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辰王妃駕到
翌日一早,安府的大門還沒開,一輛金碧輝煌的馬車便在安府門前停住。
紫檀車壁鎏金雕蟒,錦帷垂蘇。
雙駒並轡,金鞍玉鐙,行進時鸞鈴清越,儀仗威嚴。
駿馬通體雪白,步履輕盈如踏雲,一看便是難得的良駒。
穿著紫綢衫子的小廝從車上下來,扣了扣大門上的虎頭輔首。
不多時,門裡繞出一個安家的小廝,聽了話後,便慌慌張張地往門內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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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什麼?辰王妃來了?」
安老夫人顧不上尚穿著寢衣,就著急著想要下榻。
她扶著蘇嬤嬤的手,扯著外衫就要往身上披。
「你們快去吩咐廚房,拿出最上等的果子茶點來。」
「咱們家裡的東西雖然比不上宮裡,也不能怠慢了貴人。」
一眾女使得了令,便匆匆忙忙地下去準備了。
安老夫人由著蘇嬤嬤給自己穿衣,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喜色。
「要我說,這天雪還真是咱們安家的福星,若是在平日裡,宮裡的貴人哪裡造訪過咱們這般人家。」
蘇嬤嬤從柜子里找出來安老夫人最華貴的一副頭面,給安老夫人簪在髮髻上。
「老夫人說的是,想是辰王妃娘娘知道咱們家未過門的夫人對宮裡那位有恩,這才忙不迭地來探望了。」
「有這樣的賢內助,可是咱們家瀾哥兒的福氣。」
安老夫人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似是想起了什麼,轉頭又吩咐蘇嬤嬤道。
「你去把天雪那丫頭趕緊叫起來,梳洗停當了,隨我去前院接待貴客。」
。
過了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安老夫人就已經收拾停當,帶了桃景韶候在了花廳。
「辰王妃駕到!」
門外的小廝高聲唱頌一聲,一位衣著華貴的年輕婦人便在眾女侍的簇擁下娉娉婷婷地走了進來。
安老夫人見狀,忙帶著桃景韶跪了下來。
「臣婦給辰王妃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緋金蹙繡鳳尾裙迤邐於身,南珠墜額,金累絲九鳳簪斜插雲鬢。
辰王妃眉若遠山含黛,唇若丹砂點就,眸子流轉間似蘊著兩潭秋水,顧盼生輝。
蓮步輕移時,環佩相觸的琳琅聲里,滿庭燈火都黯然。
「起來吧!」
辰王妃微微抬手,由女使扶著在主位坐下。
她目光掃過安老夫人和桃景韶的臉,並沒有看見自己想見的人。
「本宮怎麼沒見到桃姑娘?」
安老夫人聽了這話,還以為是桃景韶剛入京,京中的貴人們還沒見過她。
她忙拉著桃景韶跪在了辰王妃面前,諂媚笑道。
「娘娘有所不知,臣婦身邊的就是這桃姑娘。」
「桃姑娘剛跟著太后娘娘回京,想是娘娘還未見過,天雪,還不快再拜見辰王妃娘娘……」
桃景韶聽了這話,忙要笑意盈盈地再拜下。
她這次貿然回京,雖然是有著護持太后的功勞,可這京中的貴人,自然是多認識一個好一個。
這樣的機會,她可要好好珍惜。
只不過,桃景韶口中的吉祥話還沒出口,就被辰王妃給打斷了。
「不必多禮了,本宮說的不是這位桃姑娘。」
安老夫人和桃景韶聽了這話,頓時心裡慌亂起來,一陣不好的預感在心中蔓延。
辰王妃今日來,不會是為了桃景昭那個賤人吧!
安老夫人強撐著面上的笑,還想著把話糊弄過去。
「娘娘這話,臣婦實在是聽不明白。」
「我們安家,屬實是只有這一位桃姑娘。」
辰王妃一雙鳳目上下打量了安老夫人半晌,齒縫間溢出一絲冷笑。
「老夫人是打量著本宮是傻子麼?」
「本宮要見的,是從前的安少夫人,桃大姑娘。」
安老夫人聽了這話,便知道辰王妃今日竟是為了桃景昭那小賤人來的。
一時間,兩人的面色都不好看起來。
桃景韶又膝行著上前兩步,跪在辰王妃面前。
「娘娘有所不知,自從婚書澄清,姐姐便回了桃家。」
「這世上,哪兒有姐姐賴在嫡親妹夫家的道理呢?」
辰王妃垂眸看著那張和桃景昭有著三分相似的臉,被那股子狐媚氣弄得厭煩,語氣也不耐了些。
「桃大姑娘果真不在你們安府嗎?若是欺瞞本宮,這罪名可不小。」
桃景韶怔愣了下,卻還是沒有改口。
她就不信,昨日桃景昭那個賤人還沒來得及出府就被安老夫人關進了祠堂。
她就算是有三頭六臂,也沒法子跟外人通風報信,更遑論是辰王妃這樣的貴人。
「回娘娘,臣女不敢。」
辰王妃輕笑了聲,從身旁侍女手中接過一張薄紙,拍在了手邊的几案上。
「本宮昨日得了桃大姑娘傳信,原本還不信。」
「她到底嫁入你們安家六年,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就算你們再看不上她,也不至於把人關起來。」
「可今日,本宮才算是長了見識。」
辰王妃目光在安老夫人與桃景韶有些慌亂的臉上逡巡了兩圈,驟然厲聲道。
「欺瞞本宮,你們該當何罪!」
一時間,滿花廳的人跪了一地,噤若寒蟬。
眼瞅著要出事,一直躲在屏風後的安楚瀾終於是再也忍不住,走了出來。
辰王妃一看竟有外男在場,也是吃了一驚。
眾侍女下意識地擋在辰王妃面前,想要隔絕安楚瀾的視線。
「大膽!何人在這裡鬼鬼祟祟!」
安楚瀾聽了這聲斥罵,忙跪了下來。
「王妃娘娘恕罪,微臣乃是禮部侍郎安楚瀾,是這安府唯一的少爺。」
「因著聽了娘娘的話,怕娘娘對家母生了誤會,這才出來辯白兩句。」
辰王妃聽了這話,眉頭微微蹙起,揮退了擋在自己身前的侍女,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安楚瀾。
「你既說有內情,便說來與本宮聽聽吧!」
安楚瀾又朝著辰王妃的方向磕了個頭,才回道。
「稟王妃,昨日因著賤內衝撞長輩,微臣才罰她在祠堂罰跪。」
「家母與桃二姑娘不知此事,才以為賤內回了娘家,並非有意欺瞞娘娘!」
「還請娘娘念在家母不知內情,饒了家母和桃二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