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道不同，不相為謀！
第329章 道不同，不相為謀！
「太蒼龍氏？」
血靈老母皺眉，
「這幫傢伙我有印象，攪屎棍一般的存在，上古之後，許多事背後都有他們的影子。但他們背後有疑似掌教聖人級別的強者撐腰，不然以人皇的性子，當年不會留下後患。」
「你還知道什麼？」
祂看向安如玉，這個北原人皇遺脈的最後一人，似乎覺醒了某種血脈記憶，又或是洛書中藏有人皇留下的告誡？
祂逐漸開始對此女產生了興趣。
這枚棋子身上，似乎有不在祂們掌控中的秘密。
祂並不擔心安如玉會跳出祂們的掌控。
歷代聖女，從身到心，乃至是元神，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中，哪怕是主動求死，也逃脫不掉。
十二老母中，名號幽冥者便司掌地府權能，是這一末劫中最有機會取代酆都大帝者。
如今輪迴未開，一切幽魂都將分別歸於九幽黃泉與幽冥血海。加載中... 「妾身只知有人與太蒼龍氏為伍。」安如玉歉意道，「但具體是哪位老母，就不是妾身所能知曉的了。」
「你在故意挑動我等互相猜忌？」血靈老母冷冷道。
「妾身豈敢。」
說這句話時，安如玉眉眼微垂，卻是笑意盈盈，意有所指道，
「不久前，幽冥老母向教中下達了神諭，要求教中趁血河道衰弱之際，攻破其山門所在，奪取『血海之核』。」
血靈老母不禁目露寒意：「如今地府解封在即，祂居然還有閒心插手中原之事？」
安如玉眉眼低垂，但血靈老母卻能明白這死丫頭到底想說什麼。
根本不需要她來挑撥！
聞香教十二位老母本就矛盾重重！
血靈老母冷哼一聲：
「走吧，去見見你的那位小情人。」
「老母還是陪我在城中轉轉吧，郭少俠將有客人到訪。」安如玉話鋒一轉，「正巧，聽聞這城中還有位郭少俠的紅顏知己。」 「你當本座是那種愛看狗血八卦的凡夫俗子？」血靈老母不屑道，祂看向安如玉先前望去的方向，淡淡道，「剛才那人，是太蒼龍氏之人？」
「果然瞞不過老母的眼睛。」安如玉面露敬服，「不出意外，太蒼龍氏此世依舊選擇了那位帝君，此次應該是代表大元來招攬郭少俠的。」
血靈老母不禁皺起眉，有些不可思議，又覺得太過荒誕。
「當年呂百忍重創的可不只是道佛兩家在中原的勢力。」
「太蒼龍氏同樣損失慘重，於中原的布局全毀，他們怎麼可能會再次加入呂百忍的陣營？」
「這幫傢伙瘋了？」
安如玉望向城中方向，聲音輕得像是一聲嘆息：
「正因如此，人皇才會與那位漸同陌路。」
「要知道，那位才是人皇最初時選定的人道傳人……」
……
……
在領悟了人道氣運真意後，魚吞舟親自回了趟北原，將人道氣運分予姜問玄、劉千刀等人，造就了第一批人道氣運的煉化者。 在此期間，混天已然憑藉大聖的眼界，找到了將這縷人道氣運分化百萬的辦法。
而魚吞舟則發現，除了人榜外，煉化了人道氣運後，也能暫時容納人道氣運，承擔起運輸之責，但時間不能太久，不然同樣有被浸染的風險。
在短暫的震驚後，姜問玄迅速做出決策，由他親自出動，護送半數人道氣運前往東荒的浮丘山。
東荒雖然人口遠不如北原，但推行的時間更久，已經取得了相對亮眼的成績。
此行，北原也會與東荒徹底建立聯繫，為後續的行動搭建基礎。
之後，兩邊會加快進度，爭取早日將人道氣運全部下發。
而在煉化了人道氣運後，劉千刀、姜問玄等人，同樣感受到了虛空深處，那冥冥中的召喚。
如此，基本可以斷定，煉化人道氣運就是進入人皇仙天的必要前提條件！
