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賜寶
巳時正,交泰殿內,鐘鼓齊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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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禮監的太監站在殿前丹陛上,高唱:「大慶朝宣和二十三年,臘月初八,大公主拜師典禮,現在開始!」
「請護國郡主入殿!」
謝明月從殿外緩步而入,步履飄然,一身素白廣袖,身上的墨青鶴氅不知何時被取下,裙裾拂過紅氈,如凌風而來的九天仙女。
殿內數百道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有好奇的,有審視的,也有不服氣的。
尤其是那些老臣。
一個十幾歲的丫頭片子,大公主拜她為師也就罷了,憑什麼叫百官觀禮?
陛下給了她如此殊榮,這是把滿朝文武都比下去了啊。
可當謝明月走過丹陛,越過金瓜鉞斧,最終在高台前停下,轉身抬起頭時。
那些不服氣的目光,忽然就散了大半。
那是一種說不出的氣勢。
她沒有少女的嬌怯,也沒有臣子的諂媚。
她就那麼站著,抬頭看著殿上高坐的天子,目光平靜如水。
宣和帝在上頭看著,心裡暗暗點頭。
對,就是這種從容的氣勢,讓人打心底里信服。
仿佛只要她站在那裡,這世間就沒有任何事情能難倒她。
「宣大公主入殿!」
殿外,張貴妃牽著秦曦的手走來。
秦曦從未經歷過這種架勢,內心有些緊張。
張貴妃把她送到殿門口,鬆開手,低聲道:「去吧,有你父皇在,不用害怕。」
秦曦輕輕點頭,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的緊張,邁步進了殿。
滿殿文武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秦曦定了定神,走到高台前,停下腳步。
「兒臣拜見父皇。」
她先向宣和帝行了一禮。
宣和帝擺了擺手:「今日你是主角,不必多禮。」
秦曦這才轉過身,看向謝明月。
謝明月也在看她。
兩人對視了一瞬。
秦曦緊張的捏了捏手指。
師父看起來好威嚴,跟她平時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完全不適應了怎麼辦?
張貴妃跟了進來,心提到了嗓子眼。
「咚!」
就在這時,又是一聲鐘響。
司禮監太監高聲喊道:「跪!」
秦曦撩起裙擺,端端正正跪了下去。
這一跪,就是三跪九叩。
第一跪。
她俯身叩首,額頭實實在在磕在金磚上。
「弟子秦曦,拜見師父。」
第二跪。
秦曦抬起頭,看著謝明月的眼睛,鄭重起誓:「弟子秦曦,願尊師重道,永世不叛師門。」
謝明月朝她微微頷首。
第三跪。
「弟子秦曦,願守宗門規矩,絕不以皇權相壓。」
秦曦三跪九叩,一絲不苟。
殿內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謝明月站在高台前,等她行完了禮,才緩緩開口。
「起來吧。」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座大殿。
「從今日起,你就是我太始宗弟子。」
「記住我教你的規矩,不得欺師滅祖,不得外傳功法。其餘的事,自有為師替你撐腰。」
「弟子謹遵師命,絕不敢忘。」
秦曦又叩了一個頭,才站起身來。
謝明月從紅綃手中接過檀木匣子,「啪嗒」一聲,匣子打開。
殿內數百雙眼睛,齊齊朝謝明月手中看來。
匣中鋪著雪白的錦緞,上頭的物件,在滿殿燈火下泛著溫潤的光。
「這是我為你備的入門禮。」
謝明月取出一隻白玉手鐲,遞到秦曦面前。
「這隻手鐲,我打入了幾道禁制。你戴在腕上,它能緩緩吸納天地靈氣,滋養你的經脈血肉。於你日後修行,大有益處。遇到危險時,也能替你擋一次致命功擊。」
殿內頓時響起一片極輕的倒吸聲。
靈氣?禁制?
這些詞,殿內幾乎無人聽懂。
但光謝明月說出的功效,就令所有人大吃一驚。
宣和帝臉上浮起笑意。
他就說嘛,明月手裡肯定有好東西,這不就拿出來了。
張貴妃也高興的不行。
之前宣和帝讓大公主拜師時,她還有些顧慮,生怕影響大公主日後的前程。
可這鐲子一出來,她就什麼想法都沒了。
她最擔心的還是秦曦的未來,如今不但有謝明月的承諾,還有寶貝在手,她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然而這還不算完。
謝明月又取出一支玉簪。
「這支簪子,打入了清心寧神的禁制。你戴在頭上,能定住心神,不為外邪所,。修行時最忌心浮氣躁,這簪子,能幫你穩住。」
最後,她又從匣中取出一個小瓷瓶。
「這是清心丹。服下一粒,可滌盪心神,清除雜念。你定力尚淺,此丹能幫你定心凝神,打牢根基。」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這些禁制都需要體內有法力才能激活,為師便先將寶物給了你,望你能早日踏入修行之道。」
「謝謝師父!」
秦曦驚喜地接過三樣寶貝,指尖觸到那玉手鐲的一瞬,忽然覺得掌心一暖。
那玉,竟然是活的。
像是有極細極柔的一縷春風,從玉中滲出來,順著她的指尖,一路遊走到心口。
她怔住了,抬頭看向謝明月。
謝明月神色平靜:「戴好。」
「是。」
秦曦把鐲子套上左腕,又把玉簪插在發間。
玉簪一入鬢,她只覺得腦子裡那些紛亂的念頭,忽然就安靜了下來。
她心中一跳,瞬間又高興起來。
師父不愧是高人,出手果然不同凡響。
有了這些寶貝,她一定能踏上修行之路,以後說不定跟師父一樣厲害。
宣和帝坐在御座上,身子微微前傾,盯著女兒身上的鐲子和簪子,眼睛都直了。
朕的丹藥都快吃完了,這丫頭手裡竟然還有這樣的好東西。
不對,剛才她說,這些東西要體內有法力才能激活,那豈不是說,他就是得到這些寶貝,也無法使用?
哎,可惜朕老了,壽數無多。
否則,怎麼也要試著能否修行。
宣和帝嘆息一聲,壓下內心的失望。
張貴妃則是高興的不知說什好。
這些東西,哪一樣都是聽都沒聽過的寶貝,初次拜師郡主就如此大方,想必以後對曦兒會更好。
陛下真是英明神武,這一步,走對了啊。
賢妃站在后妃一列,臉上的笑僵了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