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抓住每一次抱富婆的機會
……
林家議事堂，三名長老依舊坐在高台上，他們呼吸的頻率分外綿延悠長。
直到某一刻。
其中一人率先張開了眸子，渾濁的眼睛中略過驚訝之色。
同時間，幾乎是不分前後的另外兩名白髮白須的長老也是睜開了眼睛，目露困惑震撼之色。
「你也感受到了？」
「嗯，剛剛一瞬間攀升上去了，但是又迅速枯竭了！」
三位長老眉頭皺起，神色皆是說不出的古怪。
因為剛剛某個瞬間，三人同時間感受到了一股磅礴精純的血脈之力從體內流露了出來。
這是源自於修仙世家宗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血緣感知，甚至三人原本掉級的瓶頸都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
若是這股血脈之力再持續一小段時間，說不定三人都能恢復到巔峰實力了。
這種情況，一般也就只會出現在族中某個晚輩覺醒了什麼了不得的靈根，或者族中有某個小輩連續突破了境界放才能做到。
但是林家近十幾年來，年輕一輩除了林無心一個空靈根已經沒有覺醒靈根的修真者了。
而林無心的空靈根屬於是無法修煉的靈根。
……不可能是他。
那就是第一種情況，也就是族中某個小輩覺醒了高等級的靈根？
「可是這也不對啊，若是覺醒了高品質的靈根，煥發了血脈之力，那麼我們不應該只有這麼短短一瞬間的感受，這種情況倒是相當詭異。」
「會不會是某個人衝擊瓶頸，瓶頸稍微鬆動了一下，剛剛差點就突破成功了，所以我們感受到了血脈之力，但是最終沒能順利突破，所以這股力量也就隨之消失了？」
三人長老面面相覷，彼此靈力傳音。
「如果是這種情況的話，倒的確可以解釋這股突然浮現的磅礴血脈之力，又突然消失的緣故……」
「但，會是誰呢？」
三人之間再度陷入沉默。
「莫非……」
就在這時，上午在大殿中一臉無奈拂袖，將林無心趕出去的大長老眼底突然略過狂喜之色道。
「是老家主？」
林家老中青三代幾乎沒什麼有修煉天賦的人。
曾經三位長老唯一能看到的希望，就是身為家主，並且還成為了平康縣唯一煉丹師的林天命。
只是。
八年前，這位林家家主離奇失蹤，宛如人間蒸發了一樣下落不明。
自那之後，三位族老，便是再也未曾感受到過同宗同源的血脈之力了……
就在這時，等候在議事堂之外，一名穿著玄色長袍相貌俊朗，只是突出的眉峰破壞了五官的協調，讓整張臉顯得頗為陰翳男子眼瞅著三位長老醒了，立馬快步走進了大殿當中，行禮跪下。
「長老們，這個林無心實在是太過分了，他父親失蹤之後，你們還願意給他家主之位已經是看在老家主，曾為家族做過貢獻的份上……」
「這些年他霸占了多少家族內的修煉資源大家都歷歷在目，現在讓他為家族小小的出個力，他竟然都不願意，狼心狗肺，真是白眼狼一個！」
端坐在高台上左側的那名長老斜了一眼自己的孫子，臉上略過無奈之色。
「林景琛，下午人家林無心在議事堂的時候你一個屁都不敢放，現在人不在了，深夜來議事殿找我們三個老傢伙，就為了吐槽一下林無心？」
聞言，地上趴著行禮的男子立馬抱拳道：
「不！」
「我左思右想，認為三位老祖需要更改家主之位！」
「他林無心霸占族中修煉資源已久，但是卻遲遲沒有成績，更是天天打著個自己身為平康縣唯一煉丹師兒子的稱謂，從族中騙取修煉資源，導致我們這些小輩完全沒有資源分配……」
完全沒有資源分配？
聽到這番話，左側那名長老冷笑一聲。
族中資源其實分配都相當平等，況且人家林無心好歹也是覺醒了個空靈根。