在眾人感知中，人皇仙天距離此世似乎極為遙遠，卻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回歸。
不出所料……
這應該是皇室所為！
他們能感應到人皇仙天的存在，掌握著人道氣運源頭的天順帝，自然沒有感應不到的道理。 「不知道老王爺當年有無感受到人皇仙天的存在……」
當時的姜問玄低語了一聲，搖了搖頭。
很顯然，老王爺即使感受到了，也未曾與任何人透過口風，哪怕是皇室。
眾人推斷後，認為以現在的回歸速度，人皇仙天的回歸已經不遠了。
而大元那邊恐怕早就做好了進入仙天，大肆搜刮的準備。
所以他們這邊也必須儘快行動。
除了北原和東荒的布局外，他們還需要更多的強者，道佛兩家的強者自然是最佳選擇。
可惜，原本在北原推行新武的了空神僧等人，都因為和神都的開戰，而早已返回中州。
魚吞舟當即攜帶了部分人道氣運，返回中州丹陽郡，藉助錢家渠道，聯繫道佛各家祖庭。
而在返回丹陽郡後，魚吞舟得到了錢家近期收集到的消息，其中一條令人震驚。
那就是當今天順帝，曾經聯手稷下學宮、神都蕭家暗中血洗了人皇於北原留下的最後一支血脈！
這個消息在幕後之人的推動下，已經從中州迅速傳向整個中原。 哪怕神都那邊極力壓制，依舊阻止不了消息的蔓延，天下各大世家皆對此選擇了沉默。
而沉默有時候不代表順從。
在得知這個消息後，魚吞舟腦海中瞬間跳出四個字——
大勢在我！
「如今看來，這場戰爭或許將在人皇仙天中，決出最終的結局。」
魚吞舟喃喃道。
他立身庭院中，身邊是錢錦清向他傳達各大祖庭送回的消息。
各家已然傳訊而來，不日就將齊聚丹陽郡，與他會面。
錢錦清在得知來者將是地榜上前列的道佛兩家的強者後，也不由得有些緊張和雀躍。
丹陽錢家雖然規模不小，但和這些強者比起來，依舊相差甚遠，任意一位，都有抹除錢家的實力。
而這也會是錢家與道佛各家祖庭牽上線的大好機會。
就在她向魚吞舟請教，該如何招待那些前輩時，池塘前的魚吞舟突然回頭，一襲灰色衣袍映入眼帘。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魚吞舟緩緩開口。
錢錦清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一道灰白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她目光閃爍，並未多言，徑直轉身離去。
待她離去，魚吞舟才再度開口：
「自天庭而歸，某已經等待你們多時。」
龍霽風深深看去，回憶起了自己與魚吞舟之前的約定。
「……有些事耽擱了，本來早就該來見你了。」
龍霽風嗓音沙啞道，
「我和族中的申請已經通過，不需要你加入太蒼龍氏，也不需要你名列六魂幡之上，你可以代表太清一脈，與我太蒼龍氏結成盟友，共同推行天地的變革！」
魚吞舟搖頭，道：「這就是你上次所說的優渥條件？能和太蒼龍氏結盟，難不成還是魚某的殊榮？魚某沒看到你此行而來的任何誠意。」
「若只是如此，你可以走了。」
「道友誤會了，這只是基礎，不是條件。」
龍霽風解釋道， 「只要你代表太清一脈與太蒼龍氏結盟，太蒼龍氏可以與你們共享一切情報渠道，包括太蒼龍氏在天外的布局和勢力，都可以出手，相助太清一脈儘早歸來。」
「貴脈在天庭出手的那位大法師，當下狀態應該不是太好吧？我族可以出手相助。」
龍霽風語氣放緩，緊盯著魚吞舟的神色。
自從天庭巨變後，族中就不止一次動用底蘊推演太清一脈的具體情況。
但因為涉及那位道德天尊，即使後者早已消失，族中的底蘊也只能推演出支離破碎的一角。
