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裴家商會
我竟然喊了這樣一個男人一晚上……
這，這個賤男人！！！
女人嘛，最難忘的可能就是自己第一個從女孩進化到女人的夜晚，就算是將來嫁做人婦，可能也會在內心的角落留有這個男人的身影……
結果，你現在告訴我，他曾經還去過青樓！？
那些原本異樣的，特殊的，不一樣的情愫瞬間變成了殺意。
「諸位，玩笑話玩笑話，這位姐姐剛才是真的在跟大家開玩笑呢……」
林無心一邊咳嗽著，一邊嘴唇蠕動了兩下。
於是同一時間，一道微弱的靈力傳音落入了蘇蓉沫的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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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你讓我以後能夠免費去青樓是不是真的？嘶！有沒有什麼特別的首飾，信物之類的，比如腰牌啊，玉牌啊之類的，我不挑的，反正能夠證明我貴客的身份即可！」
林無心自己的確是對青樓徹底沒興趣了。
但偶爾打發時間的時候，帶著衙門裡的同僚一起去坐坐也不錯啊。
反正能免單，到時候還可以借花獻佛，送個順水人情給官府中幾位關係熟絡的死黨。
周圍其他圍在林無心身邊的人，即便是修為高深更強的修士，聽見了這話也只是假裝耳背一笑了之，畢竟男人最懂男人。
要是再追問林少爺，剛才前腳還說是玩笑話，怎麼後腳就自己打臉。
那純粹就是拆台自討沒趣了。
難不成還非得逼的林無心，搬出古今最好用的藉口萬能模板『我有一個朋友』？
可修真者的五感都會被無限拔高，高等級修士想要截獲低等級修士的靈力傳音不難，那邊蘇蓉沫聽到這番話，紫衣倩影只覺得血壓都是飆升了一大截子。
再也忍不住心中憤怒，直接沖了過來。
「你還要不要臉？你這無恥之徒，林家好歹也是修仙世家，名門望族，曾經也出過實境高手，更是有大長老這樣拜入天子門下進過三書省的官員，怎麼就出了你這樣一個敗類！？」
臥槽！
你怎麼在林家？
再度見到蘇蓉沫，林無心目光先是停留在那張令無數男人魂牽夢繞的絕美面頰上剎那，緊接著便是一陣頭皮發麻。
正打算衝著三位長老喊護駕，不過又覺得有些不對勁。
要是她因為昨晚的事情要過來刺殺自己，哪裡還需要廢話？
直接就動手了。
況且她應該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暴露昨夜的事情，那就是純粹的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周圍有人眼尖，立馬認出了少女的身份。
「這不是今年才剛拜入合歡宗，被評為丙上級別弟子的蘇家蘇蓉沫，蘇小姐嗎？」
「平康縣蘇家和林葉兩家一直不對付，沒想到今日林無心晉升一品煉丹師把這位都給驚動了，竟然千里迢迢地從合歡宗趕了回來。」
「只是合歡宗的天之驕子，蘇小姐為什麼會突然站出來大罵林無心無恥登徒子？」
蘇蓉沫倒是未曾想自己一個衝動之舉，反而變相給他林無心站了台。
她俏臉更是閃過一抹慍怒。
尤其是聽到周圍有人開始議論起她和林無心的關係了，這女人心裡更是猶如螞蟻在爬，進退兩難。
這一刻，蘇蓉沫也是立馬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連忙咳嗽一聲。
