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雲姒出馬


  謝明月本想立刻就了結了謝西洲。

  可她白日裡才對謝映川說過,要對付謝西洲,晚上他就死了,那不明擺著是她乾的嘛。

  到底是這麼多年的兄弟,血脈羈絆擺在那裡,謝映川嘴上說恨,心裡卻未必真的願意看著他去死。

  若得知謝西洲死於自己手中,謝映川心裡難免會多想。

  想了想,還是讓雲姒出手更加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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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姒是千年女鬼,陰氣厚重,呆在謝西洲身邊,要不了多久,他就會被陰氣侵襲,活不長久。

  想明白後,她不再猶豫,以魂契為引,在心底輕聲呼喚雲姒。

  而此時,城郊某處荒林,雲姒正在訓斥石榴。

  「你沒事就好好修行,或是去秦國公府折騰那兩口子都隨你,總跟著那群老鬼混什麼?」

  「他們生前就不是什麼好人,死了也不是什麼好鬼,你就不怕被他們欺負了?

  雲姒語氣帶著恨鐵不成鋼的嚴厲。

  石榴小臉白的像紙,一身花花綠綠的衣裙,臉頰抹著厚重的腮紅,模樣像極了喪葬鋪里扎制的紙人,在夜色里看著格外滲人。

  然而此刻她卻縮著脖子,被訓得狠了,才怯生生小聲辯解。

  「我、我也沒有總跟著他們胡鬧,他們說,能教我報復男人的法子。」

  說著垂下頭,很是難為情。

  石榴才十歲,就被秦長風給禍害了,小小年紀含恨而死。

  她什麼都不懂,報復人也只會一招,就是附身在仇人身上,讓對方親身承受自己受過的苦楚。

  雲姒對此心知肚明,語氣稍稍緩和幾分:「別聽那些老鬼瞎忽悠,你那招就挺不錯,秦長風都被你給弄瘋了,我聽說他最近時好時壞的,你要是想報復,就繼續去折騰他吧。」

  聽到秦長風三個字,石榴眼底瞬間滲出兩行血淚,周身翻湧起濃郁的黑氣,附近的草木瞬間枯萎泛黃。

  雲姒臉色驟沉,正要出手,魂魄忽然一陣輕顫,腦海中傳來謝明月的召喚。

  來不及繼續教訓石榴,她反手一巴掌拍在女童頭頂,厲聲喝道:「把戾氣收回去!再看到你失控,休怪老娘直接吞了你!」

  石榴渾身一顫,被她的威壓震懾,委屈巴巴地將渾身黑氣收了回去。

  雲姒閃身要走,想了想,又囑咐了一句:「你要是去秦國公府作亂,只許在秦長風院子裡呆著,不許亂跑,否則惹出事來,我也救不了你。」

  說完,化作一縷青煙,轉瞬消失在荒林之中。

  石榴呆呆地看著她離開的方向,眼裡的血淚漸漸消失不見。

  「只在桃李院呆著,不亂跑……」

  她喃喃自語,雖然不懂雲姒的意思,可她不敢不聽話,牢牢將這句話記在心底。

  另一邊,明月軒內燭火明亮。

  突然,一陣陰風穿窗而入,屋內燭火驟然晃了三晃。

  煙霧凝聚,紅衣縹緲,雲姒曼妙的身姿緩緩出現。

  「主子召我前來,不知有何吩咐?」

  她笑意盈盈,眉梢眼角都帶著天然的魅惑。

  謝明月眼皮跳了跳,也不拐彎抹角,直接下令:「你去蘭竹院盯著謝西洲,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不該說的話,不要讓他胡亂嚷嚷。」

  雲姒眼底掠過一絲冷冽:「屬下明白,定不讓那廝好過!」

  「去吧,有事及時通知我。」

  雲姒點頭,再次化作一縷陰風,悄無聲息掠出明月軒,直奔關押謝西洲的蘭竹院而去。

  夜色濃稠如墨。

  蘭竹院,謝西洲坐在昏暗的內室里,沒有點燈。

  自從得知宋慶宗只帶走了宋明珠後,他發了一頓脾氣,就將自己關在屋子裡,誰都不見。

  蘭竹院原來的丫鬟婆子全都調到別的地方去,如今伺候他的是個新來的婆子,根本就不盡心,謝西洲在屋裡關了兩日,不吃不喝,她也不管。

  謝西洲心裡惱恨,卻也毫無辦法。

  他靠在輪椅上,面前是一張空蕩蕩的桌案,上面連一盞茶都沒有。

  維持著這個姿勢坐了將近一個時辰,他面色時而猙獰,時而冷笑。

  最後不知想到了什麼高興的事,竟陰惻惻地笑出了聲。

  好在伺候他的婆子睡在另外一個隔間,否則非得被嚇掉半條命不可。

  謝西洲這時候腦子裡,全是他弄死謝德昌,繼承侯府後的風光模樣,完全沒有發現,就在他頭頂的房樑上,一道紅影正無聲無息地出現。

  雲姒隱在暗處盯著他看了片刻,打了個哈欠。

  主子讓她來盯著這麼個玩意兒,也不說盯到什麼時候。

  這人跟神經病似的,看著比她這個千年老鬼都要滲人。

  她百無聊賴地換了個姿勢掛在樑上,腳尖勾著一根橫樑,身子晃來晃去,謝西洲還在發病。

  不知過了多久,謝西洲終於動了。

  他伸手去夠桌子上的茶壺,拎起來一看,裡面一滴水都沒有。

  「啪!」

  茶壺摔落在地,瓷器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雲姒被這聲響嚇了一跳,一下子沒坐穩,差點掉下來。

  她拍了拍胸口,低頭看向謝西洲,見他正攥著輪椅扶手喘著粗氣,臉色猙獰無比。

  「謝德昌!謝明月!還有那個老不死的,你們都不得好死!」

  咬牙切齒的咒罵聲在屋子裡響起。

  陡然從高處跌落,謝西洲心中的恨意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想逃,可斷腿只好了一條,還有一條瘸著,根本就逃不掉。

  眼前唯一能做的,只有日日咒罵謝家人,圖個心裡痛快。

  雲姒正掛在房樑上百無聊賴,聽見謝西洲的咒罵,原本晃悠的腳尖猛地頓住。

  她低頭往下看了一眼,好看的眸子微微眯起。

  她視謝明月為師,奉若神明,怎能容許這等廢物對她不敬?

  雲姒眼底掠過一絲狠戾,打算給謝西洲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

  她眼珠一轉,竟想出一個誰也想不到的主意。

  主子的意思是慢慢用陰氣耗著他的命,不能留下把柄。

  那不如直接上身折騰他,到時候所有人只會覺得他是做了虧心事撞邪,怎麼查都扯不到主子頭上。

  完美!

  想到就做,雲姒化作一道陰風,猛地朝著謝西洲撲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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