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沐菲,你想她給我塗藥?
秦德懷吩咐管家給秦遲拿藥。
朱雲不可置信,「這件事就這樣算了?」
以往每次秦遲犯錯,秦德懷可從不會輕易放人。
秦德懷揉了揉眉心,冷聲解釋:「視頻是假的。」
「怎麼可能是假的。」朱雲不信。
秦德懷眼睛一瞪,格外的兇惡,「我說是假的就是假的。」
朱雲瑟縮了下,不敢說話了。
沐菲拿了藥膏,目光掃過李晴瀾,嘴角勾了勾。
李晴瀾心裡咯噔了下,不妙的感覺頓生。
下一秒,就聽沐菲開口說著,「大哥去世一年了,嫂子還年輕,爸和阿姨也該為嫂子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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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得輕描淡寫,但深層的意思,該懂的都懂。
李晴瀾變了臉色。
「沐菲說得有道理。」秦德懷點頭,神情嚴肅古板,目光淡淡掃過李晴瀾,都是威壓,「阿蘊已經死了一年了,我們如果將你留在秦家為阿蘊守一輩子,倒顯得我們家不講道理。」
李晴瀾慌了,「爸,我願意的。」
「說出去,別人還以為我秦家有多囂張跋扈。」秦德懷向來說一不二,直接板上釘釘,「秦家會給你一筆錢,算是你當了秦家婦的辛苦費,以後婚嫁自由。」
「我願意留在秦家,願意守著阿蘊的。」李晴瀾渾身發軟。
她不願意。
「不行,晴晴不能離開。」朱雲不肯。
她將李晴瀾當成慰藉,也不願成全李晴瀾和秦遲。
「再多說一句,你就和她一起滾出去。」秦德懷發了火。
朱雲不敢違逆秦德懷,滿腔怒火都灑在了沐菲身上,眼神跟刀子一樣。
沐菲直接無視。
她以前是覺得無所謂,反正她是秦遲的妻子,是秦家的二少夫人,這位置穩的。
但真有人挑釁,試圖染指她的東西。
那不好意思,她絕不手軟。
李晴瀾離開秦家的事板上釘釘。
她的目的達到了。
「爸,我和阿遲先回去了。」沐菲乖巧告別,扶著秦遲往外走。
從始至終,秦遲一句話都沒說。
這時候才道:「我送她去李家。」
沐菲看了他一眼,眼裡掠過嘲諷,但沒說什麼,畢竟她是善解人意的妻子。
李晴瀾眼裡一亮,快步走了過來。
「阿遲。」
秦德懷不滿,剛要開口,沐菲已經笑著道:「阿遲去是最好的,不然別人還以為大哥死了,大嫂是被掃地出門的呢。」
秦德懷想了想,是有那麼點道理,頓時不滿地揮手,「都給我滾。」
院子裡,沐菲將藥膏丟進秦家的車裡,留給了秦遲。
塗藥什麼的,想必李晴瀾很樂意效勞。
她沒想過將把李晴瀾踢出秦遲的心。
秦遲站在車邊低聲說著,「你和我一起去。」
沐菲睜開眼睛,目光沉靜,無波無瀾,「秦遲,我還在發燒。」
秦遲看著她明顯帶著不正常潮紅的臉頰,點點頭,「我很快回來。」
沐菲沒說話,重新閉目養神。
車子離開。
另一邊,秦遲和李晴瀾上車,車子開向李家的方向,離秦家越來越遠。
李晴瀾繃不住大哭起來,「阿遲,為什麼會這樣?」
秦德懷說是不影響她的幸福,但誰都知道,她是被趕出去的。
秦遲沒說話,他看著窗外,一向冷峻的神色有罕見的溫柔。
李家。
客廳里其樂融融。
驟然聽說秦遲過來,李家人立刻站了起來。
李晴瀾的父親李松看著兩人肩並肩,本來臉上露出幾分笑意,但看李晴瀾神情不對,頓時皺眉道:「阿遲和晴晴一起來是有什麼事嗎?」
他在試探。
秦遲簡單地將秦德懷的意思說了下。
李松看了眼李晴瀾,目光狠厲,不過很快恢復了笑容,「難為親家公為晴晴考慮。」
秦遲沒說話,只目光盯著李松。
李松目光閃爍,很快扛不住那樣的壓力,「阿遲?」
秦遲這才又說著:「她永遠都是我秦遲的嫂子。」
李松尷尬,重新喜笑顏開,「是是是,那是自然。」
秦遲轉身離開。
李松變了臉,「廢物。」
他知道秦遲說的是場面話,是給李晴瀾撐腰。
但網上的事一出,誰都知道李晴瀾是被秦家趕出了門。
李家和秦家的姻親斷了。
後面的日子不好過。
李晴瀾低著頭,不敢多說什麼。
秦遲回到梧桐苑,沐菲正窩在床上看手機,精神懨懨的,臉上的紅褪去了不少。
秦遲將口袋裡的藥膏拿出來,看著床上的女人。
沐菲假裝沒看到,打了個呵欠,鑽進被子裡。
但秦遲將她從被子裡挖出來,藥膏塞她手裡,「塗藥。」
沐菲捏著藥膏,眉頭秀秀氣氣地皺著,「嫂子沒給你塗藥?」
秦遲站在床前,意味深長地覷著她,「沐菲,你想她給我塗藥?」
沐菲捏緊被子,她無所謂地。
「只是覺得她喜歡你,自然很關心你的傷,幫你塗藥很正常吧。」
塗藥這樣拉近關係的親昵行為,李晴瀾應該很樂意。
秦遲脫了襯衫,坐在床沿。
事實上,從頭到尾,李晴瀾都只顧著傷心自己被秦家趕走這事,沒問過他的傷。
秦遲本來不計較那些事。
但沐菲發燒跑去秦家幫他,這樣一對比,李晴瀾真是個沒心肝的。
不過,沐菲是他的妻子,理應關心自己的丈夫。
思緒紛飛的時候,沐菲已經跪坐在床上,打開了藥膏。
秦遲已經趴在了床上。
後背的傷完全地呈現在燈光下,猙獰的疤痕縱橫交錯。
沐菲微微一愣,頓在那裡。
她是知道秦遲背上有疤痕的,每次兩人在一起,她承受不住的時候去抓他的後背,能感受得到。
但不知道那傷疤這樣的多。
一層疊著一層。
秦遲問她:「怎麼了?」
她垂眸,「沒事。」
接著,她的手指蘸著藥膏,輕輕落在他背上的傷口上,動作下意識的放輕,怕弄疼了他。
熟悉的氣息落在耳後脖頸。
秦遲閉上眼,久違的有種鬆弛的感覺,傷口好像也沒以往挨打的時候疼。
那一抹晃動的影子格外溫柔。
塗完藥,沐菲去洗手後回到床上躺下
秦遲伸手將她攬入懷裡。
想著明明生氣他誤會她,還發著燒,卻還是趕到老宅幫她,心裡的柔軟便層層疊疊的。
沐菲沒什麼睡意。
她想,李晴瀾對秦遲而言很重要,她沒和他商量就提議將她趕走,秦遲居然不生氣?
但這件事秦遲不提,她自然不會自討沒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