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插手兵權


  謝德昌再怎麼不好,到底也是明月的生父。

  秦長霄能這麼快趕來請命,說明他是真的把謝德昌,當未來岳父看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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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孩子,有心了。

  而謝明月,此刻卻已經明白過來。

  秦長霄醉翁之意不在酒。

  什麼為謝德昌報仇,分明是他想藉機,接觸兵權。

  不過她不得不承認,這傢伙倒挺會找機會。

  陛下正在氣頭上,他這時候跳出來請命,陛下十有八九會答應。

  果然,宣和帝聽完,臉上露出欣慰之色,撫掌道:「好!不愧是我老秦家的種,就是有魄力!」

  「既然你願領兵剿匪,朕便從五軍營中,抽調一千人馬給你。」

  「朕任你為定遠將軍,統領一千兵馬,務必把那群山賊,統統剿滅,一個不留!」

  秦長霄心頭一喜,面上卻不動聲色,躬身行禮:「臣,領旨!」

  他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

  定遠將軍,這可是從三品武將,比他現在的監察御史,高了整整兩個品級。

  不過文官和武官本就不同,更別說御史一職,本就不可與尋常官員相提並論。

  但無論如何,這是他頭一次正式接觸兵權。

  有了這個名頭,往後想做什麼事,都方便多了。

  秦長霄垂首,眼底掠過一絲精光,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而殿中,謝明月同樣垂著眼,仿佛什麼都沒看見。

  只有袖中的手指,輕輕蜷了一蜷。

  這傢伙,倒是會順杆爬。

  出了御書房,安樂郡主走在前頭,謝明月落後幾步。

  秦長霄追上來,湊到謝明月旁邊,壓低聲音道:「明月,你方才怎麼不理我?」

  謝明月看了他一眼:「你來得倒是巧。」

  「那可不。」

  秦長霄得意地挑了挑眉,「你們一進宮,我得了消息就趕來了,沒想到還是沒趕上你們。怎麼樣,我配合得不錯吧?」

  謝明月沒接話,只淡淡道:「你那定遠將軍的差事,好好辦,爭取早日當上大將軍。」

  秦長霄嘿嘿一笑:「放心。剿匪是假,練兵是真。一千人馬到手,我好好整頓整頓,往後可堪大用。」

  謝明月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秦長霄卻是又道:「前幾日陛下已經任命裴驥為金吾衛副統領,如今金吾衛咱們也有人了,加上長暉所在的千牛衛,也算小有所得。」

  「不是說裴安進金吾衛嗎,怎麼是裴驥?」

  謝明月疑惑道。

  說起這個,秦長霄就有些無語。

  「還不是裴安平時表現的太紈絝,陛下對他不放心,就把裴驥從京郊大營調回來了。」

  謝明月聽了,忍不住失笑。

  看來裝紈絝也不是隨便都能裝的,等你正經想表現的時候,好事都輪不到你頭上。

  「裴安那小子這幾日天天在我府上叫冤。」

  秦長霄攤了攤手,「我能有什麼辦法?只好把他打發去亂石山,跟長安作伴去了。」

  謝明月有些好笑,說道:「你把裴安打發到亂石山,就不怕威遠侯跟你翻臉?」

  「你以為他傻啊。」

  秦長霄撇了撇嘴,道,「清澤縣跟亂石山那邊,才是咱們的根基,威遠侯老奸巨猾,不可能看不明白。」

  「再說了,想要從龍之功,哪有那麼容易,有舍才有得。」

  威遠侯主動下注,所圖甚大。

  既然押了寶,就該多出點力。

  否則,以後封賞的時候,總不能把裴安那小子落下吧。

  「倒也是。」

  謝明月點了點頭。

  說話間,已到了宮門口。

  侯府的馬車停在階下,秦長霄在台階上站定,朝安樂郡主喊道:「姑祖母,侄孫還有事要辦,先走了啊。」

  安樂郡主揮了揮手:「去吧,頭一次去軍營做事,不能由著性子,要穩重些。」

  「侄孫明白。」

  秦長霄笑了笑,又朝謝明月道,「那我去了。等我剿完匪回來,給你帶個好消息。」

  「去吧。」謝明月淡淡道。

  秦長霄翻身上馬,一甩韁繩,帶人往五軍營的方向去了。

  謝明月扶著安樂郡主上了馬車,自己也跟著坐了進去。

  車輪碾過青石長街,朝著定遠侯府駛去。

  ……

  再說秦長霄,到了五軍營,與統領五軍營的昭勇將軍劉聞交接之後,點齊一千兵馬,開始了人生第一次正式閱兵。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校場上,一千兵馬稀稀拉拉的站著,歪歪扭扭,有的扛著刀打著哈欠,有的把刀往地上一杵,雙手插在袖子裡,一副懶洋洋的模樣。

  秦長霄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桃花眼微微眯起。

  「這就是五軍營的兵?」

  他把馬鞭往地上狠狠一甩,怒道,「站沒站相,坐沒坐相。就這德行,也配吃朝廷的糧?」

  校場上一靜。

  一個副將上前一步,賠著笑:「將軍,這些兵平日裡也就是巡個街、守個門,沒經過什麼大陣仗……」

  「沒經過大陣仗,就可以在軍營混吃等死?」

  秦長霄聲音一沉,「從今日起,我秦長霄帶的人,站著要像一棵松,跑起來要像一陣風。」

  「誰要是覺得自己待不下去,現在就出列,本將軍親自去兵部給他退軍籍,回家抱著婆娘睡覺去!」

  校場上鴉雀無聲。

  方才還懶洋洋的士兵,一個個下意識地把腰杆挺直了。

  這些士兵大部分是各世家子弟,都是兵痞。

  若是旁人,他們或許還不服,可秦長霄嘛,跟他們是一類人,還能叫他小瞧了不成?

  秦長霄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明日爾等隨本將軍出城剿匪,都給我把皮繃緊了。」

  「出城剿匪?」

  士兵們譁然。

  他們自進入五軍營以來,從未見過血,也沒經歷過戰事,這猛地就要去剿匪,大家都有些發怵。

  「怎麼,怕了?」

  秦長霄似笑非笑。

  「不,不怕!」

  士兵們想說不去,可又落不下面子,只得硬著頭皮說道。

  「好,那明日,隨本將軍出城!」

  秦長霄長臂一揮,大聲說道。

  士兵們面面相覷,只能接受現實。

  ……

  定遠侯府。

  松濤齋。

  謝德昌躺在床上,腿上裹著厚厚的紗布,臉色蒼白,一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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