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維護的是我的丈夫，不是別人
夜色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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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遲的嗓音都柔了很多，「你怎麼知道我在老宅挨打？」
沐菲輕聲道：「楊助理給我發了信息，他一直這樣懲罰你？」
其實看到他後背上的傷，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這位秦家的二少爺，未來的繼承人，生活沒有大家認為的那樣光鮮。
秦遲沒回答她的問題，只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睡吧。」
「好。」
兩人一個發燒一個後背受傷，乾脆都沒上班。
吃了飯便各自窩在沙發一邊，一個處理工作，一個看書玩手機，相得益彰。
中午阿姨做了好吃的飯菜，兩人吃完後繼續那種相處模式，偶爾抬頭看對方一眼，目光交匯又迅速移開。
窗外陽光斜照，落在兩人之間的茶几上，映出細小的塵埃在空氣中浮動。
陽光漸漸挪移，影子悄悄拉長。
下午，楊康過來，給沐菲錄了聲明的視頻，表明視頻內容是假的，並且她和秦遲將會保留追究造謠者的法律責任。
聲明發出去，自然又引起了不小的討論，不過那些和沐菲無關了。
她甚至都沒點進新聞看一眼。
只是晚上七點多，接到了楚暮的電話。
楚暮的聲音有些沙啞，聽得出他是在極力克制情緒，「沐菲，秦遲選擇了李晴瀾而拋棄你，你為什麼還要發聲明維護他，讓他聲名狼藉不好嗎？」
他的沐菲受了太多的委屈。
「我維護的是我的丈夫，不是別人。」沐菲聲音很輕，她早就猜到那段視頻是楚暮發出來的。
畢竟慶州，也沒誰敢得罪秦遲。
沐菲握緊手機，沒有那個視頻，她也不能順利的將李晴瀾從秦家趕出去。
所以雖然她做了另一種選擇，但還是感謝楚暮的幫助。
「這次謝謝你，楚暮。」
楚暮手機那端格外重的呼吸聲慢慢變得平緩。
「沐菲，當初如果我沒走，現在和你結婚的就是我吧。」
沐菲看著窗外的夜色，神色很平靜。
「我求過你的，求你不要走。」
「菲菲。」
「楚暮，我現在很好。」
沐菲掛了電話，回頭看見秦遲站在臥室門口，手裡拿著一杯溫水，目光沉靜。
她愣了幾秒，踩著地毯走過去，「你什麼時候來的？」
「來得不是時候嗎？」秦遲語氣很淡。
沐菲揚了揚手機，主動坦白：「是楚暮的電話，他看到富騰的聲明，打電話問我。」
秦遲將溫水遞給她，「吃藥。」
「秦遲。」
「我知道視頻是他發的。」秦遲知道沐菲要說什麼，他雖然有些生氣，但不至於憤怒到失去理智，況且沐菲說的話他都聽到了。
本來就是聯姻的夫妻，他不喜歡她，也不要求妻子必須愛他。
只要她心裡沒有裝著別的男人，不在外面搞出風言風語綠帽子那一套就好。
相敬如賓也很不錯。
秦遲先去上班，縱然後背有傷，但富騰的事太多，都等著他拿主意。
沐菲一個人在家裡待了半日，不知道為何，忽然就覺得挺無聊。
乾脆也就銷假上班去了。
日子就這樣平靜地過著。
秦遲出差或者是應酬都會告知沐菲一聲，偶爾忘記了也會在事後給她發信息。
沐菲會回他路上小心，甚至一次秦遲回來的時候，還帶了一條手鍊，沐菲一直戴在手腕上。
轉眼九月下旬，天氣漸涼。
沐菲偶然發現辦公室新入職的小姑娘在休息的時候觀看織圍巾的教程，說是要送給男朋友，甜蜜的模樣讓人羨慕。
她邀請沐菲一起，「你想想，在冬天下雪的時候，愛人牽著你的手，脖子上圍著你給他親手織的圍巾，多浪漫呀。」
愛人嗎？
沐菲腦子裡浮現出秦遲站在雪地里，圍巾滑落一角的模樣，心跳忽然就加快了幾分。
好像是挺不錯。
不過秦遲不是她的愛人。
圍巾就當是手鍊的回禮了。
她選了秦遲最愛的深灰色毛線，針法笨拙卻認真地學習。
十月過半的時候，慶州下了一場不小的雨，沐菲趁著午休織完最後一針，收到秦遲的簡訊，說是出差回來，接她下班。
沐菲擔心同事看到，請他將車停得遠一些，等她下班準備小跑過去的時候，卻發現秦遲撐著傘站在校門口，身形挺拔。
雨落在傘上，簌簌響著。
沐菲唇角微微揚起，心跳不自覺地加快。
她小跑過去，鑽進傘下。
「等了很久嗎？」
「剛到。」
秦遲攬住她的肩膀，傘沿壓著細雨，兩人肩並肩往外走。
坐進車裡，暖氣撲面而來。
沐菲小心地將袋子放在膝蓋上，正要說話，秦遲已經先道：「今天春山生日，他們組了個飯局，你和我一起去。」
她點了點頭，手裡的袋子就放在了車座旁邊。
回去再給吧。
「我沒準備禮物。」
秦遲開車，看著前方，「我準備了，我的就是你的。」
沐菲很受用這句話，「那我就不客氣了。」
齊春山的生日宴擺在一家私房菜館的包間裡，來的都是熟人。
沐菲和秦遲推門進去，看到好幾張之前在溫泉酒店看到的面孔，她微笑著打招呼，自然坐在空出來的位置上，目光不咸不淡地掠過不遠處的李晴瀾。
李晴瀾瘦了不少，心事重重，神情里都是怨懟。
沐菲收回視線，安然坐著。
大家一起唱了生日歌，讓齊春山切了蛋糕，然後才吃飯。
秦遲因為胃不舒服，便沒喝酒，和身邊的齊春山說著項目上的事。
沐菲吃到好吃的菜會給秦遲夾上一筷子，秦遲自然而然地吃了。
對面李晴瀾看著，又苦又恨。
她在李家的日子不好過，李家本就比不上秦家富貴，加上李松看她不順眼，處處挑刺，她連呼吸都是錯的。
何況這段時間又給她安排相親，全都是歪瓜裂棗，比不上秦遲萬分之一。
她越想越不甘，對沐菲的憎恨越來越深。
此時沐菲和秦遲的互動，對她來說是另一種刺激。
她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旁邊有人勸她，她搖搖頭沒說話，轉而拿起酒杯走了過來。
「春山，生日快樂。」
齊春山特意安排的位置，將李晴瀾放得離秦遲和沐菲遠遠的，沒想到她還是過來了，舉了舉酒杯道：「多謝。」
李晴瀾目光落在秦遲身上，幽幽怨怨。
秦遲抬眸，「有事？」
李晴瀾搖頭，又去看沐菲，嘴角勉強扯出一抹笑容來，「沐菲，那天在溫泉酒店的事，我給你道歉。」
桌上安靜了，都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