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少回家,偶爾睡睡維持淺薄的婚姻關係就好
沐菲嚇得鑽進被子裡,扯到疼的地方,齜牙咧嘴痛苦得很。
秦遲嘲諷她的慫,起身去了浴室。
洗了澡出來,換了睡衣上床。
秦遲慢慢輕撫她的長髮,「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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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菲被他圈在懷裡,濕漉漉的水汽貼近。
她有點緊張,確定他不會做什麼,這才慢慢放鬆。
氣氛難得和諧。
沐菲睡不著,動的話身體又疼,便只能幹瞪著眼看天花板。
男人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在想什麼?」
沐菲下意識的回答:「想你今天怎麼回來了?」
以前,他是有需要了,想起來了,才來過夜。
睡過了,便丟在腦後,幾天十幾天的不見人影。
若非有蓋了章的結婚證擺在抽屜里,她真像他圈養的情人。
秦遲手指撩著她的頭髮,嗓音沉沉,辨不出情緒,「怪我?」
「沒有。」沐菲哪敢怪他。
其實他少回家,偶爾睡睡維持淺薄的婚姻關係就好。
別搞得太溫情,叫人害怕。
比如忽然請了兩個阿姨什麼的。
「你突然請兩個阿姨做什麼?」沐菲問了出來。
「家裡冷清。」秦遲抬起手臂關了床頭燈。
「你不嫌吵了?」
秦遲半晌沒說話,沐菲翻了個白眼,不問了。
男人卻在黑暗裡承諾,「以後我會常回來。」
沐菲:「……」
大可不必。
她漸漸有了睡意。
秦遲的聲音陡然響起,「為什麼不塗藥?」
沐菲之前想到過這種情況,所以很快道:「太累了,懶得動。」
「不是為了少來幾次嗎?」
沐菲一下子清醒了,半晌沒說話。
秦遲也沒有追問。
……
因為身體原因,沐菲給學校請了一天假。
晚上,她和秦遲去老宅吃飯。
脖子上的痕跡未消,沐菲打了粉,又系了一條同色的絲巾,將紅痕細緻地遮掩。
下樓的時候,看到秦遲站在門口等她,白色襯衫扣得一絲不苟,袖口卷著,露出線條冷硬的小臂。
沐菲詫異了兩秒,走了過去。
這樣的秦遲,她真不適應。
秦家老宅。
結婚一年,除了逢年過節和秦遲一起,沐菲沒主動來過這裡。
兩人剛到客廳門口,就聽到一道尖銳的女聲。
「他們周家搞出逃婚私奔這種事,隨便嫁個養女過來,是打我們秦家的臉。」
是秦家的女主人朱雲。
因為沐菲雖戶口在周家,但其實是先周夫人萬桐在孤兒院領養的女兒,隨萬姓。
秦家是慶州豪門,娶個孤女,說出去怎麼都沒臉。
朱雲見秦遲和沐菲進來,立刻收聲,一張臉格外的冷。
她看了眼沐菲,陰陽怪氣地道:「還得長輩三催四請了才上門,架子倒是大得很。」
沐菲垂眸,指尖微涼,正欲開口。
秦遲已邁步上前,聲音冷沉:「你們不是也沒去看她。」
朱雲皺眉:「家裡的規矩,向來是晚輩孝敬長輩。」
秦遲身形挺拔如松,語氣卻更冷:「放心,你死了以後,我讓人給你立個最大的碑孝敬你。」
朱雲氣得噎住,她的兒子秦蘊死了,她自覺沒了底氣,不敢明著和秦遲嗆聲。
客廳里還有個年輕的女人,見到秦遲,立刻微笑打招呼,「阿遲來了。」
