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階段性勝利
「你的蠢到什麼程度，才會去和一個學生做交易？」王資福在一間無人的辦公室里，對著電話那頭低聲怒吼道。
「叔，這有什麼？都是老黃曆了，那時候覺得學生能有什麼城府和眼光。」電話那頭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沒什麼？沒人提就沒事，有人提就會有人查，你想死別拉著我墊背。」王資福毫不客氣地呵斥。
「叔，真沒事，記者都安排在一中門外了，等會我讓他們衝進去採訪，你就如實闡述對李凡的調查。」
「到時候不管結果是好是壞，他李凡的名聲就已經爛了，還能撲騰出什麼浪花。」
電話那頭的陰損語氣隔著聽筒都能感受到。
王資福沉寂了幾秒後，語氣平淡地叮囑道：「記住，要麼不動，動就讓他不能翻身。」
咚咚！敲門聲響起。
「好了，不說了，你自己安排。」王資福急匆匆掛了電話，對著門外敲門聲說道：「請進。」
「領導，已經對李凡和家長委員會的資金來往做了調查，這是明細，您過目。」工作人員遞給王資福一份明細。
王資福拿過隨意翻了兩頁，聽取著工作人員的匯報。
「帳目，資金流動都沒有問題，符合嫌疑人李凡的口供。」
「哼，符合？」王資福冷哼一聲後說道：「只是人家手段高明，我們查不出來而已，沒事你先去忙吧。」
「這個李凡還真是個人才，可惜，可惜等會就要身敗名裂了。」王資福此刻卻惺惺作態，憐惜起來。
「開始！」傳呼機里傳來一道冷聲。
校門外早就停了許久的幾輛spv，此刻車身突然晃動起來。
沒多會功夫，車門被拉開，一同下來了六七個人，他們要麼身扛攝影機，要麼舉著話筒，朝著校園大門就要衝進來。
保安室緊盯著外頭的吳迪瞬間站起身，也沒管嘴上叼的狗尾巴草，一個閃身就往校門口衝去。
就這十米不到的距離，吳迪一瞬間滿頭大汗，可到了校門處卻停下腳步。
吳迪瞪大著眼睛，不自覺地將狗尾巴草往回嚼。
「小姑娘，你讓讓，叔叔現在有工作。」
這群記者壓著聲音，對著面前這群看起來就不怎麼富裕的少男少女，耐心地解釋著。
「叔叔阿姨，我們在課本中學到，說你們記者是最願意助人為樂的，不是嗎？」
為首的那個小女孩囁嚅著說著，眼中還飽含淚水。
「是，可我們現在有重要的事，等會，等會我們忙完了再幫你，行不行。」
記者越過這群少年往校園裡望，臉上掛滿了焦急的神情。
「可我們已經好久沒吃飯了，我們多數是家庭困難，單親，或者孤兒，就不能幫幫我們嗎？」
「是啊，叔叔阿姨幫幫我們吧。」
帶頭女孩帶著哭腔哀求著，她周圍的少男少女也跟著起鬨起來。
嘈雜的場面引來無數路人的側目，還有許多車輛也停下觀望。
一時間，學校門口就被圍得水泄不通。
「怎麼回事？記者怎麼還不來？」王資福焦急地看了看手錶。
「不會？不行，得打電話問問。」王資福撥通電話。
「你是怎麼辦事的，記者呢？」
電話剛接通，王資福就開始呵斥道。
「有群小鬼頭攔著路。」電話那頭也有些慌張。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必須現在就讓記者進來。」
「再拖下去，掌握主動權的就不是我們了。」
王資福說完也不等對方回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校門外，一位穿著緊身衣、腳踩豆豆鞋，腋下夾著皮包的男子，放下電話，看著攔住記者的那批學生。
豆豆鞋大手一揮，身後冒出幾位一看就是混社會的人，他們朝著校門口就沖了過去。
眼尖的帶頭女孩看見有人上前拉扯她們，腦中靈光一閃，索性往地上一躺，嘴裡大喊道。
「打人了，記者打人了，記者不幫我們這群缺爹少媽的孩子，還打我們，大家過來評評理啊！」
一嗓子喊的這群記者如坐針氈，連忙向四周擺手。
「我們沒動手，一下都沒動。」
可這裡三層外三層的混亂場面，解釋顯得那麼的蒼白。
周圍吃瓜群眾不斷地指指點點，這群記者面面相覷。
一旦鬧大，他們作為記者的公信力就瞬間消失，到時候可不止這一單黃了，工作能不能保住都兩說。
於是壯士斷腕般扭頭就走。
豆豆鞋見記者要跑，連忙上前阻止。
「怎麼回事，怎麼走了？」
「不是說好了嗎？事成之後一人一萬。」
也不知是哪個記者，冷笑了一聲後，沒好氣地嘲諷道。
「一萬？我拿前途換你這一萬？」
啪嗒一聲，狠狠地拉上了車門，一股輕煙冒出，車子揚長而去。
豆豆鞋望著汽車尾氣，再看著還在校門口『哭泣』的學生，狠狠地朝路邊啐了口。
「瑪德，讓那群窮學生啄了眼。」豆豆鞋罵罵咧咧的也回了車上。
還在校門口撒潑的帶頭女孩，見記者都不見蹤影，坐在地上擦了擦臉上的淚痕。
她抬頭看著將她們圍得水泄不通的吃瓜群眾，眼底透著無盡失望和恐懼。
她站起身子，用力地拍打著略顯破舊的衣服，想去除這滿身的灰塵。
可不管怎麼拍打，衣服上那黑黢黢的髒印還是不能去除。
「走！」她轉頭對著身後的少男少女輕聲說道。
她們費力地穿過人群，在周圍人指指點點下消失不見。
吳迪看著眼前這一切，吐出那滿嘴的狗尾巴草，呆滯地撥通電話。
「耗子，校門口有記者。」
「什麼？趕緊想辦法攔著啊。」
「解決了。」
「厲害啊，瘋子。」
「不是我。」
「不是你？」
「好像是……榮姐！」
行政樓里，王資福在辦公室里急得來迴轉圈，心裡總有種不安。
手機提示音響起，一道消息在屏幕上顯示。
「記者跑了。」
「廢物，一群廢物。」王資福此刻再也保持不了風度，一把將手機狠狠扔到沙發上。
審訊中沒有突破防線，經濟調查上找不出污點，現在連最後的手段也失敗。
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讓王資福十分焦慮和不安。
而在校長辦公室，程度聽著手機里的匯報，表情毫無波瀾，可手指卻不停叩擊著辦公桌面。
良久後眼神中閃過一絲深思和決斷。
「李凡，還真的小看你了。」
「或許，你真能帶來不一樣的『驚喜』。」
思索片刻後拿起手機，撥通了教務處副主任的電話。
「傳達給各高三年級班主任，一模在即，全力保障校內學習環境，禁止所有無關人員干擾教學。」
「另外，學生李凡調查暫無結論，任何人不准以任何形式，傳播不良信息。」
「全力衝刺一模，爭取最大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