橫亘天地,也在人道氣運的壓制下撐起了一方獨立天地。

  原本不受控制的天地法理,在此方天地中,順遂由心!

  天順帝清晰感知到,在自身的人道領域中,竟是多出了一片不受控制的無法之地。

  這讓他瞬間想起來寇子陵曾提及過的,上古時人道氣運雖可橫行中原,但各方道君依舊是聖皇大敵。  燕迴風手中之劍,是道君之劍?

  他眼底浮現出一絲忌憚。

  自己身合人道氣運,本該天下無敵,可先是魚吞舟,如今燕迴風也有抗衡人道氣運的底牌。

  天順帝眼中忌憚轉瞬即逝,被更深的寒意取代。

  「道君之劍,這就是你的依仗?」天順帝嗓音低沉,如雷霆滾過神都,「朕乃人道共主,中原萬民之念盡歸於朕,道君之劍,莫非就能抗衡萬民之念?」

  神都地底深處。

  一道道金色光柱噴涌而出,直衝天穹,其中隱約可見無數黎民百姓的身影。

  億萬萬身影匯聚成浩蕩洪流,盡數湧入天順帝體內。

  「朕即萬民,萬民即朕!」

  天順帝一步踏出,腳下虛空生金蓮,氣息竟是節節攀升,悍然提高了一個層面,並且還在突破!

  澹臺家,澹臺應龍面色一沉,低喝道:

  「蠢貨!這傢伙居然以人道氣運強行透支神都大陣的千年積累!」  澹臺清風豎眉道:「他就不怕大陣崩潰,神都接下來失去庇護?」

  澹臺應龍冷哼道:「這傢伙更怕戰敗,和他爹一模一樣!」

  ……

  「你斬的究竟是朕,還是天下萬民?」

  皇宮上空,藉助手中仙劍,在人道氣運壓制下扳回一城的燕迴風,眉頭緊蹙。

  天順帝立於人道龍氣中,身形似與整座神都融為一體,頭頂懸立著一把金色帝劍,恍若實質,劍身上刻滿了大元的山川社稷。

  「燕迴風,朕最後問你一次。」

  天順帝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如同萬民同聲,

  「降,還是不降?」

  燕迴風回應的,僅有一劍。

  這位天榜第二的強者,今日來此,似乎只有兩句話。

  這一劍沒有萬千劍光、四海倒懸,亦無遮天蔽日的劍影,僅有一道青色劍絲,慢得仿佛靜止,又仿佛斬入了時光的裂隙中。  在所有強者的感知中,這一劍始終保持著一種奇異的姿態,既像是剛離開劍尖,又像是早已抵達了終點。

  天順帝卻根本不顧。

  他一指點出,金色帝劍攜人道之威斬下。

  燕迴風身處的獨立天地,被帝劍強勢碾碎!

  那等天地厭棄的壓制再度襲來!

  他橫劍身前,被這一劍劈得倒飛而出,於皇宮中一路倒退,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碎石飛濺,塵土激揚。

  腳下不斷炸開一道道丈許深坑,裂紋向四面八方蔓延。

  而天順帝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朕說過——」

  天順帝的聲音從皇宮深處傳來,威嚴傲然,

  「你修劍道,朕便以劍道斬你!」

  第三柄帝劍當頭斬落,竟是不顧此地已出了皇宮,周邊已是民房!  燕迴風舉劍格擋,這一次沒有再泄力,裹挾著帝劍餘力,被直接斬出了神都範圍,身形連退百里。

  「轟——!」

  山嶽倒塌之聲從神都外很遠的地方傳來。

  天順帝目光所及,百里外煙塵如雲,燕迴風的身形被徹底覆蓋其中。

  他收回目光,身形從皇宮深處緩緩升起,懸於天地間,俯瞰整座神都。

  人道之威如潮水蔓延,甚至席捲進了各家隱藏的洞天福地中,將這座萬年古都徹底籠罩在他的意志下。

  這讓天順帝首次覺得,這座神都,是他的神都!