儘管這靈根不能修煉，但倘若繼承了他爹林天命的煉丹天賦，那家族興旺也並非沒有機會。
於是族中三位長老經過協商，這才給他過多的傾斜了一些資源。
但，並非意味著其他同輩的資源就被剝奪了。
「我這會心情不好，你少在這裡沒事找事……」
「人家林無心好歹還有個空靈根，起碼覺醒了，你呢？」
聽到這話，地上的林景琛撇撇嘴：
「那咋了？也許這麼多資源留給我，我也成就靈根了……」
無恥。
左長老翻了個白眼，都快要被氣笑了。
自己這個孫子先天就沒有靈根，他早八輩子都給放棄了，結果這小子竟然還好意思大言不慚。
「那你認為，林家家主之位應該由誰來擔任？」
「自然是我！」
下一刻，林景琛毫不猶豫的一挺胸膛。
「他林無心既然不願意入贅蘇家來當這個贅婿，那我林景琛也可以勉為其難的頂替家主之位，與蘇小姐蘇蓉沫結合，為林家諸位長老分憂！」
左長老頓時被嗆到，連著咳嗽好幾聲。
「我…你…！」
那個『媽』字憋在嗓子眼，最後還是沒能吐出來。
早就過了古稀之年，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老人罕見浮現出怒容。
算盤珠子都快要崩自己臉上了。
小兔崽子，這是想要替家族分憂嗎？
你分明就是饞那蘇家小丫頭的身子。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你看看你配得上蘇小姐嗎？
好歹人家林無心是個空靈根，指不定和蘇蓉沫結合也能孕育出具備靈根的子嗣。
你連靈根都沒能覺醒，把你送去蘇家，你以為人家身懷六品靈根的蘇蓉沫就能看上你了？
老人手掌一抬，差點沒忍住靈力匯聚一巴掌給他拍死。
另外兩名長老見狀，大驚失色。
「別衝動左長老，雖然景琛沒能覺醒出靈根，但畢竟是您的親生孫子，指不定將來婚配了之後誕下的子嗣，還有可能繼承您的修煉天賦。」
「左長老算了算了，景琛這孩子不懂事，您別跟孩子一般見識。」
在另外兩位長老的連番勸阻下。
左長老這才平復了好幾下蕩漾的氣血，黑著臉。
「廢家主之事休要再提，林無心的父親是家主，林無心的爺爺也是家主，林無心只要在林家一天，還活著一天，就依舊是我們林家的家主！」
「他林無心就算是再怎麼叛逆，不聽從家族安排和調遣，那也是我們林家的家主……」
「未來，若是林無心誕下子嗣，也將由他的子嗣繼承家主之位！」
湊巧，此時剛剛走到議事殿大門口，提著一個黑色麻袋的林無心，剛好聽到了其中左長老的這番話，心底略微驚訝這老東西罕見的維護了一下自己的同時，也是划過了幾分好奇。
我才剛十八歲，就有好大兒迫不及待想要接手我的家主之位了？
是誰這麼有勇氣？
嘎吱——
下一秒，林無心直接推開了議事殿的大門。
入門便是見到了梗著脖子跪在地上的林景琛，以及老臉鐵青的左長老。
四道目光，齊刷刷落在了身姿挺拔的年輕人身上。
位於中間的大長老擺擺手。
「你怎麼也來了？」
「是來商量關於蘇家那妮子的婚事？」
「這件事不必再商量了，再整么蛾子，三天後你要是不嫌丟人，我們幾個老傢伙就給你綁起來送到蘇家……」
聲音剛落，林無心便是笑眯眯的走進議事殿。
「我是來給三位長老送一份禮物的！」
禮物？
三名長老同時間皺起眉頭。
族中晚輩到了年輕一輩當中，唯有林無心一個人覺醒了靈根。
但是很可惜，是一個無法修煉的空靈根。
他能帶給自己三人什麼驚喜？
「三位長老，剛剛罕見的沒有炸爐，無意中煉製出了一些東西，但是不確定到底是不是修煉用的靈丹妙藥，所以特來找三位確認一下！」
特來找我們確認一下？
又一個不省心的來了。
大長老扶額苦笑。
