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我娘,是皇室中人(先更後改)
「白幼薇……」
下一刻,林無心走陰之下的視角中。
六皇子從地上踉踉蹌蹌的爬了起來,喉嚨中發出一抹猶如野獸般憤怒的低吼。
那是一種很難用語言來形容的複雜情緒,聲音中夾雜著一抹濃郁的痛苦。
對於一名最起碼少說也是靈境這種,幾乎可以說是存在於傳說中的境界的強者。
剛剛那道雷霆攻勢雖然讓六皇子淺淺的吃了個小虧。
但是被電網拽飛的瞬間,六皇子也是召喚回來了浮在半空中的火焰之『靈』,將其化作一團火焰鎧甲護身。
所以其實看似狼狽,一擊之下直接被轟飛了上百米。
但實際上,他並沒有受到太重的傷勢。
不過很明顯,此刻林無心能夠從自己顫抖的身軀中,感受到曾經屬於六皇子在經歷這一幕時的憤怒。
「白家是什麼意思?」
「白幼薇,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那虞淵,虞天關父子可是在謀反啊,而你,現在竟然站在了虞天關的身邊?」
「白幼薇,你別忘了,你我可是有著婚約在身的,難道你想要陪著虞天關這個逆賊謀反,殺了我這個未婚夫不成?」
大堯王朝時期的皇室叫做田堯皇室,但其實由關隴田氏和關隴白氏共同執掌。
真要講起來這兩家在那所謂的關隴八家當中,其實的確應該是穿一條褲子的關係。
彼此的子嗣之間,有一些士族之間的政治聯姻也是非常正常的!
不過……
這突然站出來本身是掌控著雷霆之『靈』的絕世強者,居然出身自關隴白氏,而且還是這位六皇子指腹為婚的未婚妻。
林無心還是被這狗血的一幕給看的眼皮子狂跳。
「可是我不愛你啊!」
「這場婚約,原本就不是我自己想接受的……」
緊接著,一道少女帶著幾分哽咽的嗚咽聲,就從六皇子視線看向的方向響起。
女人聲音中夾雜著一抹哭腔,隨即便是有著一抹凌厲的雷光在空中綻開,伴隨著那雷霆之『靈』一同盤旋在了少女周身,讓那道穿著白色長裙的少女身形完全籠罩在金光當中,根本看不清楚面容。
下一刻,那騎著渾身沐浴在冰晶色鎧甲黑馬中的虞天關淡淡道:
「老六,你現在還以為這場兵變,僅僅只是我關隴虞氏,想要推翻你田堯皇室的政變嗎?」
「白家都站在了我們這邊,現在的你,還看不清楚局勢嗎?」
「剩下的關隴五家,其實也都對你田堯皇室相當不滿!」
「你父親陽帝對內殘暴,對外膽怯,所有的世家,士族,高門大姓,乃至朝廷上下全部都看在眼裡。」
「要先內治,必先攘外,可是北有突厥虎視眈眈,南有蠻子野心勃勃。」
「你父親和你爺爺又做了什麼?」
虞天關語氣不緊不慢。
沒有那種屬於勝利者的驕傲自大,而是一種平鋪直述的在描述一個事實。
「一條運河幾乎掏空國庫,大堯王朝國力對比一統初期衰退了不止一倍,賦稅暴增,可是民間許多老百姓就連一年到頭殺個雞吃肉都捨不得,無數百姓連生存都難,更是餓的面黃肌瘦,很多家中的老人到了年齡若是得了病症連看病的錢都拿不出來,只能在家等死,民間都已經疾苦到了這般程度,但陽帝依舊不曾滿足,眼中在意的還是只有他自己的那一條運河!」
「就仿佛是這一條運河若是修繕成功,就仿佛是開鑿出了一片金山銀山似的!」
「可你……田堯皇室皇家中人的性命是命,難道這大堯王朝,大堯境內生活的百姓的性命就不是命嗎?」
「你田家並沒有將這個天下治理的很好,甚至還讓他越來越倒退。」
虞天關騎著黑馬,一步步靠近。
馬蹄踩在地上發出『咣當』『咣當』的聲音,卻在此刻顯得是那般鏗鏘。
「陽帝殘暴,有目共睹,隨隨便便一點不對付觸怒他的眉頭,他便是誅人九族!」
「這些隨便任意一點單獨拎出來,都足以成為不得不推翻你田堯皇室統治的理由。」
「更何況,陽帝千不該萬不該,便是害死林大人!」
林大人!?