而這一角和他們此前的推演並無差別。
道德一脈早就有一位大神通者轉世入了中原，而按照時間推算，顯然不可能是魚吞舟。
所以魚吞舟最多就是道德一脈在此世新收的一位門人，為何能引出那位大法師在天庭中出手？
難道魚吞舟拜入了那位大法師的門下？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疑惑，縱使是太蒼龍氏，也未能理清。
所以族中決定與魚吞舟進一步接觸。
並且如今的太清一脈，也值得太蒼龍氏拉攏。 那位乃是太清首徒，雖然真身早已遁離，連留存此世的光陰都收束了大半，但實力依然不容小覷，在道君中也屬於最頂尖的一層。
若非神都突變，他早該來拉攏魚吞舟了。
而對於龍霽風許諾下的條件，魚吞舟不置可否。
在他看來，龍霽風這番話更像是試探。
試探如今的太清一脈究竟是何情形。
「太清一脈不需要他人的相助。」魚吞舟淡然道，「太蒼龍氏若真有誠意，不妨來談談眼下的中原。」
如今道佛與神都近乎撕破臉皮，各方爭鬥都已搬到了檯面上。
在見到龍霽風後，他便想嘗試將太蒼龍氏拉到大元的反面。
這幫傢伙雖然立場不明，但在此事上，應該會與他們站在同一陣營。
畢竟據他所知，太蒼龍氏同樣曾經在那位帝君手中，損失慘重……
「龍某此次前來，其實還是為大元充當一次說客。」龍霽風開口，聲音篤定，「太蒼龍氏可以擔保，只要你願意，道門可以成為大元的國教，太清一脈將是此世道門之主，除此之外，你……」
「等等。」加載中... 「不怕告訴你，最多三年，那位道君就將君臨中原，執掌人道，一切都已成定局！」
「而在此前，天順帝已經身合人道氣運，即將打開人皇仙天，又有諸多高手輔佐，道佛兩家現在出手，已經太晚了！」
「他們阻止不了天順帝，就如天下各家已經甦醒的道君，一樣阻止不了那位帝君的歸來！」
「魚吞舟，你可以想像下，三年後，那位帝君以混元道君之身歸來，天下誰人能阻，誰人能攔？更不要說他已經參透了人道玄妙！」
「整個中原，將在一瞬間落入其手！」
「還有人道氣運，屆時他將成就的不只是上古聖皇之位，他將成為天地間第二位人皇，率領人族建立不朽的仙朝！」
「魚吞舟，看清楚局勢吧，這就是未來！」
「太蒼龍氏，也只是順勢而為。」
魚吞舟平靜問道：「即使他已經背叛過了你們一次，你們依舊願意原諒他，並且相信他？」
龍霽風沉聲道：「這次和以往截然不同，他的目標不再是無敵於世，而是建立不朽仙朝，唯有我太蒼龍氏才能助他走到這一步！」
「我沒記錯的話，太蒼龍氏的根本目的，是變革？」
「不錯！」龍霽風鄭重道，「太蒼龍氏的目的自始至終都是革新，讓人族真正立於天地間的頂點！」 「投身大元，如何達成？」
「打造不朽仙朝！」
龍霽風快速道，
「而今天下糜爛，朝廷衰敗，地方世家、宗門皆是蛀蟲，但這些真正的源頭，皆在幕後的仙神！」
「唯有將他們盡數剷除，由人族自己打造不朽仙朝，才能讓人族永久立於天地的最上層！」
魚吞舟眸光幽深道：
「你上次所言中，你們太蒼龍氏先祖與人皇最根本的矛盾，就在於對古之仙神的處理上。」
「你們希望能夠寬待古之仙神，並且保留輪迴，讓那些被困過去，被囚下界的仙神能有轉世重來的機會，讓他們投胎進人族，成為人族的一員。」
「而現在你告訴我，你們希望剷除所有仙神，由人族建立不朽仙朝？」
龍霽風神色沉靜：「今時不同往日！」
「我明白了。」
至此，魚吞舟徹底明白了太蒼龍氏的本質。 太蒼龍氏的那位先祖，或許曾經真的與人皇是最親密的戰友，也曾站在同一陣營，對抗共同的敵人。