「你沒事幹的話就回去打坐修煉，儘管是空靈根，但同樣也能在體內儲存一部分的靈力，這足以讓你在一些搬磚挑水，日常生活中有著超越普通人的能力。」
「深夜跑到議事堂就是讓我們三人看你練出來的又一廢品，圖什麼？」
「這麼多年了，你也沒能成為煉丹師，我們三人對你也沒任何指望，能期待你剛巧就是這幾天鯉魚躍龍門！」
林無心這些年同樣也沒少嗑修煉資源，他父親更是平康縣的唯一煉丹師，見識方面這小子眼界可不小，就算是真成為了煉丹師煉製出了一些入門的修煉資源，他也不可能認不出來。
這小子純粹是來逗樂我們三人……
「可是我，感覺自己真的似乎煉製出了一些東西啊！」
就在這時，林無心裝模作樣滿臉糾結，攤開了手中的麻袋。
「呶，三位長老請看，這好像是築基靈液吧？但我不太確定誒……」
只見，一排晶瑩剔透被裝進透明玻璃瓶中的玉瓶，頓時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嘩！
頃刻間，濃郁的藥香透過瓶子飄蕩在了大殿當中。
緊接著，脾氣最為火爆的左長老經過短暫的神色呆滯便是立馬大手一揮，靈力將麻袋中的築基靈液卷到了自己的面前。
打開瓶塞，將其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儘管現在的平康縣已經沒有煉丹師了。
但築基靈液這種入門的修煉資源，在一些黑市或者交易坊市上還是能夠買到的，他們對於築基靈液自然不陌生。
下一刻，一抹狂喜瀰漫在那張老臉上。
「真的是築基靈液，真的是築基靈液……」
聞言，最為沉穩的大長老渾濁眸子瞥了一眼林無心，划過幾分幽深，但是嘴唇囁嚅了兩下動了動，還是沒有開口。
反而是右長老同樣激動的接過那瓶築基靈液，確認了真偽後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幾分。
捧在掌心，笑容格外燦爛。
「不愧是老家主的兒子，居然真的繼承到了老家主的煉丹天賦，好好好，太好了……」
一連三個好字，足以反映出右長老的興奮。
「快！快寫信邀請平康縣林蘇兩家，還有縣廨，明日我們就在林家為小家主舉辦慶賀大會！」
「也讓那蘇家看看，我們林家年輕一輩並非沒有足以媲美他們蘇蓉沫的天才，區區六品靈根算得了什麼，一個煉丹師前途無量，地位尊崇，但凡無心這孩子成長起來了，未來身邊的簇擁護衛就能請一群六品靈根的修士。」
「隔壁平陽縣趙家，就是因為有一名一品煉丹師的客卿，壟斷了周邊幾個城市的築基靈液市場，賺的盆滿缽滿，一舉成為了十里八鄉赫赫有名的大家族。」
「每一次老夫去採購他們的築基靈液都要看人臉色，而未來，我林家也能在這入門修煉靈液的市場上分一杯羹了！」
見到這一幕，跪在地上的林景琛則是呆若木雞。
煉丹師在修真者的圈子中地位尊崇。
不說別的，但凡讓林無心在衙門中當差的同僚，知道了這小子成為了平康縣唯一的煉丹師，恐怕明天這死氣沉沉的林家大院就要被無數人踏破門檻。
指不定平康縣縣尉，還要親自來林家祝賀。
「孩子，你這是何苦呢？」
就在兩名長老陷入癲狂當中，已經開始幻想未來的家族鼎盛時，位列高台正中央的大長老反而是長嘆一口氣。
渾厚的凌厲裹挾著地上破布麻袋，一口氣將那裡面全部的瓶瓶罐罐，都帶到了自己的面前。
「嗯？」
大長老什麼意思？
另外兩名長老被大長老這突然的架勢打斷，臉上的喜色微微一滯。
莫非這不是築基靈液？
怎麼可能？
一念至此，右長老連忙道：
「大長老，這確實就是築基靈液，貨真價實，雖然只是修士入門使用的丹藥，咱們已經快有七八十年沒使用過這東西了，不過平日裡族中晚輩的築基靈液就是我來採購的，這確實是築基靈液不假啊！」
