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大師,是大堯皇室的最後血脈
「果然,青雲山後山值得被當成寶貝守護的東西不多。」
「硬要說起來有什麼的話,也就是那位林家先輩覺察到的強者遺蹟了……」
他們這些白銀城居民定居在此。
顯然,就是此處有著吸引他們值得他們定居在此的原因。
不過有一個問題啊。
隨著跟老者對話,雙方目前來看交流還是相當友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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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無心倒是也沒覺得這老者或許撒謊矇騙了自己什麼之類的。
不管是兩百年前的秘辛,還是關於大堯王朝被覆滅的事情,他都沒什麼理由撒謊。
畢竟,騙自己一個小屁孩也沒啥好處。
頂多就是在他小小的一個平康縣衙役的面前歪曲了一下事實。
可是既然大堯王朝都已經被推翻了,或許虞靖皇室開國的靖太祖殺進長安城中的那一夜,真正的關隴白氏和關隴田氏指不定都被殺光了。
不然也不至於時過境遷,才兩百年時間過去。
民間就再也沒有關於這兩個曾經還是某個朝代皇族的後裔了,這很明顯是有人故意抹去了這兩個關隴士族在歷史長河中的存在痕跡。
那,他們為何還要用田堯皇室自稱?
那老者不是說自己和自己的族人們,並非是真正意義上的田堯皇室中人嗎?
或許本族自家的歷史斷層,懶得換回賜姓之前的姓氏合情合理能夠理解。
但是他們又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田堯皇室中人。
為何還要用這四個字自居呢,為何偏偏要帶上皇室這兩個字呢?
除非……
下一刻,林無心突然眼皮子一跳。
這白銀城內,還是有真正屬于田堯皇室血脈的。
有田堯皇室的血脈存在,他們才可以合情合理的繼續將自己當成大堯王朝的子民!
「可是這也有問題啊,那位大師既然能夠在兵變那麼危險的緊要關頭殺出重圍,將他們這些被當時的堯陽帝看中賜姓的平民從皇城中帶走。」
「那他完全也有能力帶走一兩個真正的田堯皇室血脈。」
「或許他的確帶走了一兩個真正的大堯皇室血脈,但是這又誕生出了一個新的問題,當時都發生兵變了,誰也不清楚未來會如何,敵人的數量有多少……」
「而對於那位大師而言,帶走的人越多目標就越大,自己的危險係數也是呈幾何倍數上漲。」
「他為何不選擇光帶走田堯皇室真正意義上的直系血脈,反而在帶走皇室直系血脈的同時還要將一群某種意義上的累贅,這些被天子賞賜入宮的人也帶著離開?」
「這不符合一個忠於皇室的高手,辦事的邏輯。」
「第一時間優先保存田堯皇室的血脈才是重中之重,那為了能夠安然無恙的將人帶走,需要做的就是摒棄其他所有可能給自己增加麻煩和任務量,導致無法完成保住最後皇室血脈這個任務的變數,那麼理論上講,最優秀的解法應該是放棄掉這些被請進宮的匠人們才是。」
「可是,那位大師沒有……」
「這個行為邏輯,總覺得好像哪裡有些說不太過去。」
林無心想到這裡,盯著走在前面的老者背影,腦海中冷不丁冒出來了一個令他身軀一震的大膽猜測。
「當時那姓田的甲冑女子好像說過,他們白銀城內十二衛的兄弟們要長年累月的守護著大師的遺蹟,可是倘若只是單純一個絕世強者去世之後遺留下來的傳承,完全沒必要這麼鄭重其事的對待吧?」
「畢竟,正常情況下在這名強者隕落留下的靈力威壓消散之前,其他人是斷然無法進入其中得到這名強者傳承的,而且他們守護那大師遺蹟的目的似乎也並非是怕有人捷足先登搶了那強者遺蹟……」
「更像是,父母照顧一個襁褓中手無縛雞之力的嬰兒,時時刻刻監控著孩子的變化,害怕孩童發生意外的那種感覺。」
轟!