哪個林大人?
林無心腦子裡瘋狂飆過問號。
「你說的是林首輔?你胡說,林首輔活的好好的,只是被父親罷官告老還鄉,何時隕落了?」
就在這時,林無心的口中發出一道咆哮,這顯然是六皇子在說話了。
聞言,那虞天關不怒反笑,視線宛如凌遲一般一點點落在了六皇子的身上。
那種眼神,林無心並不陌生,就像是一個大人在看向孩童時不屑爭論的睥睨。
「首輔林大人只是在運河之事上提出了一點小小的建議,希望陽帝能夠延後,甚至都並沒有打算讓他暫緩這個計劃,於是便被陽帝借著黨政,在早朝上利用其他林首輔的政敵之手將其罷免了官職。」
「還放任不管林大人告老還鄉的路上,被其他朝廷中昔日的政敵盯上。」
「最後一生都在為了大堯王朝奉獻的林大人,便是死在了返回那小小的窮鄉僻壤青雲山的路上!」
「他都已經六十多歲高齡的母親在林大人入朝為官之後,便是只能和他書信往來,十幾年未曾見過自己的兒子,就在起程之前,林大人還飛鴿傳書給了自己的母親,闡明自己要回家的這件事。」
「信中他強調,自己也累了,十幾年沒回去也想回家看看了!」
「結果最後卻死在了回家的路上!」
「陽帝不是一般人,他熟悉帝王心術,更清楚平衡之道,朝廷官員之間政鬥,他坐山觀虎這麼多年,怎麼會不清楚被人攻陷罷官的人,最後都會是何等下場?」
「但凡派人護衛林首輔回家,林大人也不至於落得那般下場!」
「至此,他六十多歲的母親與林大人之間的書信也斷了,老太太大概也是覺察到了什麼,就在林大人被罷官一周後,我知曉他林府離開長安的五十多口人死於非命這事之後,專門去了趟青雲山鄉下崇陽鎮。」
「你猜怎麼著?」
那虞天關說話頓了頓,緊接著聲音便是拔高了好幾個分貝。
「我看到了林大人母親懸吊在房間中自縊的屍體!」
「他母親等他回家,等待了足足快十五年的時間……」
「結果最後,便是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到最後,老婦人甚至都沒機會見自己從小養育到大,被自己一直視為驕傲的兒子最後一面!」
「這就是如今陽帝統治下的大堯王朝,一個亂如蠻荒的大堯王朝!」
一句句,一字字,殺人誅心。
這些話顯然也是擾亂了六皇子的心神。
他聽到這番話,都是忍不住心神一顫,身軀抖了抖。
「你胡說!」
這話一出,那虞天關嘆了口氣,沒有再廢話。
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堅守的道義和信仰,身為皇室中人的六皇子自然是聽不進去別人讒言的。
他是皇室中人,他身邊皆是阿諛奉承,聽到的皆是讚嘆陽帝的統治多麼偉大多麼光明。
那些不好的聲音,不會落入他的耳朵里。
那些民間疾苦,不會出現在他的視線內。
甚至也看不見其他子民和朝臣才能看到的維度。
「跟你說這話,並不是讓你理解我,更不是想要讓你成長……我只是再進一步,再一次的告訴自己,我所做的事情,是對的!」
「戰吧!」
下一刻,虞天關手掌一招。
懸浮在半空中久久沒有動靜的冰霜之『靈』便是直接沒入地面。
緊接著,令人膽寒的一幕便是出現了。
從他腳下開始,周圍迅速凝結成了光滑如鏡的冰面。
而且這些誇張恐怖的寒氣還在進一步對外蔓延。
宛如一層蜘蛛網不斷向外擴散。
「你說林首輔死在了青雲山,我絕不相信,我父親明明派了暗衛護送林大人告老還鄉,林家上下五十六口人也在我父親的安排下秘密離開了京城,絕不可能還有第三個人知曉林家離開的日子,以及林家那些人回到青雲山的路徑……」
突然,六皇子憤怒的低吼一聲,也是猛地腳掌跺地。
火紅色的氣浪掀起陣陣空氣的漣漪,從林無心走陰主視角的腳下,也是有著一層層火焰在周圍地面上壓根沒有任何可燃物的情況下憑空瀰漫,然後朝著周圍散去。
「是真的!虞天關沒有撒謊的必要……」
「你什麼時候才能稍微成熟一點?。」