三日後要來帶走林無心只是單純蘇家放狠話，這屬於還沒開始的婚約，無人知曉。
更何況，蘇蓉沫也不想讓旁人知曉。
畢竟，半個月前剛招婿，半個月後的今天就又招婿，名聲還要不要了？
都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指不定傳著傳著，就落入了合歡宗師長們的耳朵里了。
她就沒打算，把自己打算招林無心當贅婿的事情大肆宣揚。
畢竟，從始至終女人也只是想要把林無心當成鼎爐用掉就丟。
自然就是單純的通傳了一下林家三位長老。
平康縣其他人根本不清楚這兩個人還有其他不清不楚的關係。
更何況自己還要進合歡宗內門，難道真在這裡主動暴露自己和林無心已有夫妻之實？
這事大肆宣揚開來，自己清白聲譽就毀了！
他林無心算什麼東西！？
他還沒那個資格……
想到這裡，蘇蓉沫正打算扯個說辭。
「堂姐，你幹嘛？」
就在這時，林無心拽了一把蘇蓉沫的胳膊。
堂姐？
我？
聞言，蘇蓉沫美眸划過一抹錯愕。
「諸位不用在意，蘇小姐是我剛認的堂姐，畢竟，大夥也清楚，我林無心經過十八年的苦修雖然好不容易晉升成功變成了一名一品煉丹師，但我本身還是空靈根，並不具備修煉的能力，剛巧這蘇蓉沫蘇小姐在我去後山採藥的時候撞見，我當時為了一株靈藥正在跟兇狠無比的野獸交手。」
「眼瞅著就要命喪虎口，是蘇小姐順手救了小弟一命，於是我感激之下，也是深刻意識到了自己實力的不足，主動想要結交蘇小姐這種潛力股，未來的人中龍鳳，當下就拉著她結為姐弟，不過因為我二人關係不是很熟絡，蘇小姐可能是真相信了那位春樓姐姐的說辭！」
「是吧，堂姐？」
林無心斜了一眼蘇蓉沫，心說我給你台階你別不下啊。
不然，到時候你就別怪是我把你的小秘密，在大庭廣眾之下捅出來了。
其實，林無心也不希望自己和蘇蓉沫已有夫妻之實的事情東窗事發。
不然指不定來個好事者大嗓門喊兩句好事成雙。
剛好今天林家品丹大會，林無心成了煉丹師，又迎娶蘇家大小姐蘇蓉沫，絕對是妥妥的雙喜臨門。
三位長老一聽這話，指不定都能當場讓他倆拜堂成親。
「是，是這樣，本姑娘就是覺得，堂堂七尺男兒，不應該大好年華在青樓教坊司這種地方，更應該縱情於山水之間，更何況林無心既然有煉丹一道的天賦，這也是林家崛起的一個契機……」
「所以我是站在他的角度考慮，希望他能夠專心精於煉丹一道，不要被美色耽誤了大好年華。」
「既然是玩笑話，那就當不得真了，是我衝動了，堂弟！」
好在，自己果然看人很準。
不管是昨夜兩人在床上還是今天在品丹大會的現場，蘇蓉沫這女人都是相當上道。
「哦，原來如此！」
眾人恍然。
在不遠處，臨時被拉來充當壯丁招待賓客的林景琛剛好看到了這一幕。
手中用來給賓客們登記名字的宣紙都被他攥成了一團，心中酸溜溜的自言自語。
「這蘇小姐果然是個好女人，林無心這般無恥之徒，當了贅婿還想要面子，在大庭廣眾之下連承認自己是蘇家贅婿的勇氣都沒有，最後還要靠著蘇小姐來幫他挽尊，饒是如此，蘇小姐也沒有半點惱怒，一心一意的配合著他幫他說話。」
「就這，林無心這狗賊竟然還不知足，昨日竟然還想要逃婚……」
「蘇小姐年紀輕輕，怎麼眼睛就瞎了啊！」
「我恨啊！老天爺，為什麼每一朵嬌艷欲滴的鮮花，都要插在像林無心這樣的牛糞上？我們這種老實芭蕉的淳樸居家好男人，何時才能站起來？世界還能不能好了……」
身側，一名穿著黑色蓑衣的刀疤臉漢子疑惑看向林景琛，注意到他手裡的宣紙都被揉成了一團，男子表情古怪的問道。
「你咋了？」
「美人識人不淑，我心中憤憤不忿……」
