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來是我不夠狠心,才讓你有膽子想別的男人
沐菲沒想到秦遲會突然闖進來。
她正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頸側的紅痕很重,身上都是他留下的痕跡。
突然從鏡子裡看到秦遲,她驚叫一聲,下意識去拿浴巾,但秦遲已欺身而近,水珠順著他冷硬的輪廓滑落。
襯衫很快洇開一片濕意。
他鉗住她手腕抵在鏡面,呼吸灼燙,「躲什麼?難道你不想要?」
沐菲別過臉去,他的意圖那麼明顯。
水珠混著淚水滑進她唇角,聲音有些抖:「不想。」
他們每次夫妻生活都是在床上,黑燈瞎火。
她沒在這樣的地方和他做過。
況且他現在明顯生氣,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接下來她只會更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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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水汽氤氳,鏡面蒙著薄霧,模糊了人影。
秦遲吻她頸側的紅痕,手指嵌入她腰際,力道不容掙脫。
「看來是我不夠狠心,才讓你有膽子想別的男人。」他的聲音低啞而冷,咬住她耳垂,一字一頓,「既然心野了,就該用更狠的法子拴住才行,你說呢?」
他比以往都凶。
「為了勾引楚暮,學那種骯髒的手段,沐菲,你是越發出息了。」
沐菲混沌的意識有里掙扎出一絲清明,水聲淅瀝,混著她破碎的嗚咽:「秦遲,我沒想去勾引楚暮,我是為了……為了你。」
秦遲親咬她的唇瓣,冷聲道:「還敢撒謊。」
「我沒撒謊,是姐姐說……她說我太古板,你不喜歡我……有監控的。」
一句話,她說得斷斷續續。
再羞恥也得說出來。
不然她怕自己今天要死在他手裡。
秦遲眸色驟沉,鉗制她的手緩緩鬆開,轉而撫上她紅腫的唇角。
沐菲真的委屈,身上又疼,察覺到秦遲態度軟化,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
「你混蛋。」
秦遲有片刻沉默,隨後抬手拭去她臉上的淚,看著她紅腫的唇和顏色越發深的那些痕跡,喉結滾動了一下。
她哭得挺可憐,可他此時不上不下的,也難受。
結束後,他將她裹進浴巾打橫抱起,濕透的襯衫貼著她發燙的皮膚,很不溫柔地警告:「再敢看別的男人,我天天這樣教你。」
沐菲半個字都不敢再說。
他是真渾蛋。
秦遲將她輕輕放在床沿,指尖掠過她頸間紅痕,動作帶著未褪的戾氣與一絲幾不可察的疼惜。
他替她擦乾濕發,又拿了睡衣遞給她。
沐菲手指顫抖著接過睡衣,布料摩擦過肌膚,全身都疼。
秦遲立在一旁,神色晦暗,他伸手去拉被子。
沐菲臉色一白,「別……」
她以為他還沒解氣。
秦遲手一頓,將她塞進被子裡。
「睡吧。」
沐菲鬆了口氣,低聲問他,「不是說去老宅吃飯嗎?」
秦遲沒好氣地道:「你這個樣子能去?」
沐菲躲在被子裡,很不服氣,「還不是因為你。」
她想了想,忍著渾身的不舒服坐起來,「還是去吧,不然爸又得生氣。」
秦遲將她摁了回去,「瞎操心。」
恰好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秦遲接了,看了沐菲一眼,「公司有事要處理,不來了。」
他「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沐菲一顆心徹底落回肚子裡。
等秦遲穿好衣服就來,她已經睏倦得要睜不開眼睛,但還是盡著妻子的本分問了一句,「去哪裡?」
「加班。」秦遲說著,手掌貼了貼她的額頭。
沐菲嘟囔了一句,「把衣服丟進洗衣機。」
秦遲沒說話,腳步漸遠。
沐菲艱難的翻身,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心裡忍不住吐槽,這男人真是冷血啊,把她折騰成這樣,叫他把衣服弄一下他都不肯。
結婚的時候,沐菲是想請個住家阿姨的,但秦遲不同意,說家裡人多太吵,這件事就算了。
每周家政阿姨會來打掃衛生,而平日裡整理衣服之類的,都是她來做。
沐菲身上又累又疼,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秦遲出了門,就著夜風在院子裡抽了一支煙,涼薄的嘲諷攏在臉上。
他說去公司,人就必須出現在公司。
秦家的規矩向來如此。
司機將車停在旁邊,大氣不敢出。
又過了幾分鐘,楊康趕了過來。
「秦總。」
「今晚加班的人,加班費翻倍。」
「是。」
秦遲用鞋底捻了菸頭,坐進車裡。
「找個醫生過來給沐菲看看。」
楊康詢問:「少夫人哪裡不舒服?」
「婦科。」
楊康答應著,在通訊錄里拉出醫院院長的號碼。
秦遲抬頭看向二樓的臥室,窗簾緊閉,他卻能想到她疲憊睏倦的模樣。
「再找兩個住家阿姨過來。」
楊康愣了下,「好的。」
之前少夫人想找個阿姨,秦總沒答應,現在,是開始心疼少夫人了?
他這才注意到,今晚的秦總身上,像是多了一層柔意。
沐菲這一覺沒睡多久,被空空如也的胃裡抗議醒了。
她忍痛爬起來,披了一件睡袍下樓。
食物的香味傳來。
她詫異看向廚房,陌生的中年阿姨正手腳麻利的忙碌著。
聽到腳步聲,立刻出來,恭恭敬敬的道:「少夫人,我是秦總安排過來的住家阿姨,客廳里張醫生等著呢。」
沐菲奇怪,秦遲安排的?
這是知道自己今晚過分了,長了點良心?
她去了客廳。
張醫生來之前已經知道了沐菲的情況,很貼心地帶了藥膏。
沐菲挺尷尬的。
她拒絕了張醫生要主動幫她上藥的好意。
張醫生叮囑了幾句後告辭離開。
沐菲看著那隻藥膏,沒動。
吃過阿姨準備的宵夜,她拿著藥膏上樓,中途又遇到一個阿姨,自稱是負責家務整理的,並告訴她房間裡都已重新收拾妥當,請她休息。
「秦總對夫人真好,特意囑咐我們別吵著您睡覺呢。」阿姨笑眯眯說著。
沐菲不可置否。
她回到已經收拾整齊的房間,有點尷尬,還有點茫然。
她揚手將藥膏扔到床頭柜上。
那處是不舒服,不過她沒打算塗藥,好的慢一點,她還能遲點伺候秦遲那個魔鬼。
重新窩進被子裡,她很快睡著了。
後半夜,她被身上的異樣弄醒了。
睜開眼,便看到秦遲。
而她,睡裙被撩到腰上,燈光透亮。
沐菲一下子就驚醒了,手指勾著睡裙,嘴唇泛著白。
「秦遲,我很痛。」
秦遲眼眸沉著,拿著藥膏的手揚了揚,「在你心裡,我是個禽獸?」
沐菲撇了撇嘴。
他把她弄成這個樣子,和禽獸有什麼區別。
秦遲看懂了她的表情,冷笑一聲,「嬌氣,自己的丈夫都受不了,你好意思?」
他將藥膏丟在被子上,去脫襯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