但最終在對待古之仙神的態度上出現了分歧。
他不清楚那個時期人族面對的具體情況，所以暫時無法評價這一點。
但眼下的太蒼龍氏，卻徹徹底底暴露了自身的投機本性。
能遺忘四千年前的慘痛，和昔日大敵為友，說明太蒼龍氏早已失去了所有血性與氣節。
在此基礎上——
龍霽風此後所有的解釋，都可以歸納為「在太蒼龍氏眼中，大元勢不可擋，唯有加入才符合利益最大化」。
而這從來不是變革。
是投機者的軟弱性。
魚吞舟搖了搖頭，淡淡道，
「你們不是變革者，你們只是投機者。」
「你走吧，上次你沒有對魚某出手，這次魚某也放你一馬。」 「至於聯盟、合作，日後不用再談。」
「彼輩不足與之為謀。」
龍霽風面色一沉，不理解魚吞舟態度變化如此之快，卻依然強壓怒火道：
「魚吞舟，即使你度過了生死劫，背靠那位太清首徒，但這是中原，不是天外，帝君降臨後，那位太清首徒也救不了你！」
「我聽聞你還奪走了一縷人道氣運，聽我一句勸，將其歸還給大元，人道氣運於你而言沒有半分作用。」
「而天順帝也不是人道氣運的主人，那位帝君才是，他已經參透了人道玄妙，註定將是人道之主！」
魚吞舟扯了扯嘴角，想起了上次入天庭前的對話。
「怎麼，你還要再與魚某打個賭注，若魚某安然活到最後，那位帝君也沒成人道之主，你再帶一個前所未有的優渥條件來尋魚某？」
聽著魚吞舟話語中的譏諷之意，龍霽風忍不住冷聲道：
「魚吞舟，你終究只是孤家寡人，大元那位……」
話語戛然而止。
一道恍若天意般浩蕩、冷漠的武意相壓而下，令得龍霽風瞳孔驟縮，死死盯住魚吞舟。 這是……什麼拳意？
此子所走的，究竟是什麼道途？
魚吞舟立於池塘前，斬釘截鐵道：
「道不同，不相為謀。」
「不要再讓魚某說第二次——」
龍霽風還欲開口，可在那股天意般浩蕩、漠然的壓迫下，他駭然發現，自己一身神通道法，竟有逐漸消失的跡象。
這讓他當即抽身而退，一直退到城外，這種感覺才逐漸好轉。
「魚吞舟，你會後悔的！」
城外傳來了龍霽風不甘之聲。
魚吞舟神色平靜，傳音道：
「過來吧。」
不多時。 一道白裙倩影翩然而至，衣袂臨風。
魚吞舟視線落在安如玉身側，裹著一身血色長袍的女童身上，眯眼打量。
後者雙手抱胸，也在打量著他，目光冷漠，帶著審視意味。
魚吞舟忽然開口：「阿鼻？」
血靈老母驟然變色，目光凶戾，惡狠狠地瞪去，厲聲道：
「你是誰？！」
能一語道破自家真身者，絕然不可能只是太清一脈在此世收取的一名的門人弟子！
此人果然有大問題！
魚吞舟卻已看向了安如玉。
「你當日紙上所寫『奪三榜，斬天順，滅蕭家』，是因為北原人皇一脈，為天順和蕭家所滅？」
安如玉卻是笑道：「沒有打擾郭少俠與太蒼龍氏的會面吧？」
「是我對太蒼龍氏有了不該有的期待。」魚吞舟淡淡道，「人皇所言不假，彼輩不足與之為謀。」 「你們來尋我，可是為了人皇仙天？」
「正是！」
「我同意了。」
「郭少俠似乎還沒問妾身的目的。」安如玉眨眨眼。
魚吞舟負手而立，嗤笑道：「你不是早就在信上說了嗎？」
「那是扶持郭少俠登基的必要步驟，此次卻是進入人皇仙天，郭少俠就不好奇，人皇的仙天中究竟有什麼？」
魚吞舟目光一凝，沉聲道：
「你連這都知道？」
「你是從洛書中得知，還是說你也是人皇的血裔……北原？！」
他不覺得這是聞香教能知曉的隱秘，聞香教連人皇仙天的進入之法都不清楚，如何能知道人皇仙天內的情況。
他凝望著眼前清麗脫俗的面龐，想要透過那層溫婉笑意，看穿這女人所有的盤算和虛實。
「夠了！」加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