秦遲介紹了句:「這是大嫂李晴瀾。」
沐菲假裝自己沒見過,打著招呼,「大嫂。」
李晴瀾眉眼溫柔清冷,「你好,沐菲。」
她將手腕上的鐲子褪下來,遞給沐菲,「初次見面,這個送給你當見面禮。」
上好的白玉手鐲,形狀漂亮,價值不菲。
沐菲指尖觸到鐲子微涼的玉面,拒絕著,「不用的。」
鐲子叮噹一聲落地,斷成了幾截。
「沐菲,你幹什麼?」朱雲厲聲呵斥著。
沐菲從這位大嫂身上感受到了一絲惡意。
「媽,是我沒拿穩,您別怪沐菲。」李晴瀾又大方又得體。
沐菲看了眼秦遲。
他冷峻挺拔的身影立在她身邊,眉眼間沒有一絲波瀾。
沐菲抿唇,從從容容順著李晴瀾的話,十分可惜的道:「是啊,多好的手鐲,嫂子怎麼就沒拿穩呢,摔碎了真可惜。」
李晴瀾笑容勉強了。
沐菲的反應和她想的不一樣。
李晴瀾上前挽住朱雲的胳膊,像這個家半個女主人,招呼著,「快坐吧。」
管家過來叫秦遲去書房。
等秦遲一走,朱雲拉著李晴瀾坐下,端著婆婆的架子教訓了沐菲幾句,便和李晴瀾說話去了。
「你看你都瘦了,小蘊要是看見,得多傷心啊。」
李晴瀾眼圈微紅:「嗯,回來就不走了,這一年多虧阿遲陪我,他一直鼓勵我向前看。」
最後一句話說完,她不著痕跡地打量沐菲的表情。
沐菲擺弄著手機,情緒看不出絲毫變化。
她有點失望。
朱雲不喜歡秦遲,冷笑一聲,「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你可別被他騙了。」
朱雲是不願意看到李晴瀾和秦遲有牽扯的,她是秦蘊的妻子,就算是秦蘊死了,她這一輩子也只能是秦蘊的寡婦。
朱雲輕瞥了眼沐菲,故意地道:「要我說,你雖然關鍵時刻嫁給阿遲,挽救了兩家的顏面,但別就此拿喬,把自己當個人物,還是早點生下孩子才是正經。」
沐菲向來對朱雲的教訓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也不說話,只在心裡頭想著,秦蘊死了,秦遲在國外照顧李晴瀾,這次又把李晴瀾帶回來,明顯是有目的的。
她不說話,朱雲又要生氣。
李晴瀾岔開了話題。
這時候,秦遲和秦德懷一起下樓。
沐菲看到秦德懷,站起來打了招呼,「爸。」
秦德懷臉色冷淡地點頭。
吃飯的時候,便提到孩子的事,秦德懷希望沐菲辭職,好好在家備孕。
沐菲不知道怎麼就想起剛剛朱雲和李晴瀾說的話來,筷子無意識地在瓷碗邊緣輕輕磕了一下。
她看向秦遲,他正低頭吃飯,神情淡漠。
「剛結婚,要孩子早了點。」她聲音清脆,桌上幾個人都聽見了。
秦遲的筷子頓了頓,抬眼看向她,目光深邃難辨。
秦德懷板著臉,「阿遲以後是要接管整個富騰的,你作為他的妻子,要當好一個賢內助,應酬交際都要學起來,我們家也不差你那點工資。」
朱雲不屑地搭話:「還矯情上了。」
兩個人那種高高在上的輕蔑像針一樣的尖銳。
沐菲敷衍著開口,「知道了。」
秦德懷不滿她的態度,但沒有繼續說了。
秦家的家規是食不言寢不語,飯桌上再沒人說話。
沐菲挑著碗裡的米飯,慢慢吃著。
她其實也考慮過孩子的事,畢竟結婚一年了。
在這一年的婚姻里,雖然秦遲不著家,行蹤不定,但沒什麼緋聞,算得上是合格的丈夫,要孩子是水到渠成的事。
但現在李晴瀾回來了,一切就都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