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臣女聽不懂娘娘的話


  她平日裡雖膽小怯懦,可事關自家小姐的名節,便是拼了性命,也絕不能讓安家人肆意抹黑。

  「你在胡說些什麼!」

  春喬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尖銳,卻字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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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六年裡,姑爺進我們姑娘承安居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而且每次來也不過是站片刻便走,從來不在我們姑娘房裡留宿!」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大聲道。

  「我們姑娘尚還是處子之身,連夫君的溫存都未曾得過半分,又怎麼可能懷得上孩子!」

  「你們安家人,為了推卸責任,竟然如此污衊一個女子的名節,良心何在!」

  春喬說完,胸口劇烈起伏,緊緊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她知道,這番話一出,她在安家定然沒有好果子吃,可她不能讓小姐一輩子背著「不能生育」的污名,那樣小姐後半輩子就真的毀了。

  「我呸!你個小蹄子,也敢在這裡嚼舌根!」

  安老夫人被春喬這番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春喬的鼻子,厲聲呵斥。

  「還不是她自己沒本事,留不住夫君的心,拴不住夫君的人!」

  「男人不進她的房,難道還是我兒的錯?這都是她自找的!」

  「不知廉恥的東西,還好意思在這裡嚷嚷!」

  安老夫人越說越激動,胸口劇烈起伏,臉上的皺紋因為憤怒而擰成一團,模樣猙獰。

  「你才不知廉恥!」

  春喬也來了火氣,正要反駁,卻聽得「啪」的一聲脆響,震得滿室寂靜。

  辰王妃聽得兩人當著自己的面吵得不可開交,心中的怒火更盛,猛地將手中的茶盞重重拍在案几上。

  上好的白瓷茶盞被震得微微晃動,茶水濺出,灑在光潔的案几上,順著邊緣緩緩流淌。

  那瓷器碰撞的脆響,如同驚雷般在眾人耳邊炸開,原本劍拔弩張的兩人瞬間噤聲,所有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辰王妃。

  辰王妃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她冷冷地掃過跪在地上的安老夫人與春喬,最終目光落在安楚瀾身上,語氣帶著濃濃的嘲諷與鄙夷。

  「本宮今日倒是開了眼界。明明是苛待髮妻,薄情寡義,卻還能說得如此冠冕堂皇,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安大人,你還真是好本事啊!」

  被辰王妃點了名,安楚瀾嚇得一哆嗦,連忙伸手扯了扯安老夫人的衣袖,眼神里滿是哀求與警告,示意她不要再說話,免得火上澆油。

  安老夫人此刻也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方才失態,惹得辰王妃更加惱怒,便悻悻地閉了嘴,只是胸口依舊起伏不定,眼神里滿是不甘。

  見跪在地上的人終於安分下來,不再辯解爭吵,辰王妃才緩緩開口,語氣平靜了些許,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們二人的婚書本就有誤,如今又鬧到這般地步,可見緣分已盡。」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一旁虛弱不堪的桃景昭,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惜,隨即又恢復了冰冷的神色。

  「本宮今日便做件好事,徹底斷了你們二人的姻緣。」

  話音落下,花廳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怔怔地看著辰王妃。

  安楚瀾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終究沒敢開口。

  他知道,辰王妃金口玉言,既然說了要斷了這姻緣,便沒有挽回的餘地。

  辰王妃看著眾人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繼續說道。

  「從今往後,桃景昭與你安楚瀾,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她不再是你安家的人,你安家也無權再干涉她的任何事。」

  「今日,本宮就要帶了桃大姑娘離開安府。」

  還不等安家人反應,桃景昭就跪在地上,給辰王妃行了一禮。

  「妾身多謝王妃恩德!」

  桃景昭知道,就憑著安家人貪婪的樣子,斷然還會找出別的理由把她留在安家。

  只要她應下辰王妃的話,一切就都塵埃落定了。

  可還沒等辰王妃說話,安老夫人就順間哭號了起來,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求王妃明鑑啊!這桃大姑娘昨日已經答應了老身,要給我兒做妾。」

  「如今您就這樣把她給帶走了,可要讓我兒怎麼辦啊!」

  春喬聽了安老夫人如此顛倒黑白的話,頓時怒從心起,撲通一聲跪倒在辰王妃面前,身子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求王妃明鑑,昨日安老夫人喚了我家姑娘來,開口便說要貶我家姑娘為妾。」

  「我家姑娘不願,安老夫人便請了家法,狠狠打了我家姑娘三十板子,還把我們關進祠堂,不許醫治。」

  「若不是今日王妃娘娘來,我家姑娘還不知道要被他們這對黑心爛肺的母子折騰成什麼樣子!」

  辰王妃聽著春喬聲淚俱下的話,氣的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

  她在宮中這麼多年,本以為什麼事情都見過了,卻從沒有想過,這世上竟然還有這樣混帳的事。

  安老夫人敢這樣搓磨桃景昭,無非是仗著安楚瀾的勢。

  安楚瀾一個五品的小官,敢這樣張狂,無非就是仗著桃景韶曾經在懸崖拉了太后一把,間接救了太后一命。

  想到這兒,辰王妃轉目看向跪在安老夫人身邊,垂下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桃景韶身上。

  因為這個女子攪出來這麼多事,她現在居然還能這樣把自己摘的如此乾淨。

  「既如此,桃二姑娘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呢?」

  辰王妃放下手中的珠串,似笑非笑地看向跪在地上的桃景韶。

  桃景韶見辰王妃驟然喚她,臉色驟然一變。

  她原本想著,不管今日桃景昭是被辰王妃帶走,還是被安老夫人用家法打死,對她來說,都是有益而無害的。

  現如今安楚瀾已經把婚書更正,那等她和安楚瀾成親之後,她就是名正言順的安夫人。

  那桃景昭無論在桃家還是在安家,那身份都極其尷尬。

  桃景昭到底在安家帶了這麼多年,若是說安楚瀾對她日久生情,也不是不可能。

  桃景韶為著這個恨不得桃景昭離安家,離安楚瀾越遠越好。

  若是桃景昭能死了,那就更好了。

  所以在安老夫人責打桃景昭的時候,她並沒有插手。

  可是現在,辰王妃在盛怒之下竟然問到了她的身上,只怕是不好。

  「回稟王妃娘娘,臣女聽不懂娘娘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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