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符成


  不知過了多久,謝明月感覺身體終於活過來了。

  內視丹田,她的法力不但徹底恢復,還精進了少許,達到鍊氣一層巔峰。

  只差一絲,就能進階鍊氣二層。

  謝明月心裡泛起一絲喜意。

  要知道,這個世界沒有靈氣,憑藉她煉製的簡易版聚氣丹,也只能增加一絲法力。

  所以她才打算走功德成仙的路子,如今看來,她可以雙管齊下,不,三管齊下。

  法力,內力,功德,一樣都不能少。

  

  她就不信走不出一條通天大道。

  可轉念一想,年份久遠的藥材哪那麼好找,秦長霄弄來這根人參,還不知要付出什麼代價。

  下次見了,要好好謝謝人家才成。

  收回思緒,謝明月看向紅綃:「剩下的人參收起來,等我需要的時候再用。符籙呢?」

  「奴婢知道了。」

  紅綃收拾好藥碗,「符籙奴婢已經收拾好了,在書房呢。」

  謝明月起身來到書房,書桌上,一百零八張高階符籙整整齊齊地疊在一起。

  畫的時候感覺怎麼都畫不完,而今碼在一起,看著也僅有半掌厚。

  她伸出手,指尖觸到符紙的瞬間,能感覺到裡面蘊含的力量。

  那是她與天道抗衡的底氣。

  「去準備熱水,我要沐浴。」

  「奴婢這就去吩咐!」

  見謝明月精神不錯,紅綃這才放心退了出去。

  不多時,熱水備好,謝明月泡在浴桶里,舒服的直嘆氣。

  卻不知,此刻外面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不少人等著看她的笑話。

  清釀齋,京城有名的酒家。

  此時有不少文人子弟聚在一起喝酒閒談。

  哪怕如今城中災民無數,也擋不住他們飲酒作樂。

  「一個黃毛丫頭,也敢跟老天斗,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一個穿著身穿墨綠綢緞袍襖青年灌了一口酒,譏諷地說道。

  「張兄說的是,等到作法失敗,丟的不光是她自己的命,連定遠侯府都要跟著覆滅。」

  另一個穿著靛藍棉袍的青年立刻奉承著說道。

  這兩人都是國子監的學子,此刻竟當著眾人的面唱衰謝明月。

  要知道,不管謝明月此舉成功與否,打的都是為民祈福禳災的名義。

  此事連宣和帝都應允了的。

  因此,不管外人如何嗤之以鼻,也沒哪個敢光明正大的拿出來說,最多會在背地裡偷偷嘲諷幾句。

  而今這兩人竟在大庭廣眾之下攻擊謝明月,頓時引起不少人注意。

  等看到那被稱為張兄的學子時,眾人臉上瞬間露出瞭然之色。

  張朔見眾人都看著他,心裡有些得意,臉上卻露出冷笑,再次說道:「聽我叔父說,李大學士已經準備好了摺子,一旦常安郡主失敗,便立刻上書,請陛下治罪。」

  眾人聞言,頓時面面相覷。

  這張朔乃是內閣學士張秉忠的侄子,他敢說出這番話,應當不會有假。

  那附和他的青年學子名叫黃茂才,平時以張朔馬首是瞻,對其很是奉承。

  此刻聽見張朔搬出李大學士,黃茂才眼睛都亮了,當即一拍桌子,嗓門扯得老大,整座酒館都聽得清清楚楚。

  「張兄說得半點沒錯!」

  「一個閨閣女子,不好好在家繡花,非要出來裝神弄鬼。真要是天降災禍,那是上天示警,豈是一個小丫頭片子說化解就能化解的?」

  他端起酒盞,滿臉的不以為然,甚至對城外的萬千災民,半分憐憫都沒有。

  「依我看,等她作法失敗,人頭落地,正好給全天下一個教訓。看以後還有沒有女子不知安分,妄圖攪亂朝綱!」

  張朔得意地晃了晃酒杯:「哼,那常安郡主以為自己一介女子當了官,就了不得。等著瞧吧,定遠侯府這回不死也得脫層皮。」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起勁,全然不顧周圍其他學子的臉色。

  酒館裡不少人已經皺起了眉頭。

  「張兄,黃兄,二位喝多了吧,少說兩句。」旁邊一個學子忍不住勸道。

  「怎麼?我說錯了?」

  張朔把酒杯往桌上一頓,斜眼看他,「她謝明月算什麼東西?一個被陛下封了郡主的丫頭罷了,也配跟老天爺鬥法?」

  「我張朔今日把話撂在這兒,她若真能成功,我張朔把腦袋擰下來給她當蹴鞠踢!」

  這話一落,整個清釀齋瞬間安靜大半。

  滿屋子喝酒閒談的食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人人心底都憋著一股火氣。

  常安郡主是為了救民於水火才登壇作法,他們倒好,不僅不幫忙,反而在這裡大放厥詞,詛咒郡主失敗,也太過涼薄。

  可礙於張朔背後的張學士,眾人雖心中不滿,卻無人敢出聲反駁。

  然而平時來這酒館喝酒的學子中,就有那不怕張朔的。

  就見一個少年蹭地站了起來,指著兩人怒喝。

  「我說,你們還是人嗎?」

  「常安郡主為了百姓敢與老天爭命,而你們呢?一個個讀著聖賢書,穿著綾羅綢緞,不但不想著救災也就罷了,反倒坐在這裡冷嘲熱諷,盼著她送死!」

  「就你們這副嘴臉,也配待在國子監讀書?簡直就是國子監的奇恥大辱!」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循聲望去,只見那少年一身月白色錦袍,眉眼間還帶著幾分未脫的稚氣。

  有人一眼認出來,當場驚呼一聲。

  「是永寧伯府的王淮安!」

  沒錯,站起來怒斥二人的,正是王淮安。

  王淮安本就戀慕謝明月,時常借著討論學問的由頭去侯府串門。

  每次去,都挑謝明月在家的日子。

  少年心裡那點心思,藏得極深,連謝映川都不知道。

  今日他本是在這兒借酒澆愁,愁的是自己年紀太小,又無功名在身,謝家姐姐眼裡根本就沒有他。

  結果張朔和黃茂才詆毀她,還拿萬千災民的性命當笑話,少年一腔熱血壓不住,當場就炸了。

  而張朔呢,在國子監向來目中無人。

  自從淑妃被賜死,李家倒台,李暮雲被趕出國子監之後,張朔就自詡清流學子的領頭人,平日裡專門愛跟勛貴子弟對著幹,誰都不放在眼裡。

  如今被王淮安當著一屋子人的面劈頭蓋臉痛罵一頓,臉面掛不住,一張臉漲成豬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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