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秦遲宣布自己結紮
朱雲提著保溫桶進來,看到周瓊枝,很不屑地嗤了一聲,隨即開始訓斥沐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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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回事,好好的孩子怎麼都給弄掉了。」
她端著長輩的架子,沒給沐菲好臉色,「德懷早就叫你辭職回家備孕,你不聽,非要在外上班,搞得我們秦家有多刻薄你一樣。」
周瓊枝站起來,臉色冰冷。
她縱橫商場,沉下臉來,身上的氣勢便格外凌厲。
朱雲下意識後退半步。
「難道我還說錯了不成?」
周瓊枝聲音不高,卻格外冷冽:「孩子沒了,沐菲比任何人都要傷心,你不安慰就算了,還在這裡指責她,我倒是要給秦叔叔打電話問問,你們秦家就是這麼糟踐我妹妹的?」
朱雲一滯。
秦德懷上次叫她以後對沐菲客氣點,今天他知道孩子沒了雖然生氣,卻還是立刻吩咐朱雲來看沐菲。
要是他知道自己責罵了沐菲,必然也會罵她的。
朱雲臉色變了變,「我也是擔心他們,多說幾句而已。」
「我們稀罕你的關心?」秦遲進來了。
他素來對朱雲沒好臉色,此時更是眼神冷峻如刀,聲音低沉卻字字清晰:「她需要休息,麻煩你出去。」
朱雲在小輩面前沒面子,怨恨秦遲,臉上卻還是擺出和藹的模樣。
「算了,我就不多說了,沐菲,你好好養身體,爭取儘快再懷一個。」
「孩子懷不了。」
秦遲聲音冷得像冰碴,「我已經做了結紮手術。」
朱雲驟然僵住,幾乎是尖叫,「你說什麼?」
沐菲怔怔望著秦遲,他什麼時候做了結紮手術?
周瓊枝眉頭皺著,看著沐菲。
沐菲咬唇,慢慢低下頭去。
姐姐是在埋怨她沒有說這件事。
可事實上,她並不知道這件事。
秦遲走過來,站在床邊,面無表情地宣布決定:「我不要孩子。」
朱雲氣得不輕,沐菲流產,她嘴上訓斥,心裡卻多少有些幸災樂禍的。
但她無法接受秦遲擅自結紮。
這等於徹底斬斷秦家的香火。
秦德懷要是知道了,怕是要直接氣死過去。
她在這裡待不下去了,匆匆離開。
周瓊枝正要開口,秦遲涼薄的眼神已經掃過來,「有沐菲一個籌碼不夠,你還想弄個孩子?」
周瓊枝臉色微變。
這是她的真實想法,但被秦遲當著沐菲的面戳穿,她挺沒面子的。
「秦遲。」
「周瓊枝,收起你那些小九九,否則我能讓你的項目永遠都上不了市。」秦遲很不客氣,「滾吧。」
周瓊枝眼神複雜地看了眼自家妹妹,離開了。
到了門外,她打了個電話出去,「查查沐菲的身體情況。」
直覺告訴周瓊枝,秦遲突然爆出自己結紮的事,多半和沐菲有關,必須立刻查清楚。
就這件事看來,秦遲對沐菲是真有了感情。
但如果沐菲的身體出了問題的話……
沒有孩子,秦遲的感情遲早會像潮水退去般消散得無影無蹤。
病房裡,沐菲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幹嘛說你結紮啊。」
明明之前他還說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而且秦德懷估計已經在提刀殺來的路上了。
秦遲垂眸看著她蒼白的臉,淡聲道:「我暫時不想要孩子,累贅。」
沐菲垂眸,胸腔里酸酸脹脹的情緒幾乎要將她淹沒。
所以,他也覺得孩子是個累贅,沒有了最好?
可……
秦遲察覺不到沐菲此時的情緒跌入谷底,他打電話安排工作,末了不知道對方說了句什麼。
他忽然頓了頓,抬眼看向沐菲,語氣微沉:「知道了。」
沐菲也正看著他。
秦遲掛了電話,「楚暮撞了我的車。」
沐菲沒明白過來,楚暮撞秦遲的車,他瘋了嗎?
她半晌沒說話。
秦遲又道:「他來找你了。」
話音沒落,楚暮已經闖了進來,他額角帶血,襯衫撕裂,目光灼灼鎖住沐菲。
隨後拽過秦遲的衣領,狠狠一拳揍在他臉上。
「秦遲,你到底當沐菲是什麼?」
秦遲抹去嘴角血跡,反手扣住楚暮手腕一擰,將人狠狠摜在牆上。
沒手軟。
「關你什麼事。」
兩人下手都狠,沒有緩和的餘地。
楊康和楚暮的助理想衝進來拉架,都無從下手。
沐菲掙扎著坐起來,砸了朱雲提過來的保溫桶。
保溫桶在地上咕嚕嚕地滾著。
她嘶聲喊:「都住手。」
兩個男人狠狠對視一眼,同時鬆手。
秦遲活動了下脖子和手腕,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諷刺地嗤笑沐菲:「心疼了?」
楚暮罵了回去:「秦遲,你他媽這樣欺負沐菲,你還是人嗎?」
他知道沐菲半夜去接秦遲,秦遲卻和李晴瀾離開。
剛剛又知道沐菲流產,怒氣已經攢到了頂點。
所以他在樓下直接撞了秦遲的車。
秦遲冷笑,「那又如何,不聽話的太太,總是要教訓的。」
楚暮拳頭又硬了。
「夠了。」沐菲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請你們出去。」
她流產了,需要休息,但這些人一個個地都來給她添堵。
沐菲煩透了。
楚暮深呼吸,離開了病房。
秦遲卻沒走。
他看著沐菲,眸子裡涼薄翻湧,「沐菲,在你心裡,我秦遲算什麼?」
沐菲沒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她乾脆躺下,「出去,我要休息。」
秦遲氣笑了。
「我說去看你母親,你不願意,轉頭忌日就叫他去,還送他圍巾……」秦遲頓了頓,他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計較這些。
像極了女人間的爭風吃醋。
又氣又恨。
沐菲扯了被子,明白了什麼。
她嗓音沙啞地問他,「所以那天,你以為楚暮是我叫去的?」
「難道不是?」秦遲俯身,掐著她雪白的下巴,「沐菲,我警告過你的,既然結了婚,就別起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不是我。」
她連秦遲都不願意帶去母親那裡,又怎麼會帶楚暮。
秦遲眯了眯眼眸,站直身體,「那圍巾呢?」
在錦州的時候,楚佳念親口說過,沐菲織了一條圍巾。
沐菲說丟了。
可那天在墓園,楚暮和沐菲戴了一條同色的圍巾。
秦遲覺得自己夠能忍了,所以當時沒有發作。
按照他以前的性格,這兩個人必須要廢一個,才能平息他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