大長老點點頭，笑容中泛著苦澀。
「我當然知道這就是築基靈液！」
「不過……這些築基靈液的品質，最起碼也是出自三品及以上的煉丹師，絕不可能出自一個剛成為煉丹師的一品煉丹師之手！」
嘩！
聲音落下，議事殿突然安靜了下來。
下一刻，大長老眼底閃過遺憾，不無惋惜的說道。
「大概是你父親在離開家族之前給你留下輔助你修煉，或者你拿錢偷偷去隔壁通州郡買的吧？」
「在咱們這附近的幾個縣城內，甚至都見不到這種高品質的築基靈液。」
「你可能也是為了故意不留下把柄，所以沒有選擇離我們平康縣最近的平陽縣，去購買築基靈液，避免被熟人看到！」
「但也正因為如此，弄巧成拙了……」
這話一出，氣氛變得壓抑。
左長老和右長老面面相覷，兩人只注意到了大長老話語中的那句。
這些築基靈液的品質，起碼也是出自三品及以上的煉丹師。
林無心之前十幾年，幾乎每天都在揮霍家族給他購買的那些藥材。
十年如一日的苦修煉丹術，這些兩位長老還是看在眼裡的。
要說林無心今天一朝頓悟，突然開竅。
終於入門成了一品煉丹師，那也不無可能。
畢竟，他父親就曾是整個平康縣唯一的煉丹師。
子承父業繼承一點練丹方面的天賦，也是正常的。
可是……
三品煉丹師？
莫要說看林無心這十幾年苦修都沒練出過什麼像樣的東西，很明顯在煉丹一道的天賦頗為有限。
就算他是真正的天才，也沒聽說過誰家天才一朝悟道，便能直接開竅媲美三品煉丹師的。
左長老有些胸悶，不死心的開口道。
「大長老，會不會是你搞錯了，無心這孩子這些年遭受了多少白眼，吃了多少苦，咱們三個老傢伙是看在眼裡的！」
「類似於林景琛這樣，妒忌他占據修煉資源的嘲諷比比皆是，那時候這孩子都沒有為了少年人的顏面，弄虛作假……」
言外之意很明顯，還是有些不敢置信大長老的這番話。
畢竟，剛剛還沉浸在家族中終於後繼有人，誕生出了一個天資卓絕的煉丹師。
結果轉眼間，就被證明是弄虛作假。
這種坐過山車式的情緒大起大落，讓左長老有些難以接受。
下一刻，就像是為了讓林無心死個明白一樣。
大長老捋了捋鬍子：
「市場上的築基靈液普遍分為上中下三個品級，我們林家只能買得起下品築基靈液。」
「右長老，左長老已經很久沒有接觸過中等品質以及上品的築基靈液了，所以看不出來！」
「但林無心此刻拿出來的這些，分明就是上品築基靈液。」
「別說是剛剛成為煉丹師剛入門的一品煉丹師，就算是一些資深的二品煉丹師想要煉製這上品的築基靈液，成功率也極低，產量極差，可他竟然說自己一爐就出了這麼多，起碼二十多瓶的築基靈液……」
「莫說要說一般的二品煉丹師，就算是一般的三品煉丹師也難以做到這一點！」
轟！
證據徹底甩在面前。
晴天霹靂，五雷轟頂。
左右兩位長老只覺得腦瓜子脹痛，剛剛的喜悅瞬間被失落取代。
與此同時，跪在地上的林景琛經過短暫呆滯，再度喜笑顏開。
「哈！我知道了，你是因為不想入贅給蘇家當上門女婿，所以才故意在這個關頭，眼瞅著後天蘇家的蘇蓉沫就要來帶走你！」
「於是才故意假裝自己一朝悟道，功成名就，想要給幾位長老樹立一個自己已經成為煉丹師的身份，讓幾位長老收回成命！」
「哈哈哈哈，我就說嘛，你練了十幾年丹藥，一次都沒成功過，偏偏就在那蘇家大小姐想要招你入贅的時候成功了，騙鬼呢？還是大長老慧眼識珠，哈哈哈，你跑不了的，三日後蘇家就要來提人了……」
林景琛話到一半，自己便是突然語塞了，臉上的得意之色又是再度僵硬。
媽的不知道為什麼。
明明自己看透了真相，打臉了林無心這個虛偽小人，應該更加興奮喜悅。
可是為何一番真相披露出來，反而是給自己說難受了？
操！
至於林無心，臉色則是浮現出了一抹驚訝之色。
