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打趣
不多時,一行人踏進聽雪堂的院門。
屋裡的談話早就停了,安樂郡主、謝明月還有康王,全都抬眼看向門外。
康王一眼就看見自家兒子嘴角含著的笑容,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安樂郡主更是老狐狸,目光在謝芳菲臉上掃了一圈,見這丫頭眉眼間帶著的幾分羞怯,心裡便有數了。
康王站起身,朝安樂郡主拱了拱手:「姑母,今日多有叨擾,時候不早了,我們就先回去了。」
安樂郡主也不多留,只道:「王爺慢走。」
秦長墨跟著一同起身,對著廳中眾人微微拱手,目光在謝芳菲身上淡淡一掃,便收回視線,隨著康王緩步走出了聽雪堂。
謝明月起身,跟著二老爺三老爺兩人,送康王到侯府門口。
「王爺回去之後,先把貴太妃近些年跟哪些人來往過密理一理,列個單子。旁的事不必做,穩住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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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明月低聲說道。
康王點頭:「你放心,本王心裡有數。」
秦長墨和昭華郡主也朝眾人行了一禮。
「幾位叔伯,我們先回去了,以後有空再來叨擾。」
二老爺受寵若驚,努力強壓下翹起的嘴角,笑呵呵地說道:「好好,世子隨時可以過來,我等必盛情款待。」
三老爺謝德安也樂壞了。
堂堂王府世子,竟然喊他叔伯。
活這麼大,還是頭一回有人這麼給他面子。,頓時樂得找不到北。
另一邊,昭華郡主拉著謝芳菲的手,笑道:「二姑娘,改日我再來看你。」
謝芳菲紅著臉應了。
康王父子三人出了定遠侯府,上了馬車。
等靠在車壁上,康王才長長吐了口氣。
秦長墨給他倒了盞茶,康王接過來,一口乾了,心口才緩了緩。
「父王。」
秦長墨低聲道,「郡主怎麼說?」
「跟昭華猜測的一樣。」
康王臉色沉了沉。
「從前不知道也就算了,如今知道了,再回頭看,其實處處都是破綻。」
「你祖母……不,貴太妃,她對淮王的好,從來就沒遮掩過。是我蠢,這麼多年都沒想明白。」
秦長墨臉色變了變,急忙問道:「那怎麼辦?難道就這麼認了?」
昭華郡主在旁邊冷哼一聲:「她不光騙了父王四十多年,還想把私造兵器的罪名栽到咱們頭上。這哪是當娘能幹出來的事?」
「行了。」
康王擺擺手,「先回去,其他的,按明月說的辦。」
聽雪堂里,安樂郡主打發了二老爺三老爺。
至於二夫人和三夫人,因著康王沒帶女眷,只帶了兒女來,兩人便沒有出現,只讓小輩出面陪著康王世子和昭華郡主。
所以這會兒兩人都在各自院子裡,眼巴巴地等著自家男人回來,要好生問個明白。
等二老爺和三老爺走了,屋裡只剩祖孫幾個。
安樂郡主這才看向謝芳菲。
「二丫頭,你過來。」
謝芳菲心頭微微一緊,乖乖上前幾步,屈膝行禮:「祖母。」
安樂郡主抬眼,細細打量她,語氣溫和地道:「方才你已經見過康王世子,祖母問你一句,你對康王世子,印象如何?」
這話一出,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謝芳菲身上。
謝明棠憋著笑,偷偷戳了戳謝明蘭的胳膊,等著看二姐怎麼回答。
謝芳菲心頭一跳,攥緊了袖口,臉頰微微發燙。
方才當著秦長墨的面,她連多想都不敢,如今人已經走了,才敢把心底的念頭慢慢捋清楚。
見她半天沒說話,謝明棠在旁邊急得直跺腳。
「二姐姐你倒是說話呀!我看世子挺不錯,說話溫溫和和的,一點架子都沒有。」
謝明蘭也點頭:「我也覺得還行。方才他還關心了三弟幾句,看著挺客氣的。」
聞言,謝映川也道:「四姐說得沒錯,康王世子剛才還問了我的學問,說如果我願意的話,可以幫我拜入大儒門下。」
「真的?」
安樂郡主驚喜不已,連忙追問,「你可應下了?」
「我想問問祖母和大姐姐的意思。」
謝映川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笨蛋,這事還用問麼?」
謝明月沒好氣地道,「那可是大儒,咱家沒一個有大學問的,你若能拜入大儒門下,這輩子要少走多少彎路。」
謝映川抿嘴笑著,被姐姐訓斥了也不辯解。
其實,想要拜入大儒門下,不是沒有門路。
大嫂阮氏的父親就是國子監祭酒,認識幾個大儒,可惜大哥對大嫂不好,阮祭酒心中有氣,與侯府極少來往,他也不好意思上門求人。
如今康王世子願意幫他介紹人脈,他心裡自然十分願意。
不過一切還要看祖母和大姐姐的意思,若侯府不願趟康王府的渾水,他也只好忍痛拒絕。
好在祖母和大姐姐都支持此事,想來,貴太妃私造兵器的事,落不到康王頭上。
二姐的好事應該也將近了吧?
謝映川並不笨,很快便想明白了關鍵。
「既然祖母和大姐姐都同意了,那我明日就找世子說去。」
「好,好,此事宜早不宜遲,你明日就去,記得別空著手。」
安樂郡主立馬點頭,轉頭吩咐劉嬤嬤,「去,給世子準備一份厚禮,不,兩份,一份送到康王府上,一份帶著去拜見你老師。」
「老奴這就去準備。」
劉嬤嬤樂呵呵地應了,喊上金枝一起,兩人去了庫房。
謝明棠和謝明蘭兩人在一旁聽著,都有些羨慕。
那可是大儒啊,文人的頂峰,要是謝觀瀾和謝臨淵也能有機會拜大儒為師,該有多好。
不過兩人也心知,謝觀瀾腦子不開竅,一心只想學武參軍,就是拜入大儒門下,也是白白浪費機會。
謝臨淵同樣無心科舉,整個人掉進了錢眼裡,整日想著怎麼掙錢,還是不要送到大儒面前丟人現眼了。
兩人相視一眼,都有些悻悻。
謝明棠首先笑了起來,說道:「還是三弟爭氣,不像觀瀾和臨淵兩個,成天只想著玩,有時間你替三姐好生教訓他們兩個一頓,三姐先在這裡謝過你了。」
謝明蘭小嘴微張,怎麼一言不合就給自家弟弟討了頓打?
她覺得做生意也沒什麼不好啊。
她外祖家就是做生意的,這些年娘親私下裡不知拿了外祖家多少好處。
他們三房看似不顯,其實過得很不錯。
不過謝明棠既然這樣說,她也不能掉鏈子,便也說道:「對,明日我就叫臨淵去找三弟討教功課。」
弟弟呀,不是我不疼你,兄弟嘛,就該齊心,大家都好好學習,你怎麼能落下呢?
「好了,映川的事,等他去見了康王世子再說,現在先說二丫頭的事,二丫頭,你跟祖母說實話,康王世子,你覺得怎麼樣?」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又落在謝芳菲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