「田堯皇室如今穩定的政權,的確是踩在了無數屍山血海的頭上才建立的,政治是絕對沒有不流血的,可是類似於現如今田堯皇室的這種,在大一統的王朝中入仕為官者告老還鄉都會死於非命,絕不是一個穩定的王朝社會該有的樣子!」
說這話的是一道女聲。
應該就是那六皇子口中自己的未婚妻,出身關隴白氏的白幼薇了。
不過雖然剛剛這女子揚言自己不愛他。
但是很明顯,六皇子對這位叫做白幼薇的未婚妻顯然是有著感情的。
「你憑什麼覺得虞天關沒有撒謊的必要?」
六皇子低吼一聲。
很明顯,女人幫著那虞天關開口,更是火上澆油,又是進一步激怒了這六皇子的情緒。
「他們父子二人都要攛掇皇位了!」
「他們都成了逆賊,想要謀逆皇權了……」
聞言,騎著黑馬的虞天關無奈的搖頭嘆氣。
結果渾身包裹在雷霆光澤中的苗條倩影卻衝著他搖了搖頭。
「沒關係,這些事情告訴他也無妨!」
聽到這話,虞天關才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白姑娘跟那林大人的長子林澤旭有書信往來,她十分仰慕林澤旭對於治國方面的理念。」
「本人跟林澤旭也是有一些私交,而林首輔被罷官之後,林澤旭也是跟著林府的大部隊回到了青雲山。」
「可是從那一日之後,林澤旭便是再沒有任何的書信,郵寄回來給到白姑娘手中的了!」
「我或許會騙你,但是林澤旭跟白姑娘本身郎情妾意,兩人若不是顧忌皇權顏面都快要私定了終身……」
「你覺得,她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嗎?」
這話一出,六皇子腳下的火焰花簇都是抖了抖:
「我不信,我絕不相信林大人最後是那般下場,本皇子只相信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我要自己親自去看看,親自去那青雲山看看!」
說完這話,六皇子倒是沒有林無心想像中的頭鐵。
不過想來也是,即便是在溫室里成長的花朵,但凡帶點腦子也能看出來當下的局勢。
兩個『靈』的掌控者,那就是兩位在大堯王朝統治時期能夠位列那通天榜前八的絕世強者在場。
他一個人就算是再有昂揚的戰意,恐怕也不是這白幼薇跟虞天關聯手的一合之將……
顯然此刻的六皇子,已經萌生出了退意。
但是他想走,那對面的虞天關卻不想放了他。
「等我生擒了你,我父親完成了皇權更迭斬殺了罪人陽帝,自然會帶你去那青雲山親眼看看林家五十多口人的墳墓,不過現在……」
「老六,你想走,本王倒是也不會給你那個機會了!」
「剛剛讓你走,你不走,那時候白姑娘還沒有現身。」
「所以你走了也無傷大雅!」
「但是現在,若是放你走了,未來也許史書中就會在記載這場政變的時候,將關隴白氏也寫進謀逆反賊當中,大概那些刻薄的史官會寫成是白氏的背叛才締造了虞氏的江山。」
「可白家,做這一切,都是為了百姓為了江山為了大堯。」
「史書上,只需要有我虞家一個罪臣即可!」
「白姑娘,一起出手,拿下他……」
轟隆隆!
一番話說完,虞天關這下顯然是動了真格,沒有再放水也沒有繼續多言,直接從馬背上抽出一把長槍。
一勒馬繩,隨著那匹黑色的高頭大馬發出一聲長吁,猛地朝著六皇子的方向沖了過來。
與此同時,空氣中不斷有著陣陣雷暴聲響起。
那道始終不露面目,隱藏在雷光中的女子也是催動了懸浮在半空中的另一道『靈』。
這股氣浪,直接將周圍幾個交手中的小兵轟成了粉末。
見到這一幕,林無心驚出一身雞皮疙瘩。
要是自己在當時的現場,憑藉著現在這虛境後期的修為。
恐怕也就是這餘波剎那之間的肆虐,便是會要了自己的小命了。
「老子還真就不信了,本皇子想要離開長安,還有誰能攔得住我……」
最後的內容中,林無心能聽到的便是一陣慘叫聲和氣浪肆虐爆鳴。
顯然是在那白幼薇和虞天關的聯手之下。
六皇子似乎吃了點小虧,但是我他媽畫面呢?
怎麼只剩聲音了?
怪事了……我眼前怎麼黑了?
