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癮真大
「耗子，你知道凡哥接下來要做什麼嗎？」吳迪整理著一摞摞列印出來的證據。
「我不知道，別問我。」嚴昊的思緒還停留在之前與李凡的交流中，語氣滿是不耐煩。
「不知道就不知道唄，從回來就板著個臉。」吳迪小聲嘀咕，但手頭上的事並沒有停下來。
儘管聽到了吳迪的抱怨，可嚴昊的心思根本不在這，抬頭望著窗外，像是在等什麼人。
安城飯店是安市第一家四星級酒店，無論是裝修精美程度，還是整體的檔次，在安市都是佼佼者。
而今天安城飯店最大的那個宴會廳里熱鬧非常。一束束璀璨奪目的水晶大吊燈下，都有一桌擺滿了美食美酒的席位。
說是午宴，可宴會廳最前方的舞台上，手持話筒那人卻還在喋喋不休。
「今天，很榮幸在這裡和大家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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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不僅有百忙之中抽空親臨現場的各位領導。」
「還有我們為孩子的未來，操碎心的父母。」
講話那人一身正裝，西裝革履的樣子，看起來倒是有幾分儒雅隨和。
「可憐天下父母心，高考在即，一分就是一世界，這可不是我危言聳聽。」
「畢竟咱們努力工作，也就是為了孩子有個遠大前程，對不對。」
本末倒置的危機論，卻讓許多家長頻頻點頭。
所謂的領導絲毫沒有感觸，連看都懶得看舞台，低頭忙著玩手機。
「想必這次全省全市統一的首次模擬考，孩子們的水平，各位家長也都清楚了。」
家長們的臉上，焦急的神色更濃了。而這種反應，正中西裝男下懷。
「不過，這種擔心馬上就要成過去式了。」
西裝男故意先低沉了聲音，然後逐漸增加音調，抓緊著所有人的情緒。
「我們安市十家培訓機構，決定共同推出一個『決勝衝刺班』。」
「這個班的各科老師，每個輔導人員，都是每個機構中的佼佼者。」
「換句話說，我們集中了最頂尖的力量，來為孩子的未來，做最後一次衝鋒。」
西裝男其實沒說完，可他故意留了個喘息的口子。
下面坐著的所有家長，也陷入了熱烈交流中。
「你好。」一位不知是托還是家長的女人舉手示意。
「這位家長請說。」西裝男客氣地回應。
「你們所謂的這個衝刺班，是不是很貴。」
聽到這話的西裝男會心一笑。
「謝謝這位家長，因為這位家長所說的問題，我想也是大部分人的心聲。」
西裝男語氣再次頓了頓，「當然這也是很正常的。」
「不過，拋開內容只談價格，那就是耍流氓。」
西裝男開了個小玩笑，隨後臉色認真起來。
「那我就說說我們這個衝刺班吧。」
「先說各科老師，選用的都是單科成績最好的老師，他們最好的學生不管放在哪所學校，都是頂尖那一批。」
「各輔導老師更是擁有心理疏導師、營養師等證書的專業人士。」
「所以，各位家長，68888這個價格，貴嗎？」
「這可是給孩子……」
西裝男最後的壓軸，本是打消所有家長疑慮的核武器。
可就是這個結尾的重要時刻，一道聲音的出現，打斷了原本的平靜。
「肯定貴啊。」
一位少年突兀的開口，讓西裝男也眯上了眼睛。他迅速找到身邊的工作人員，小聲詢問。
「這是誰？也是安排好的？怎麼沒人和我說？」
靈魂三問，問得一旁工作人員也一頭霧水。
你問我，我TM問誰？工作人員心裡都快把西裝男罵死了。可不能不回啊，這傢伙出了名心眼小。
「或許？大概？應該？是的？」
西裝男一臉無語，知道指望不上了。可這麼多客戶在，不能丟了格調啊。
「這位『小兄弟』，不知道你是想說什麼？」
本來朝著舞台走去的李凡，停下了腳步，伸手指了指自己。
「我？你不認識？」
西裝男悄然一笑，心想我認識幹嘛？你是哪根蔥？可嘴上不能這麼說啊。
「來到這，就是我們大家庭的一員，我們都是家人。」
「家人，哈哈。」李凡實在是想笑，沒想到有一天，培訓機構把自己當成家人。感情被你們收割的都叫家人吧。
李凡突兀的這麼一出，西裝男一時也掐不准，只好任由李凡上台。
西裝男也有自己的底氣，自己的地盤，對面還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子，能翻出多大浪花？
李凡走進西裝男，伸手要過話筒，見對方還沒抗拒，隨即真心地說了聲謝謝。
「謝謝，好人一生平安。」
拿過話筒的李凡，掃了掃四周，人群中幾個熟悉的面孔在有意的躲閃。
「雖說底下有些人是老朋友了，可畢竟還有很多人不認識我。」
李凡清了清嗓子。
「校內自主學生處副組長。」
「校園自主創新標杆；一模攻堅本科達線率提升超20%。」
「率隊奪安市平均分第一、全省前三；一中「凡學會」創始人，自主學風引領者。」
「李凡！」
話音剛落，整個會場立馬熱鬧起來，不斷有人對著李凡指指點點，竊竊私語起來。
「臥槽。」西裝男眼睛瞪得又大又圓。
還以為是小癟三，沒想到小丑竟是我自己。
哥們你頭銜這麼多，你早說啊。
「你給我住……」剛烘托好的氣氛，就這麼散了哪行。
西裝男想站起反駁，可剛站直了身子，雙腿就有些發軟。
李凡斜眼也看到西裝男的窘迫。
隨後悄悄對著宴會廳門口，穿著服務生衣服的嚴昊，使了個眼色。
嚴昊拉了拉穿在身上有些小的服務生馬甲，一臉傲嬌地走出了門外。
「完了，完了！」西裝男心裡警鈴大作，艱難的用手碰了碰身後的下屬，想讓他阻止李凡。
「嗯？」幹嘛？工作人員一頭霧水？
多干多錯，少干少錯，管他讓我幹嘛！只要不是什麼都不做就行。
「老大，你是不是渴了，來喝點水。」下屬覺得西裝男說了半天了，肯定是渴了。
端起一旁的水杯就餵了西裝男一口。
西裝男都要哭了，自己今天一天就喝了這麼幾口水，現在成這樣，肯定是水有毛病，自己下屬居然還要餵。
李凡看著一旁西裝男還要喝著那杯特製『迷幻水』。不由得在心裡泛起了嘀咕。
「癮是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