當然，林景琛這邊根本無人在意，要是說在以往蘇蓉沫的眼中，空靈根不具備修煉能力的林無心是個廢物，那林景琛這種連空靈根都沒覺醒出來的，那就更是純粹的廢物都不如。
大概率走在大街上碰見了，林景琛跟自己打招呼，蘇蓉沫都不會正眼看他一眼。
所以左長老其實也並不是刻意貶低自家孫子，他想要癩蛤蟆吃天鵝肉，歸根結底還得人家天鵝願意讓你吃啊，不過很明顯，蘇蓉沫都沒給林景琛當人看。
這場鬧劇結束，漸漸的，周圍賓客圍過來的人也是再度越來越多了。
畢竟，既然是慶祝林無心成為了煉丹師的品丹大會。
今日很明顯主角就是林無心，哪有丟下主角跑去跟一群配角閒聊的道理？
自然要多跟這位正主打交道。
林無心笑吟吟和諸位賓客打招呼，每個人倒是都能寒暄上一兩句。
只有三位長老一臉緊張，提心弔膽。
雖然剛才眼瞅著林無心面對小潔的質疑，竟然能夠拿出來開竅丹和壯力丸化解，三人懸在嗓子眼兒一顆心都是微微放平了幾分，但大長老依舊還是將其歸咎為是林無心那位不靠譜八輩子了的爹，林天命的手筆。
當老子的沒事給兒子準備一點丹藥怎麼了……
「這小子可千萬別真，許諾了和某個掌柜建立合作關係啊！」
就在這時，一名身著紫色華貴錦繡長袍的中年男人朝著林無心這邊走了過來，蘇蓉沫見狀，立馬眯了眯眼，然後一道細弱的靈力傳音落入了林無心的耳朵里。
「別說話，別回頭，別聲張！」
「繼續和那些賓客攀談，我知道林家辦這場品丹大會是為了幫你造勢，但林家的目的我已經猜到了，所以你也不用繼續演下去了。」
「那邊，你左手邊十米開外的書桌旁的便是整個通州郡內裴家商會的掌事人，其背後是河東裴氏，而河東裴氏的背後是當今戶部侍郎。」
「莫要說是小小一個平康縣的林家得罪不起，就算是京城當中，也罕有人敢不給裴氏商會面子。」
「而你林家今日已經收了人家裴家商會三萬文禮錢了，這錢肯定不是白給你們的，你信不信你再裝腔作勢一會，那位話事人就該找個時機過來跟你商量交易了？」
「屆時，答應了，你們林家便是得給人家裴家商會拿出丹藥，不答應，那你們林家就是看不起河東裴氏，拿錢不辦事，更會深深交惡這裴家商會。」
「所以，我勸你一會找個藉口直接開溜，消失的無影無蹤最好……」
聽到耳邊聲音，剛剛從青樓老鴇那裡不著痕跡接過一枚玉牌的林無心，眼底都是略過詫異之色。
這道聲音不陌生，畢竟昨晚聽了這個聲線的主人求饒了一晚上。
蘇蓉沫！？
這女人……
林無心眨了眨眼睛，心說她倒是不蠢。
竟然能夠看出來，三位長老給自己火急火燎地去辦這品丹大會的目的。
不過無所謂，對於外人而言，在今日那些並不知道昨日，蘇蓉沫曾上門威脅三日後要來林家帶走林無心的人來說，他們可聯想不到這是三位長老在給自己造勢。
況且，小爺可不是裝腔作勢，我是真具備了煉丹師的能力……
至於，河東裴氏？
那穿著綢布錦衣的男人竟然是河東裴氏的人？
怪不得……
河東裴氏名聲響亮，在如今這大靖王朝也算是屈指可數的幾個朱門貴紫。
幾乎可以說是在大靖疆土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若是能夠找這樣一個靠山合作販賣丹藥，自己的利益想來也能夠得到最大程度的保障，林無心心頭一動，念頭火熱了幾分。
只是，此刻。
林無心內心中更多的是對於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的蘇蓉沫好奇。
這娘們吃錯藥了？
看那提示我的意思，竟然是想要幫我？
她不是想要我小命來著嗎？
「別誤會，只是單純因為剛才你對外揚言咱倆已經認了堂姐弟，不想被你牽連丟人現眼，若不是沒有你剛才的那番話，你今日就算是招惹到了河東裴氏我也不會多說一句，甚至還會拍手交好！」