下一刻,林無心瞳孔驟然緊縮,然後下意識喃喃道。
「那位大師,就是二百年前田堯皇室的血脈,他是皇室中人。」
「所以當初,護送你們這些被賜姓的匠人離開長安的時候,只是單純擔心兵變傷及你們這些無辜民眾。」
「從未想過那一日之後日月換天,朝代更迭。」
「自家的龍椅直接易主,而且自己也在護送這些人逃亡的途中受了重傷,於是不得不陷入長眠。」
「所以你們這些白銀城的居民才留在了青雲山,修建了這座白銀城。」
「你們不僅僅是因為青雲山遠離皇城和戰亂之地,更是因為那位大師本身留在了這裡,出於報恩的心態於是才留在這世世代代守護著他,等待著這位曾經真正的田堯皇室血脈甦醒。」
「這是唯一的可能。」
「換言之,那位護送著他們離開的大師自己,就是大堯王朝真正的皇室中人。」
「而且,很可能……」
「那位大師,還沒死!!!」
林無心一番話說完,自己的呼吸都是變得急促了起來。
想到在大靖王朝平康縣後山青雲山的境內,竟然有著一位來自前朝的絕世強者極有可能還沒死。
林無心就有種膽戰心驚的恐慌,這些白銀城的居民不算是真正意義上被推翻的大堯王朝皇室中人。
可是那位,當年護送他們離開皇城的大師,他是啊!
如果他們這些白銀城居民口中的那位大師真的已經隕落了,他們也是跟林家抱有同樣的心態,想要大師的遺蹟和傳承,那他們是不會留在這裡紮根的。
因為沒必要。
這都兩百多年過去了,虞靖皇室早已掌控了朝堂徹底穩固,也不會專門針對他們這些當年從皇城中逃跑的匠人,而平康縣的各種資源相當拉胯。
就算是選擇在平陽縣,紮根也要比平康縣強上不知道多少倍了。
況且他們即便是去了平陽縣,其實就算是未來有朝一日倘若這大師隕落之後的遺蹟開啟。
他們也不會錯失良機。
畢竟,他們與那位護送他們離開長安城的大師之間,更為熟悉。
別人,可能離得近僅僅只能占一個近水樓台先得月的優勢。
可是他們的人只要出現,就一定能夠最清楚到底有多少寶物,最貴重的寶物被留在了何處。
他們根本不需要這個所謂的地理優勢。
更何況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即便是大師遺蹟某天開啟,那些籠罩在青雲山半山腰乃至山頂的恐怖靈力威壓消失了。
那他們能進來,別人也不是進不來,守在這裡,毫無任何壯大己身的優勢資源。
就為了一個強者遺蹟,即便是為了拿到那大師留下的傳承,也沒辦法完全阻礙其他人在靈力威壓消失的時候進來分一杯羹的可能。
那他們這些白銀城居民,一直像是看守著寶藏似的守著這白銀城有什麼意義……
「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位大師其實根本沒死。」
「你們是擔心有朝一日他甦醒無法正常的融入這新的社會新的朝代,你們是擔心若是發生其他意外,旁邊沒人看守,這位陷入沉睡的大師碰到其他狀況,直接死在青雲山後山。」
「所以才需要時時刻刻的派人看守,世世代代的守著他!」
「這是你們,對于田堯皇室最後的忠誠……」
這樣就能解釋那身為什麼十二衛府小隊長的甲冑女子對這名族長,其實言語間根本沒有任何敬意的原因了。
因為他們效忠的根本不是家族體系,而是一個舊部王朝的體系中。
可能是唯一還活下來的皇室血脈。
士兵是有信仰的,他們的信仰總不能是守護一個家族。
這跟看家護院的門衛有什麼區別?
所以那所謂的十二衛,信仰的只可能是那個曾經的田堯皇室中人。
一番話落下,走在前面的老者早已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頓住了腳步,目露震撼之色的看向林無心,咂舌不已。
「小友當真是我見過最聰明的幾個青年才俊之一,便是我白銀城當中有你如此活絡心思的年輕人也絕不多見……」
嘶!
大意了,內心太過震撼,直接把心裡話全部講出來了!
林無心連忙捂嘴,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耳巴子。
大概是負傷外加上舟車勞頓又換了個陌生環境的理由。
林無心還真是腦瓜子始終霧蒙蒙的,竟然就這樣自言自語的把自己的分析給講了出來。
下一刻,那老者收起意味深長的目光,繼續邁開了腳下的步伐。
「青雲山後山的大師,的確就是曾經田堯皇室的血脈……」
「他是堯陽帝的第六子,我們稱他為六皇子,他也的確沒有死,而是中了一種相當詭異的傷勢,導致陷入了長久的昏迷之中!」
「上一個光聽我隨口聊天,便是分析出這些事情的人還是那騙走我白銀城足足一百五十萬兩白銀的崔有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