「轟!」
「啊!」
倒是沒看到關於六皇子將白銀城內這些工匠們帶出來的畫面,這走陰便是在此刻,突兀的結束了。
……
隨著意識潮水般的回歸,林無心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這次沒有被攔腰斬斷,也沒有被砍頭,更沒有被人用長劍刺穿胸口。
林無心那種不適應的感覺,倒是並不似以往那般的強烈。
很快就恢復了過來。
外面還是一片冰雪風暴肆虐。
但是自己此刻他的心情,卻是有種坐過山車似的說不清道不明,難以言喻。
這種感覺很像是看小說看到高潮的情節,結果嘿,往後一翻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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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像是在觀看一部近期高分熱映電影的時候,最精彩的那部分劇情正看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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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發生了什麼?」
「難道六皇子體內冰霜之『靈』造成的傷勢就是這麼來的?」
「要是這麼來的倒是也能解釋,可是他總不至於是第一時間就陷入了昏迷吧?」
「陷入了昏迷,還怎麼護送著這些白銀城的居民們二百年前的那一批先輩們離開的長安呢?」
「還有,為什麼我的走陰就這樣突然被中斷了?」
林無心略微一沉吟。
突然驚覺。
「好像走陰每一次並非,非得是當事人死亡的剎那,才是結束!」
死亡瞬間,和受到致命傷的瞬間,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人的死亡即便是被抹殺,是一個瞬間。
逝者也許還會經歷一些走馬燈,或許其他的痛苦畫面。
但是大多數時候走陰,都是在對方遭到致命傷的瞬間結束的!
可走陰明明是沉浸式代入別人的身份。
應該直到對方的意識也徹底消弭,才算是一個人意志的徹底死亡。
這種時候退出才正常。
可大部分林無心的走陰都是在受到致命創傷的時候便是結束了。
唯有一次例外。
那便是……葉子陽的自爆!
靈根自爆之後,一個人生命就會迅速枯竭!
可當時,我還被切換到了第三視角看著葉子陽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畫面。
然而事實上是。
自爆的一剎那,葉子陽生命就進入了讀秒的倒計時。
而當時這傷勢也相當沉重,就算是致命傷了。
葉子陽之後也僅僅只是存活了幾十秒的時間便是咽氣……
他自爆的那一刻,理論上就算是致命傷瞬間了。
可是在走陰葉子陽怨念的畫面中。
我是到當事人真正意義上意識消弭死亡的那一刻,才結束的……
「這就很奇怪了,走陰的結束,怎麼像是一個沒有固定標準?或者說,是我誤會了走陰這種專屬於魂師的特殊能力的標準?」
他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轉。
突然一驚。
「其實走陰的結束,更像是,我沉浸式帶人某個人死亡回放時,若是這個畫面中當事人遭受到的傷勢,超出了我當前的實力能夠承受的範圍,我便是會被強行結束走陰……」
「其實死的不是他們這些當事人,而是我!」
「所以在葉子陽那裡,遭受到了致命傷,可是我並沒有結束走陰,但是在之後其他人那裡,只要是致命傷出現的瞬間,我的走陰就會被打斷!」
冷不丁,一句沒頭沒腦。
但是卻被林無心覺得,此刻很能解釋剛剛發生一切的一句話,從他口中崩了出來。
「不管是薛掌柜死於葉元佩的手中,被攔腰斬斷,還是葉元佩死於不良人的手中,被群毆之後,讓人一劍穿心,他們的意識消弭其實是出現在了之後可能十幾秒之內的。」
「人的死亡並不是個瞬間的過程,即便是被攔腰切開,他的大腦還是會工作……」
「按照上輩子看到過的科普內容,應該是還有一個等待腦死亡的過程!」
