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廢后,軟禁


  「那個畜生,竟然敢擄掠何將軍的孫子。他這是想幹什麼?想造反嗎?」

  宣和帝實在心寒。

  他唯一有望繼承大統的兒子,連為國征戰的將軍都敢算計,還有什麼是他做不出來的!

  盧瑾垂首不語,心裡卻在想,造反端王沒那個實力,逼宮卻是有可能。

  尤其是靖安侯執掌千牛衛,拱衛帝王,想要逼宮何其容易。

  也不知道陛下是怎麼想的,太子都倒台了,還不把靖安侯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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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做他是端王,這麼好的機會在眼前,也會蠢蠢欲動。

  只是端王又毒又蠢,將手伸到普通百姓身上,老天都要看不下去了。

  宣和帝坐在御案後面,那份供詞已經被他來回看了三遍。

  直到此刻,他終於認清了一個事實。

  他的兒子,沒有一個有明君之相,更沒有容人之心。

  這大慶朝若是交到端王手裡,遲早被他禍害乾淨。

  可惜了長衍那孩子,若他的腿好好的……

  宣和帝恨不得給自己幾耳光。

  當初他是怎麼豬油蒙了心,就那麼放過了皇后?

  「來人。」

  宣和帝眼中泛出一抹血色,「傳旨,皇后無德,不堪後位,即刻褫奪皇后之位,打入冷宮,終身不得出!」

  福全和盧瑾猛地一驚,心頭狂跳。

  不是在說端王的事嗎,怎麼突然想起廢后了?

  但兩人轉念一想,崔皇后與人私通,穢亂宮闈,早就該廢了。

  陛下這是被端王的事戳到肺管子,徹底爆發了。

  福全不敢耽擱,連忙要去擬旨。

  不想宣和帝又道:「再擬一道聖旨,端王禁足王府,無詔不得出。撤除靖安侯一切職務,閉門思過!」

  福全的後背「唰」地出了一層汗。

  這是要變天啊!

  他定了定神,趕緊去擬旨。

  說實在的,他也怕端王哪天逼宮,弄死他跟皇帝兩個。

  好在陛下終於想明白了,他的小命暫時也能保住。

  盧瑾低著頭站在原地,看著自己靴尖前那一小方金磚地面,心裡翻湧著許多念頭。

  陛下這是徹底醒了,可醒得也太晚了一些。

  太子倒了之後端王蹦躂了那麼久,陛下偏偏等到他綁了何將軍的孫子才動手。

  若端王手再快一些,此刻千牛衛的刀怕是已經架在陛下脖子上了。

  不過這些話他也只能想想而已,甚至連一點表情都不會泄露出來。

  陛下此舉,意味著已經不看好端王,那大慶朝的未來,該交到誰的手中?

  二皇子嗎?

  可二皇子有腿疾,陛下只要敢讓二皇子繼位,滿朝文武連同那些世家們,能將二皇子給吃了。

  不是二皇子的話,難道是太子?

  可太子才被廢,聽說如今已經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哪能再被放出來。

  盧瑾一時猜不出宣和帝的想法,只覺得帝王心海底針,還是莫要在這個時候觸怒龍威為妙。

  「你怎麼還不走?」

  頭頂傳來帝王不辨喜怒的聲音。

  盧瑾心中一緊,連忙躬身行了一禮:「臣告退。」

  「等等。」

  盧瑾站定腳步,視線一直低垂。

  「還有哪些藩王沒走?」

  宣和帝問。

  自從廢太子後,原本要離開京城前往藩地的王爺們如同嗅到魚腥味的貓,個個都想賴在京城。

  美其名曰要留下來參加安王世子的婚禮。

  左右安王世子的婚期在九月,很快就到了,宣和帝便也沒有強行讓他們離開。

  「回陛下,如今有封地的王爺大多已經回了藩地,只留下幾位世子在京,打算等安王世子成婚後再走。不過……」

  他頓了頓,語氣微妙起來,「康王,淮王以及安王三人,仍留在京城。」

  「哼!」

  宣和帝冷哼一聲,「都盯著朕屁股底下這把椅子呢。」

  盧瑾不敢多言。

  「讓皇城司的人盯著三人,尤其是康王。」

  宣和帝可沒忘記貴太妃給他下毒的事。

  雖然他也不信康王那個蠢貨有那個手段給他下毒,但萬一呢?

  經歷過一次次下毒與背叛,宣和帝已經不敢再相信任何人了。

  「臣遵旨!」

  盧瑾領旨,快步出了養心殿。

  ……

  定遠侯府。

  謝明月早起打了一趟拳,洗漱過後,用過早膳,先去看了謝德昌。

  謝德昌沒了半邊屁股,就像天塌了一樣,整日躺在床上大發脾氣。

  幾個姨娘都被他給罵哭過,小丫鬟更是兢兢業業,生怕被他給打死。

  謝明月一進松濤齋就聽到謝德昌罵罵咧咧的聲音。

  她走進去,就見秋蘭渾身狼狽地跪在地上,面前躺著一隻脆裂的茶盞,額頭上腫了個大包。

  謝德昌正歪在床上,側躺著歪著腦袋,一張臉拉得老長。

  看到謝明月進來,他陰沉著臉。

  「你來幹什麼?看你老子的笑話的?」

  謝明月一點都不慣著他,懟了回去:「你再動怒,遲早毒血攻心而死。」

  謝德昌愣了一下,隨即臉色變了:「你少唬人,我的毒已經解了。」

  謝明月搖了搖頭,老神在在地說:「只解了大半,毒血入了心脈,想要徹底清乾淨,不可能。」

  其實謝德昌身上的蛇毒已經解了,只是若不說得嚴重一點,他又要起么蛾子。

  謝德昌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其實他不怎麼相信謝明月的話。

  因為除了上那塊肉還疼得鑽心之外,他沒別的地方不舒服。

  但謝明月說得信誓旦旦,他又不敢不信,只得忍著惱怒,不敢再發作。

  謝明月沒有理他,低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秋蘭,聲音放緩了幾分:「上次我開的方子還在吧?去給侯爺再抓幾副藥來。」

  秋蘭如蒙大赦站起身就要往外跑。

  謝明月又叫住她:「這個月松濤齋上下月銀漲三倍,去找秦管事領銀子,就說我說的。」

  秋蘭愣了一下,隨即大喜過望,千恩萬謝地跑了出去。

  謝德昌聽見這句話,又忍不住了:「你當銀子是大風颳來的?三倍月銀,你來出?」

  謝明月回頭看了他一眼:「誰叫爹這麼能鬧騰。不漲月銀也行,以後爹就不讓人伺候了,怎麼樣?」

  謝德昌瞪圓了眼睛:「你敢剋扣老子!」

  謝明月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那你到底想怎麼樣?要不,你去倚梅軒陪娘?」

  謝德昌不說話了。

  他躺在床上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心裡嘔得要死。

  這個逆女,竟然要趕他去跟宋氏住在一起!

  倚梅軒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他半邊屁股還爛著,去了不是活活等死?

  可他不敢再說下去了,再說怕是連藥都吃不上了。

  他翻了個身把臉朝向牆壁,用後腦勺對著她,不再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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