倒不是因為什麼自己撒謊被戳穿的驚訝，而是震驚於魂師能力的強悍。
我才剛剛修煉了那魂師一道，第一次嘗試煉製的築基靈液，竟然就能夠媲美三品煉丹師的水準嗎？
魂師究竟是一個多麼恐怖且強大的職業啊！
大長老的一番話，再度給了林無心對於魂師這個職業的高貴牛逼之處，樹立了更加清晰的認知。
「不說話了！」
「林無心無言以對了，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
「大長老說的果然沒錯，你小子還真是在裝腔作勢啊，三位長老，此人人品低劣，去了蘇家怕是會丟盡我們林家百年修仙世家的顏面，我提議，由我來代替林無心入贅蘇家！」
林景琛是個上進的孩子，努力抓住每一次傍富婆的機會。
那蘇蓉沫身懷六品靈根，相貌嫵媚多情，身材更是曼妙出塵。
還出身平康縣第一修煉世家。
更是平康縣年輕一輩中，唯一被六大宗門看重選入其中的弟子。
這不是富婆是什麼？
入贅蘇家，那能讓自己的人生少奮鬥多少年？
「但凡是我煉製的，怎麼辦？」
林無心斜了他一眼：「你吃屎不？」
「哈哈哈哈，還你煉製的，我吃，我嘎嘎吃，你但凡能夠當著我們的面，證明這些丹藥是你煉的，你拉多少我吃多少，不過反過來，你要是沒能證明，你就得把入贅的機會讓給我……」
生活從來不會虧待每一個努力的人。
啪——
就像現在這樣，林景琛話還沒說完，就被已經忍他很久了的親爺爺左長老一巴掌扇飛。
他終於得償所願，享受到了來自爺爺的大耳巴子。
「沒大沒小，怎麼跟家主說話呢？還有，張口閉口屎啊尿啊的惡不噁心！」
響亮的一巴掌。
林景琛直接被抽飛出去十幾米。
然後，位於大廳中央的大長老語氣多了幾分無奈，目光看向林無心。
「這個消息不得外傳，我們就當是你煉製的吧！」
「右長老，麻煩您明日跑一趟平陽縣，將這些高級築基靈液按照一比三的行情兌換，換成初級築基靈液。」
「等到三日後，蘇家來上門提親時，我們拿出來充當無心這孩子的彩禮，如此也能向蘇家證明，讓他們相信你是一名煉丹師！」
「無心，族中無奈，人丁凋零，我們都知道你不想跟蘇家蘇蓉沫結合，畢竟，合歡宗名聲在外確實不好。」
「但是林家是真的走投無路了，她蘇蓉沫看上了你，蘇家家大業大，我們得罪不起。」
「好了，你回去吧！」
砰！
緊接著，大長老大手一揮。
林無心感覺到一股勁氣將自己裹挾，再回神就已經出現在了議事堂門外，大門緊閉。
「呼！這三個老傢伙，真是……」
他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要說他們勢利眼吧，他們沒有見到高級築基靈液就貪下留給族中小輩，林家這點底蘊，剛剛從大長老的話語裡也能聽出一些，幾乎都快要被消耗乾淨了，甚至左右兩位長老都沒見過高級築基靈液，平日裡購買的也都是初級築基靈液。
光這一段對話對於目前林家的經濟情況其實就足以可見一斑，可是他們依舊沒有見財心動，萌生出榨乾林無心最後價值的想法。
反而是決定要兌換成初級築基靈液，贈與蘇家，幫自己能夠在去了蘇家之後爭奪話語權。
但要說他們聰明吧，三位長老的眼界顯然也就到這了。
甚至都不給林無心自證的機會。
畢竟在他們看來，少年自證那就是自取其辱了。
倒是也怪不到他們身上。
這三個老登眼界就到這了，自然不相信一個剛成為煉丹師的年輕人，可以煉製出高品質的築基靈液。
不過也是自己剛成為魂師對於這個職業沒什麼認識。
忽略了父親話里話外的叮囑，未曾想，魂師竟然跟煉丹師的差距這麼大。
「怪不得老爹說也只有九品以上的靈根才能夠修煉魂師一道，其實光是這入門的門檻就已經高到很多人難以企及了！」