  天順帝看向神都南方,目光落在了山河樓頂層的姬耀陽身上,嗓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叔祖,莫要再繼續自誤。」

  「玩鬧,該結束了。」

  姬耀陽瞳孔驟縮,死死握拳。

  ……  皇宮深處。

  寇子陵含笑道:「青玄兄覺得,大元可有一統中原,進軍天外的實力?」

  呂青玄卻是不聞不答,還在回味燕迴風最後斬出的這一劍。

  直到現在,他仍沒尋到燕迴風這一劍斬向的是何處!

  難道真的是還未斬出時,就被天順帝擊潰了?

  在沒看到【剎那永恆】前,呂青玄不會有此疑問。

  可身具【剎那永恆】特徵的燕迴風,不可能連一劍都斬不出!

  呂青玄突然看向寇子陵,他不認為這位會沒發現問題所在,但這位……

  似乎渾不在意?

  這傢伙到底是怎麼想的?

  ……

  ……  神都百里之外。

  「燕兄!」

  馮旭和一眾強者趕來接應,顯然早有準備。

  燕迴風拭去嘴角鮮血,擺手道:

  「我無大礙,僅是功體受到些衝擊。」

  「我已斬出一式『命劍』,此劍不斬肉身,不斬元神,專斬命數,當能拖延他身合人道氣運的時間。」

  馮旭沉聲道:「人安然就好,此次燕兄你還是太冒險了,神都中不僅潛藏了寇子陵,還有已得大元人道庇護的天外強者!若是他們聯手,你未必能完整回來!」

  「燕某賭的便是他們不敢出手,勾結邪魔六道,引入天外強者,三大家族不會坐以待斃。」

  燕迴風望向神都方向,目光幽深,

  「老王爺留下的某些話,也需要印證,我已經查明,皇宮深處……的確有神道的氣息殘留,應該在不久前有過降臨。」

  馮旭沉聲道:「如此,就可以確認皇室背後是神道強者了。」

  燕迴風點頭:「可以鎖定大致範圍了,此次目的基本都已達成。」  他突然道:「星宮那邊情況如何?蘇老幫主可還來得及?」

  「蘇老幫主也被人攔住了,未能及時救出墨守規……」

  燕迴風皺眉道:「道君的【命定】果然難纏。」

  「不過……」馮旭神色含異,「墨守規還是被人救下了。」

  「哦?」燕迴風沉吟道,「莫非是聞香教的那位護教天王出手了?」

  當今天榜中,還能無視道君【命定】的,這位算是一位。

  倒非是這位掌握了和自己相近的能力,而是這位背後站著的可不是一位道君!

  單論背景,天下暫時無一家能壓過聞香教,只可惜內部不合。

  這位既然出手,就證明又有道君下場了。

  「不是。」馮旭搖頭。

  「不是?那難道是了色神僧?他不是去了稷下學宮嗎?」

  「了色方丈在稷下學宮和聞香教的清虛子遭遇了,雙方交手了一番。」  燕迴風目光疑惑:「不是了色神僧,也不是清虛子,那還能有誰?天外強者?」

  馮旭隱含驚嘆道:「此事發生不久,我們也還沒徹底確認,目前得到的消息,出手者來自北方!」

  「原來是他……」

  燕迴風終於瞭然,意外之色剛升起,就被掃清。

  嚴格意義上,他們南華宗,也可算是太清一脈。

  而那位魚少俠應是太清嫡系,地位當能和南華宗的祖師並肩!

  「有機會的話,當要與這位見上一面。」

  燕迴風緩緩開口,收回了看向神都的目光。

  「墨守規已被救出,但這一戰卻才剛開始,天順帝的實力遠超預期,姬耀陽也不可能是他對手,神都內的爭鬥要結束了,接下來的主戰場,應該是星宮和稷下學宮了——」

  提到稷下學宮。

  馮旭神色變得有些詭異,難看,複雜,甚至還有些……驚疑。

  燕迴風敏銳注意到這一點:「發生了什麼?了色神僧不是已經抵達了嗎?」  馮旭沉默片刻,道:「了色方丈在擺脫清虛子後,前往了稷下學宮,卻發現稷下學宮……已被滅門!」

  「學宮上下,無一人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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