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不易懷孕體質
沐菲開車回去的時候順便買了點退燒藥，吃了後才回房間睡覺。
這一覺昏昏沉沉的很不舒服。
全身都疼，肚子最疼。
她蜷在被子裡，冷汗浸透睡衣，摸索著將手機攥在手裡，看了眼時間，是早上七點。
她下意識地就給秦遲打了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沐菲喉嚨發緊，只哽出一個字：「疼……」
「沐菲，阿遲現在有事，接不了你的電話，你有事就說，我轉達給他。」李晴瀾的聲音傳來。
沐菲指尖一顫，掛斷了電話。
她蜷縮著，自己打了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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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遲陪著李晴瀾見了李家給她安排的相親對象，對方原本還想拿喬，但一見秦遲便立刻換上熱絡笑容，主動攀談起來，後面更是主動買單。
李晴瀾鬆了口氣。
「阿遲，謝謝你。」
兩人上了車。
秦遲打開手機處理工作。
副駕駛上楊康接到了阿姨的電話，愣了下，趕緊對秦遲說：「秦總，少夫人去醫院了。」
秦遲猛然抬頭，「她怎麼了？」
「少夫人，流產了。」
沐菲看著檢查報告，白紙黑字刺得她眼眶發燙，指尖冰涼。
阿姨訕訕地站在旁邊，不知道該怎麼說話。
她覺得這件事放誰身上都難受，可少夫人看著報告單，一滴眼淚都沒有，平靜極了，可那平靜之下，又好像蘊藏著極大的悲傷。
護士打好點滴，交代著注意事項。
沐菲將報告單疊好放在枕頭下面，手掌下意識地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之前秦德懷讓她辭職備孕她拒絕了，沒想到孩子沒檢查出來就沒了。
她側身閉上眼，枕頭很快一片淚痕。
不知道過了多久，病房門被人推開，她聽到秦遲的聲音。
「沐菲。」
緊跟著，是李晴瀾的聲音，「阿遲，沐菲沒事吧？」
沐菲沒動，仿佛睡著了。
「怎麼回事？我付你們錢好好照顧她，你們就是這樣做事的？」秦遲沉怒責怪著阿姨。
阿姨嚇得臉色發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沐菲睜開眼睛看著窗外幾秒，然後轉過身來，目光清冷地掠過不遠處明顯幸災樂禍的李晴瀾，最後停在秦遲緊繃的下頜線上。
她聲音很輕：「秦遲，和她們沒關係。」
窗外天色漸暗，燈光落她蒼白的臉頰，映著睫毛投下細長的影子，清冷涼薄。
她諷刺地笑了一聲，看向李晴瀾，「孩子沒了，挺好的。」
秦遲眼裡的擔憂和難受瞬間凝結，「什麼意思？」
消毒水氣味濃得讓人呼吸都困難。
沐菲手掌摁著自己的小腹，重新閉上眼睛。
她現在不想和他說話。
秦遲在病床邊站了很久，他看得出沐菲沒有要和他說話的意思。
「你好好休息。」他出去了。
房門關上。
沐菲壓抑的哭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
門外，秦遲站在窗邊，任冷風撲在臉上。
他問了阿姨事情經過。
阿姨戰戰兢兢地道：「少夫人白天的時候摔了一跤，就有點發燒。」
秦遲知道，當時他回家拿資料，在沐菲摔倒的時候，他沒有關心她，而是選擇離開。
「她睡了很久，晚飯都沒吃。」阿姨回憶著，「直到今天早上，救護車到了家裡我才知道。」
秦遲已經冷靜下來，讓阿姨回家給沐菲做營養餐。
「那少夫人這裡誰來照顧？」阿姨挺同情沐菲的，失去孩子簡直是要了女人的命。
「我會照顧她。」
李晴瀾一直沒走，聽到秦遲的話立刻上前道：「我在這裡照顧沐菲吧，都是女人，方便些。」
她衝著秦遲笑笑，「就當是你今天幫了我。」
秦遲淡淡掃了她一眼，「不用。」
他去了醫生辦公室，醫生詳細解釋了流產原因。
沐菲吃的退燒藥里有不適應孕婦的成分。
這件事純屬意外。
秦遲心裡發苦，他昨天要是在她摔倒的時候扶她起來，也許就能發現她的不舒服，或許這個孩子能保住。
「還有件事。」醫生將另一份診斷報告放在秦遲面前，「在這次檢查里，我們發現少夫人屬於不易懷孕體質，加上這次流產，恐怕以後都很難再懷孕。」
秦遲瞳孔驟然一縮，目光沉沉壓在診斷報告上。
「不易懷孕？什麼原因導致的？」
醫生解釋著：「是身體原因，少夫人的身體底子很差。」
秦遲腦海里浮現沐菲蒼白的臉色，剛剛在病房裡，她躺在床上的模樣，格外的孱弱。
可她長在周家，身體底子怎麼會差？
沐菲睡著了。
她又夢見自己抱著孩子追在秦遲身後，卻怎麼都追不上他，孩子哇哇大哭，她怎麼都哄不好。
最後她也哭了。
「沐菲。」
「沐菲，醒醒。」
耳邊的聲音逐漸清晰，沐菲瞬間睜開眼睛。
她看著秦遲擔憂的臉，喉頭一哽，偏過頭去。
秦遲喉嚨發緊，最後只低啞地喚了聲，「沐菲，以後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孩子？
沐菲想，她和他不會有孩子的。
她不想。
秦遲握緊她冰涼的手掌，沐菲指尖輕顫，卻沒抽回手。
周瓊枝來得很快。
她推開病房門時，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格外清晰，
她看著沐菲虛弱不堪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痛意，隨即化作沉靜的安撫：「沐菲，還好嗎？」
秦遲主動離開，給他們姐妹二人留下足夠的空間。
周瓊枝在床邊坐下，輕輕握住沐菲的手，「怎麼就沒保住這個孩子？」
沐菲眼睫微顫，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聲音輕得像一縷遊絲：「我不知道自己懷孕了，吃了退燒藥。」
周瓊枝嘆氣。
她沒再繼續責怪沐菲。
但這樣，沐菲心裡更難受。
畢竟，周瓊枝一直想要她有個孩子來攏住秦遲的心，鞏固秦家二少夫人的位置。
甚至，整個周家都這樣期待著。
「孩子的事不要多想了，你們年輕，以後還會有的。」周瓊枝安慰著妹妹，「我看秦遲對你已經有些上心了，你要抓住機會。」
她絮絮叨叨叮囑沐菲，務必和秦遲好好相處。
沐菲心口悶得厲害，可又無法反駁。
就在這時，秦家也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