「畫面不應該定格在死的瞬間,而是直到當事人腦死亡的瞬間,也就是說,我看到他們遭受到致命傷於是走陰就被結束了,死的其實不是當時的他們,而是沉浸式代入他們記憶中的我。」
「因為我當下的實力遭受到對應的傷勢會死亡,所以走陰會被強迫中斷!」
「而在葉子陽的死亡回放中,因為當時我已經步入了虛境初期,成為了真正意義上的修士。」
「所以我身體素質方面的提升是巨大的,起碼遠超當時死亡回放中的葉子陽。」
「於是葉子陽生前最後一剎那自爆靈根的畫面中,那個自爆靈根的傷勢於我而言,其實並非是致命傷,而是在靈根自爆之後,幾秒之後才算是致命傷。」
「於是,走陰才在幾十秒之後結束的,而並非是葉子陽自爆的瞬間結束的!」
林無心想通了這一點,忍不住露出一副震驚的表情。
「也就是說,走陰結束,其實並不是被我走陰的當事人遭受到致命傷就會結束。」
「理論上,走陰是可以堅持到,看到當事人直到死亡前最後一秒的記憶的!」
「但有個前提,那就是我能抗住這個致命傷。」
「如果這個致命傷超出了我,當前的我所能承受的範圍,就會被迫中斷走陰,所以在走陰結束的時候,死的其實不是那些當事人,就比如剛剛被我走陰的六皇子,他雖然在和虞天關以及白幼薇的聯合攻勢下吃了大虧,但絕沒有被兩人留下,甚至強行帶走了當時皇城內負責修繕皇城的這批現如今的白銀城居民的先祖!」
「這一輪的交手,在六皇子那裡,還沒到致命傷的程度,更沒到死亡瞬間的程度。」
「但是畫面中,六皇子所承受的那道攻勢,已經是遠超我目前的我,能夠承受的攻擊極限了,於是走陰被迫中斷了……」
不過這是林無心此刻的推測。
他在魂師一道的修行,就是從父親的那個小盒子中開始的。
對於這個職業的了解,更是完全的兩眼一抹黑。
在現實世界裡,都從未聽到過別人口中提及魂師這兩個字呢。
唯一一個提到過可能是魂師這個職業的,還是白銀城的族長那位老者。
而且人家的說辭間,也沒強調過魂師這個詞。
只是說翻閱古籍,猜測可能會存在一個只有超凡靈根乃至絕世靈根才能夠修煉的職業。
所以關於魂師的事情,林無心很多時候只能靠推測和猜。
「不過……魂師的概念和傳承,似乎都在時至今日,大靖王朝統治之下的二百年時間長河中被抹去了似的。」
當然,觀看了剛才的那番畫面也真是唏噓吶。
這位六皇子,不得不說是真的還蠻慘的。
他出身關隴田氏,出生就是大堯王朝的六皇子。
他在皇宮中長大,聽著那些侍女,太監的讒言。
絕不會對他當時所處的那個時代,有任何的質疑。
長安內的繁華,就是他眼中世界的縮影。
他不會也想像不到在這個世界中的另一個角落,也許有無數苦難中的民眾正陷入水深火熱。
衣不蔽體,食不果腹。
這東西,用現代人的眼光來看,叫做信息繭房。
但在這個信息傳遞速度很慢的時代,車馬很慢的年代。
被人灌輸的信息,就是一個人能夠獲取到的全部。
這個人的三觀認知,也都全是由自己所接觸到的社交圈子帶來的信息所形成。
所以,六皇子到最後都不相信自己的父親堯陽帝流放林首輔。
最後,林首輔竟然落得了那麼一個下場……
這大概也是他最後在護送著白銀城內這些居民的先輩從長安城逃離之後,一路東走。
來到了這平康縣青雲山的原因。
那是因為他不信邪的想要看看,事實是否真如白幼薇和虞天關所言的那般。
一念至此,林無心已經能夠想到那虞天關。
為何打算生擒六皇子,而不擔心其藉助絕世靈根的特性恢復之後捲土重來了。
更是言語間,有著一抹能夠在篡權奪位之後,能夠死死壓制著這位通天榜名列前八的絕世強者的自信。
「那是因為,正如虞天關自己所言,這場兵變,開弓沒有回頭路!」
「當時掌控長安皇城的田堯皇室在皇權易主之後,除了被殺戮殆盡的下場,除此之外也沒有其他可能了。」
「而現在朝代更迭,現如今是大靖王朝,虞靖皇室在統治著這個時代。」
「這更是間接佐證了那位靖太祖虞淵第四子虞天關的說辭。」
「那一日的兵變是成功的……」
「至於這位白銀城居民口中的大師,兵變當日的六皇子一直陷入昏迷不曾甦醒的原因,想來也是因為一點!」
「那!」
「便是他的親人全部都死在了那一日的兵變當中。」
絕世靈根有一個特性,那便是重傷之後,但凡只要家族內還有血脈之力,自己還有直系血親,便是能夠靠著這股磅礴的血脈之力,恢復自身。
這大概也是那位六皇子當時跑到這深山老林的青雲山……
核心原因之一。
在這裡藉助血脈之力療傷,他覺得自己還是有機會的!