記憶里唯一一次關於九品靈根的事情，還是傳說中隔壁的平陽縣，十年前出現了一個這樣的天驕，當時此人靈根被測出位列九品，直接引得六大宗門長老驚動。
要知道能夠在六大宗門當長老的那都是怎樣的修為？
最起碼都是實境初期……
……
「林無心這孩子也是恐懼合歡宗妖人的傳說，剛那番行為倒是情有可原，二位莫要跟他一般見識……」
同時間，大殿中。
年邁的大長老乾笑兩聲，安撫身側兩名心情顯然有些不快的左右長老。
「大長老說笑了，無心這孩子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雖然這小子說話放肆，目無尊長，總是惹我們生氣，可他畢竟是林天命的兒子，更是我們帶大的林家子嗣。」
「就算是養一隻小貓小狗十幾年下來也有感情了，更何況那孩子骨子裡不服輸的傲氣和十年如一日堅持煉丹的行徑，有時候想想，也挺讓人感慨的。」
「若是老天開眼真讓他覺醒出一個帶有品級的靈根，我相信這孩子開始修煉之後，成就絕不會低於我們三個老東西……」
「偶爾給他甩臉色，嫌棄他索要族內資源，也只是想要讓他明白，一切資源都來之不易，出了林家，還有誰能像我們這樣寵他？若是養成欲求欲予的性子，到了外面，即便是真成為了煉丹師也早晚會吃大虧的。」
「更何況，總得做給族中其他年輕一輩看不是嗎？」
「要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讓他們覺得這位少家主的待遇和自己有著天壤之別，也難免會引起旁人對他的妒忌心，少不了有人對他使絆子！」
左右兩位長老連續開口。
氣氛漸漸緩和了幾分。
就在這時，大長老欣慰的笑了笑，然後瞥了一眼身側。
「左長老剛才的建議不錯……」
嗯？
「什麼建議？」
左長老一臉懵逼。
我啥時候給你建議了。
「你剛才說要辦一個慶賀大會，慶祝無心成為真正的煉丹師，我覺得可以，就放在明天，做戲嘛，自然要做全套。」
「平康就我們三個修仙世家，葉，林，蘇，其他兩家以及周邊商會、府衙的人，也知道我林家沒落已久，如果後天突然給接親隊伍揚言林無心成為了煉丹師，蘇家不一定會信。」
「他們也不全是傻子，指不定就能想到我們是在給無心這孩子造勢呢！」
懂了！
另外兩名長老頓時心領神會。
「那我明日便邀請周邊其他縣城的修仙世家，以及各大商會來我林家參加品丹大會！」
「其實，我也有些擔心蘇蓉沫這小妮子萬一要對無心做些什麼，雖然紙包不住火，時間久了無心並不是煉丹師的事情早晚東窗事發，但能拖一天是一天，起碼初期，能夠讓那妮子看在他可能是煉丹師的份上，忌憚幾分……」
右長老緩緩開口道。
「合歡宗出來的人，修煉的畢竟都是那些歪門邪道的功法，即便破身或許會有些影響，但是萬一蘇蓉沫追求修煉速度，真把無心拉去雙修了……哦不，甚至是當成鼎爐採補，後果就真的不可設想了！」
聽到這番話，大長老點點頭。
只有左長老皺起眉頭。
「我倒是不反對大長老的建議，只是，合歡宗想要進入內門的基本要求，不就是處子之身嗎？」
「男女都一樣，倘若蘇蓉沫對我們家無心做了些什麼，那她不就相當於是斷送了自己的前程嗎？」
大長老搖搖頭。
「這誰知道呢，有備無患吧，無心這孩子的顧慮也不無可能。」
「況且，蘇蓉沫那妮子萬一急功近利，拉咱們無心充當了採補對象，雖然無心是空靈根，根本無法修煉，也提供不了什麼價值。」
「可是蚊子腿也是肉……」
「趁著我時日無幾，能稍微鋪點路，讓晚輩的未來好走一些，規避這種情況的發生也是我們這些長輩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