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他堂堂四品雲麾將軍,竟然被賣了?
「滾吧!」
銀屏嫌惡地皺起眉頭,手腕猛地一掄,趙羨安一百多斤的身軀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
「砰!」
一聲悶響,趙羨安被丟出侯府大門,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這一摔,直接讓他眼冒金星,當場昏死過去。
銀屏拍了拍手,轉身回了府。
門房探頭朝外面啐了一口,又縮了回去,飛快地將大門合上。
此時,定遠侯府大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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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偏斜,將朱紅色的大門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輝。
一輛雕花馬車緩緩停在隔壁永寧伯府的門前。
謝映川掀開車簾,動作利落地下了馬車,剛要轉身跟王淮安道別,餘光就瞥見了自家門口地上躺個人。
他腳步一頓,眉頭微微皺起。
「咦,阿川,你家門外躺著個人。」
王淮安也從馬車裡探出頭來,順著他目光看去。
距離有些遠,他一時沒看清是誰,但看那人的穿著打扮,不像普通百姓。
「我過去看看。」
謝映川大步走了過去。
越走越近,那張腫得像豬頭似的臉也越來越清晰,青一塊紫一塊的,嘴角還掛著血跡。
謝映川蹲下身,仔細辨認了好半天,臉色驟地沉了下來。
「趙羨安?這王八蛋怎麼躺在這兒了?」
謝映川黑著臉,聲音裡帶著幾分壓不住的怒意。
他以前還以為趙羨安會是他未來的姐夫,誰知這廝眼瞎心盲,放著自家天仙般的姐姐不要,去喜歡宋明珠那個不要臉的女人。
謝映川早就看他不順眼了,此刻見他躺在地上,若不是怕人有個好歹被訛上,他非得上去狠狠踹上幾腳不可。
王淮安也走了過來,目光在趙羨安臉上停了一瞬。
他見過趙羨安幾次,知道他是定遠侯府的常客,以前來的時候總是一副春風得意的模樣,如今這副狼狽相,倒是頭一回見。
他心思轉了轉,目光落在趙羨安那張腫得變形的臉上,心裡有種說不出的快意。
就是這王八蛋,辜負了謝姐姐。
如今被人打成狗一樣躺在這裡,說不定就是報應。
「阿川,他躺在這裡,該不會是想要訛你們侯府吧?」
謝映川冷哼一聲:「他敢!」
王淮安彎下腰,借著查看傷口的動作湊近,見人沒死,只是昏迷了過去,低聲道:「你恨不恨他?」
謝映川沒有猶豫,用力點了點頭。
王淮安嘴角一勾,眼底露出幾分少年人特有的促狹:「可憐見的,傷成這樣,不如咱們幫幫他?」
謝映川猶豫了一瞬,很快便點了點頭。
王淮安直起身,從袖中摸出一塊碎銀子,朝街角蹲著的兩個叫花子招了招手。
「你們,過來。」
兩個叫花子連忙跑過來,點頭哈腰。
「把人抬到城南的南風館,放那兒就行。辦好了,還有賞錢。」
叫花子見有銀子拿,哪裡還管躺在地上的究竟是誰,麻利地一人抬頭一人抬腳,像抬死豬一樣,趁著暮色揚長而去。
謝映川站在門口,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問道:「南風館是做什麼的?」
王淮安清了清嗓子,面不改色地說:「就是……小倌待的地方。」
謝映川瞪大了眼睛。
王淮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放心,等他醒過來,最多就是嚇一跳,又不會少塊肉。」
謝映川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便沒有再說什麼。
……
不知過了多久,趙羨安在一陣刺鼻的脂粉香中悠悠轉醒。
他只覺得頭痛欲裂,渾身上下像是被拆了骨頭重組一般,酸痛難忍。
「水……」
他下意識地開口,卻發現自己的嗓子乾澀得厲害。
「到了這裡,就別再裝大爺了,想喝水,自己起來倒。」
一個嬌媚入骨的男人聲音響起。
趙羨安猛地瞪大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頂繡著鴛鴦戲水的粉色帳幔。
下一刻,他驚恐地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
而他渾身上下,竟然不著一縷,連件蔽體的中衣都沒有!
他掙扎著坐起身,環顧四周,只見屋內布置得極其香艷,紅燭搖曳,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薰香。
而在他的床榻邊,正站著一個塗脂抹粉、穿著薄紗的男子。
那男子生得頗為清秀,只是眉眼間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柔之氣,正一臉不耐地看著他。
「你……你是誰?這是哪裡?」
趙羨安嚇得渾身一哆嗦,猛地往後縮去,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胸口。
男子瞥了他一眼,陰陽怪氣地說道:「這裡是南風館。我叫柳兒,是媽媽特意吩咐我來看著你的。忘了告訴你,你被人賣到這裡,花了媽媽二十兩銀子呢。」
眼前這男人長得人模狗樣,他可以預見,此人以後將會是他的競爭對手。
想到自己還要那麼多銀子才能贖身,柳兒心裡就一陣煩躁,對趙羨安就更沒好臉色。
「南……南風館?」
趙羨安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傻了。
南風館!
那是京城裡達官貴人玩弄小倌的地方!
他堂堂四品雲麾將軍,竟然被賣了,還被賣到了這種腌臢之地!
恐怕就連王淮安都想不到,那兩個乞丐會如此大膽。
他只吩咐將人丟到南風館,那倆乞丐竟然將人給賣了。
「不!不可能!我是雲麾將軍,識相的,快放我走!」
趙羨安崩潰地大吼,試圖翻身下床。
「什麼雲麾將軍,你要是將軍,那我就是王爺。」
柳兒翻了個白眼,「到了這裡,你還想走?做夢呢。」
「媽媽說了,不管您以前是什麼身份,到了這兒,就得守咱們的規矩。您若是乖乖的,還能少挨點打。過來,我看看你的傷勢……」
「滾開!別碰我!」
趙羨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猛地推開柳兒,想要尋找衣物。
然而他腿一軟,渾身提不起絲毫力氣,竟連滾帶爬地跌下床。
「你們,你們給我下藥了?」
趙羨安咬牙,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
柳兒摩挲著手指甲,司空見慣地道:「每個剛被賣進來的小倌,都要服下軟筋散。」
他語氣淡漠,卻又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悲傷。
「軟,軟筋散?」
趙羨安眼前一陣發黑。
中了軟筋散,他還怎麼離開?
謝明月!
沒想到她這麼狠心,打了自己一頓不算,還把自己給賣了。
此仇,不共戴天!
趙羨安咬牙切齒,琢磨著怎麼離開這裡。
就在他試圖讓柳兒放了自己時,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滿臉橫肉的老鴇扭著腰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根鞭子,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
「喲,可算醒了。不管你以前是幹什麼的,既然進了我們南風館的門,那就是我們的人了。」
「你放心,你身上的傷已經上了藥,很快就能好。」
老鴇上下打量了趙羨安一眼,臉上很是滿意。
「正好今晚有客人來,他呀,就喜歡你這樣的,你可要好好表現,別讓客人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