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審訊
昏暗房間，探射燈突然發出刺眼的光亮，射在李凡的臉上。
李凡孤零零地坐在房間的椅子上，用手遮了遮這刺眼的光。
光線的差別加上探射燈的刺眼，李凡看不清對面審訊人的面孔。
刷，刷，刷。
紙張被翻閱的聲音在這不大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審訊的那人也不急，整個房間除了翻閱聲，並沒有人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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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時間的沉默，也讓李凡的心態有些微妙的變化。
啪！書本重重合上的聲音在房間迴蕩。
「李凡同學，不要緊張，我了解過你的家庭情況，知道你一個人不容易，學習好還能幫助同學是好事。」
王資福緊接著話鋒一轉。
「可好事怎麼會有那麼多人舉報呢？你也別怕，是不是有人在蠱惑你，讓你在檯面上衝鋒，他在後面坐收漁翁之利。」
「今天我在這，你可以大膽地說出來。」
此話一出，沒等李凡開口，坐在一旁的程度聽到後，瞳孔不由得一縮。
「領導，我是孤兒，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沒人幫的痛苦，所以我們同學之間經常相互學習，可能效果比較好，後面有些家長知道了，就讓我們幫忙提升下同學成績。」
「再怎麼說我們也是學生，互幫互助哪有領導你說的那麼嚴重。」
李凡心裡是忐忑的，對付這種場面他也是第一次。
「哈哈。」王資福笑出了聲。
「按你這麼說，那些家長給錢都是自願的咯？」
「可我怎麼聽說，你以孩子成績為要挾，迫使家長不得不花天價續費？」
「再一個就是你們的資金往來，一個學生，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孤兒。」
「我完全可以判定你是為了利益，使用手段，非法控制家長，獲取非法所得。」
「我……」本想反駁的李凡突然發現，自己一直在自證，也在某種程度掉入了敵人鋪好的陷阱中。
「我是學生，錢有家長在管，他們成立了家長委員會，我無非是推薦些教材，採購一些資料。」
「再說了，我買這些也是為了統一採購，價格很實惠。」
「剩下的錢，家長委員會也會給進步大，或者困難的同學進行獎勵和補貼。」
「這些咱們的程校長也清楚一些，老師們也知道，時常還教導我們要團結，要互助。」
「我個人是不會貪污一分一毫的，這個領導你可以查。」
李凡所說的這些是合乎常理的，王資福明顯不滿意這份回答。
「還在狡辯。」
「你看看這些！」
王資福讓人遞過去一份舉報信。
李凡接過一看，上面『保分』，『囚禁』，『體罰』，『精神施壓』幾個詞語尤為扎眼。
可李凡看這份舉報信的字跡有些熟悉。
李凡表現出了適當的委屈神色。
「我有多大能耐，還能保分？學習是自己的事，我承諾就能做到？這個家長估計是壓力有點大，自己精神緊張了點。」
王資福緊追不捨：「那你怎麼解釋『囚禁』，『體罰』一說？」
李凡明顯頓了頓，低頭思索後開口道。
「我們哪有囚禁和體罰，給我們十個膽子，我們也不敢啊。」
「如果真要說有，那也只是為了同學著想，逼著多寫了幾套卷子，一些課題罷了。」
王資福見李凡像泥鰍一樣滑，再次準備說點什麼，可這會旁邊的程校長先開了口。
「王主任，不好意思，打斷一下，你要弄清楚囚禁和體罰本質上的標準，學生們自主的監督，多花了點時間寫了些試卷，出發點是好的，本質上是為了共同進步的。」
「我來的不久，經過我的了解，李凡的方法確實讓一些同學的成績上升，這是有目共睹的。」
程校長說得很嚴肅，看似是在辯解李凡，實際上也是在為自己。
王資福可聽不進這些，依舊咄咄逼人道。
「成績有效不代表可以程序違法，特別是他們的資金……」
「領導。」李凡突然打斷了王資福，「對了，有一次校外有個叫『狀元府』的，那裡的老師找過我。」
「他說給我錢，叫我把同學們都拉到他們那去，說什麼壟斷，還說給我分紅。」
「當然，我沒同意就是咯。」
王資福聽完雙眼微微眯起，嚴厲呵斥道：「說你自己的問題，不要東拉西扯。」
程校長像是抓住什麼機會一般，不緊不慢地插嘴道。
「這怎麼是東拉西扯，教育部門三令五申不准培訓機構滲透學生，以及教育工作者。」
「剛好王主任在這，李凡你接著說，這些教育機構太猖狂了。」
王資福將矛頭轉向程校長。
「你這是擾亂監察審訊。」
程校長也來了脾氣，冷聲回道：「你這是工作，我所管理的學校被教育機構滲透，這難道不是工作嗎？」
王資福起身用手指向程校長，程度也不怯懦，同樣站起來橫眉相對。
「你！哼！」王資福一甩手，扭頭離開了辦公室。
程校長為了避嫌也快步離開辦公室，可就在出門時，轉頭給了李凡一個若有深意的眼神。
這場審訊也因為兩人的爭執而暫停，房間裡只剩下李凡和一位工作人員。
「我們這些沒有根基的學生，或許只是別人交易的籌碼。」
李凡自言自語，聲音說得很小，可審查室也小。
正在整理審訊記錄的工作人員，手中微微一頓，但臉上沒有露出任何表情。
審訊外，嚴昊蹲在地上煲著電話粥。
「我的麗姐耶！火燒眉毛咯，你還不急。」
「哪有不急，我這不是在加班加點嗎？再說了，你對你老娘一點都沒信任啊。」
「信任，信任，好不好，您抓緊，抓緊。」
「就教育監察組那兩下子，再給我兩個小時，保證毛都查不到。」
而校門保安處，吳迪嘴巴叼著狗尾巴草，坐在門衛的椅子上。
目光緊緊盯著校門外的來往車輛，人員。
「趙哥，你說凡哥會不會？」
「對啊，趙哥，不行我們去主動交代吧。」
聽說李凡被教育局監察組抓去審訊了，這些幫扶對象和個別小組成員就有些恐慌。
嚴昊和吳迪又在忙，大家只能找到趙雷，一來二去也沒個消息啥的，就有些害怕起來。
「主動交代？」趙雷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趙雷緩緩地起身，露出他那精壯的肌肉，眼神中也充滿了兇狠。
「我再強調一遍，凡哥沒事。」
「凡哥平日對你們呢怎麼樣，你們心裡有數。」
「但是如果有誰在這個時候掉鏈子，使絆子。」
「哼哼，那就別怪我趙雷翻臉不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