不過很可惜,事實證明,兩百多年他都不曾甦醒,反而是沒能壓制住這股傷勢,讓那恐怖肆虐的寒冰靈力,把這青雲山後山變成了一片冰雪大世界,便是足以變相的說明,他關隴田氏的親人,那位虞天關口中殘暴的,不理民眾一意孤行的堯陽帝大概率也死在了歷史長河中。
的確,關隴田氏的直系血脈,死完了!
「倒是那白家……」
「兵變的那一日,究竟是關隴白家真的站在了關隴虞氏的這一邊,還是僅僅只是那白幼薇站在了虞天關的身邊呢?如果是白氏支持著關隴虞氏的那場政變,那現在的大靖王朝,皇權中人也該有著關隴白氏的身影吧,畢竟也算是開國功臣,一字並肩王了,可是我卻從未聽說過除了虞靖皇室,還有什麼其他能夠和虞氏並稱的另一大帝姓!」
莫非是大靖王朝建立之後,那獨斷萬古的關隴虞氏卸磨殺驢,也把當初的關隴白氏給……
嘶!
不敢想。
媽的,都快轉行變成大靖歷史學家了……
擦!
下一刻,青年扭頭看了一眼地上在狂風中不斷擺動的那柱雪玲草。
沒有繼續琢磨走陰為何會突然結束的事,也沒有繼續執著於兩百年前這六皇子最後看到的畫面。
碧綠色的雪玲草在暴雪中搖曳。
「琢磨這些跟我沒啥關係的前朝事情,又沒啥好處……」
「還是先想辦法贏走那娘們手中的地階武技吧!」
等等哈!
就在這時,林無心剛挽了一個漂亮的劍花,將那把從田隊長腰間抽走的佩劍放在面前,剛準備小心翼翼切開那枚雪玲草根莖的時候。
他突然又是一愣。
根據老者的描述,和前堯時期的確只有關隴八家才會誕生出絕世靈根的說法,再總結自己目前到此為止,似乎只在大長老的空中聽到過關於女帝虞帝時期,那位璇璣閣的閣主曾經具備過絕世靈根這件事。
換言之,在大堯王朝之後的二百年間,絕世靈根和魂師之類的消息幾乎完全消失了……
一念至此,林無心突然心臟狂跳。
「二百年前,大堯王朝時期,只有關隴八家才能夠誕生出絕世靈根!」
「而之後,絕世靈根就像是滅跡了一樣。」
「若不是父親在那本魂師修煉手冊上,留下的遠距離靈力傳音,我根本都不知道絕世靈根的概念。」
「可我確實,是貨真價實的絕世靈根……」
他眼皮子也開始了狂跳,這是人在緊張情緒下,條件反射的應激。
絕世靈根開枝散葉就能夠修為飆升的特性。
以及絕世靈根不死不滅,只要有血親之人還在的特點。
包括絕世靈根專屬的魂師職業,這些但凡這二百年間出過一個這樣的人,都不可能低調。
更何況還有魂師是一種凌駕於煉丹師之上的職業,不僅可以煉丹,而且還不需要矜矜業業不斷一次次試錯,都註定了一個身懷絕世靈根的人想低調也都相當困難,多多少少還是會有關於他的消息流傳出去。
可為什麼絕世靈根,以及魂師的事情就這樣在民間杳無音訊了?
除非……
那些能夠誕生出絕世靈根的關隴八家,都被盪滅了!
「我現在有個極度荒誕的懷疑。」
「我他媽懷疑自己就是兩百多年前,關隴八家之一,某一家的後代?」
「哦不,結合現如今,在我的概念里根本聽不到其他關隴作為前綴的世家存在的痕跡,或許當初的關隴八家都已經死傷殆盡!」
「先不考慮虞靖皇室有沒有在之後篡權上位卸磨殺驢,解決了關隴白氏,假設關隴八家,目前大靖王朝只剩下了關隴虞氏,也就是現如今的皇室!」
「就說我自己的事情,前幾日和大長老交談時,他說過,我母親是那裡出來的人……」
「大長老總歸是絕對不可能知道前堯時期的事情的,他也許也猜到了有絕世靈根的存在,畢竟,他知道璇璣閣閣主的事情,但因為這個時代大靖王朝沒有關於絕世靈根的記載,所以大長老不知道關於絕世靈根更具體的概念!」
「大長老也就不太可能知道什麼關隴八家的事情!」
「那……他口中的那裡是哪裡?」
林無心五官擰成一團,凝眉沉思剎那,緊接著眉頭舒展,眼底卻是瞳孔驟縮。
「關隴虞氏!」
「我娘,是皇室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