「畢竟，你算什麼玩意？入戲太深還真拿自己當身份尊貴的煉丹師了。」
「呵呵，我是怕你一會假冒煉丹師的身份被戳破，不僅林家面上無光，就連我也得跟著丟人現眼。」
「蠢貨，見好就收吧……」
靈氣傳音結束，蘇蓉沫負手而立。
就像是在打量著一個可悲的小丑似的。
當注意到林無心眼角餘光掃視過來，還頗為高傲的揚起了雪白下巴，做出了一個睥睨神色。
你媽…
林無心腮幫子動了動，差點爆個粗口。
神經病吧這女人……
風平了雨停了，你又覺得你行了？
是不是忘了昨晚求饒的畫面了？
他也不惱火，冷笑一聲。
然後悄悄從口袋裡扯出一節粉紅色的布料，衝著蘇蓉沫示意……
嘩！
僅僅只是看到了一部分，蘇蓉沫俏臉便是『唰』的一下通紅。
林無心則是沒有讓她難堪。
第一時間笑著將東西重新塞了回去，然後遞給蘇蓉沫一個警告的目光。
蘇小姐這健忘症挺嚴重，是時候幫你回憶一下了。
免得某些人好了傷疤忘了疼，搞搞清楚自己的地位在跟我廢話。
蘇蓉沫銀牙再度一咬。
登徒子！
「林少，久仰大名，在下裴家商會裴岷！」
就在這時，突然一道沉穩的聲音打斷了林無心的思緒，扭頭便是看到了一個穿著錦衣的中間男子笑吟吟的走到了自己面前，果然是剛剛蘇蓉沫提醒自己要注意的男人。
此人留著一頭幹練的短髮，明明已經到了四十多歲的年紀，可是目光澄澈，半點不見渾濁，這種眼睛，林無心曾經還只在孩童身上見過。
畢竟，正常情況下成年人隨著年歲的增加，眼底總會有一些沉澱的色素斑以及血絲。
林無心兩世為人，還是頭一次在一個中年人的身上見到過這種孩童標配的清澈瞳孔。
「裴掌柜您好，久仰大名……」
這話一出，中年男人臉上划過一抹驚訝：
「誒奇怪，林少認識我？我們裴家商會在通州郡，我只在平陽縣一家店的商鋪坐鎮，很少離開去外縣，這還是我第一次來到你們平康縣。」
「莫非是老天爺早有預感咱們平康縣，唯一的煉丹師林少將會跟裴家商會攜手共進，達成合作，所以提前向林少透露了我的身份？」
聞言，林無心腦海中掀起一陣驚濤駭浪的同時，也是忍不住嘖嘴咂舌。
再度更換了心底對這位的評價。
非奸即盜！
四個字突然從林無心心底油然而生。
對方剛剛自報家門只說了裴家商會裴岷，自己卻說了句裴掌柜，就是這一個稱呼無意間便是暴露了自己似乎認識對方這一點。
不過這裴岷顯然也是個會說話的主，倒是沒有深究細問我這位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從小就在平康縣土生土長的林家小家主是如何認識的自己。
反而又是巧妙的開了個玩笑，順便直接道明了來意。
果然不出所料，就是要來談合作的……
這種透亮澄澈的眼睛，不得不說確實很容易博得他人的好感和信任，就連相處的時候都會忍不住放鬆警惕，忽略這男人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
這是完全把所有情緒內斂，只流露出最有利於自己的一面的一雙眼睛。
乾淨透亮，就沒辦法讓別人看清他心底是否有鬼。
林無心深吸一口氣，倒是也沒再說什麼阿諛奉承的屁話。
「裴掌柜今日來意我清楚，族中為我舉辦這場品丹大會目的就在這裡，也是希望我能夠多見見世面，廣交人脈。」
「順便既然擁有了煉丹師的能力，那自然要將這部分能力發揮出來為家族提供貢獻！」
「不知道裴老闆打算如何合作？我是晚輩，不太會說話，所以就直接開門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