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原來是白家
老者氣得渾身發抖。
霜降開始之後，的確，不管是自己還是身為白銀城城主的田隊長父親，但凡敢進入那遺蹟之地，都得被凍傷，更何況是旁人。
自己找來的人恐怕也不敢進入其中給那青年送雪玲草助他贏下這場對賭。
換言之，即便是青年運氣不錯，僥倖在一刻鐘視線內覺察到可能出現的危險，提前離開了遺蹟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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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也因為輸掉對賭，被打斷雙腿。
而若是他執著於對賭，不肯在十五分鐘內撤離。
就會成為凍死在遺蹟之地的又一座冰雕。
不過聽到這番話，那冒充萬劍宗浮屠桑的男弟子卻是猛地長舒了一口氣。
竟然還有這麼一檔子事嗎？
怪不得眼瞅著那青年就這樣接下了對賭，田隊長竟然也絲毫不擔心對方會贏。
原來是在這等著呢！
白銀城城主和這白銀城族長的實力，他還是心裡有數的。
兩人最起碼都是不亞於外面六大宗門長老級別的實力，換言之，也就是最起碼都是修士一道的第三個境界，實境。
實境高手在那霜降開始之後，都不敢在遺蹟之地久留，不然會有性命危險。
那剛剛進去的林無心豈不是死定了？
一念至此，他臉上瞬間捲起一抹同情和玩味。
這下自己倒是省事了，也不用想辦法等到離開白銀城的時候找機會給他弄死了，這小子八成最後怕是得留在這白銀城的大師遺蹟之地了。
……
另一邊，走進了那城門之後進入了這別有洞天的冰雪大世界。
林無心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一眼在那大門口宛如雕塑一般站崗的十二衛府士兵。
每個人的衣服上都掛滿了白霜，嘴唇凍得發紫。
眉毛，頭髮，乃至鬍子上則是都掛著冰碴。
雕塑這個詞用在其他環境中形容人，可能是形容一個人站姿筆挺，身形板正。
但是放在這裡，可不是單純的形容詞。
而是那幾個士兵帶給林無心的感覺，就像是被雕刻出來的冰雕似的，臉上幾乎沒有血色！
「而且這應該是這些十二衛府成員，在這裡待了最多不超過一個時辰的結果！」
「畢竟剛剛那老者說過，正常情況下在這裡最多不能超過一個時辰，也就是說這些守衛大師遺蹟之地的十二衛府士兵們，撐死也就是一個時辰就得換崗……」
一個時辰，就能把一個正常有著靈力護體的修士，凍成這幅狗樣子。
可想而知這地方詭異的溫度了。
當然，體感上林無心也能感受到陣陣如刀子般刮在自己臉上的冷風。
在聽到身後關門聲響起的剎那。
林無心就將腳下的陰陽扶搖踏全開，深入這城門外的白雪皚皚的山林當中。
他一邊狂奔，視線一邊在周圍徘徊。
目光所及之處，除了一些被凍得萎靡的樹木，和光禿禿只有白雪覆蓋的山巒，就只剩下了波光粼粼反射著稀疏月光的那些白雪了。
「這片地界若是外圍就有雪玲草，想來也早都已經被採光了……」
林無心倒是早有心理準備。
雪玲草的採摘過程絕不會輕鬆容易。
首先想要找到雪玲草就不容易。
畢竟，好採摘的地方那些白銀城內的十二衛府成員也不是白痴，肯定早就採光了。
剩下的只可能是那些不太好採摘的地方。
「呼！」
「差不多了，這個距離，動用火行，後面那些門口的侍衛應該是看不到了……」
走出去約莫差不多百米的距離，那城門樓子在身後已經變成了一個小小的黑點，林無心呼出一口白煙，凍得瑟瑟發抖的搓了搓手。
剛進入這遺蹟之地的時候，他沒有使用火行，是因為青年並不想讓這些白銀城內的人知曉自己修成了那大師遺留下來火紅色石碑中的武技。
原因無他。
兩百年的時間，白銀城都沒一個人修煉成功。
自己若是修成火行的事情傳出去，肯定會小範圍的引起白銀城內修士圈的震動。
這不是林無心想看到的，畢竟，保不准後面這些狂熱的六皇子粉絲就該要求強迫自己給他們傳授這道武技了。
到時候老子怎麼弄？
教還是不教？
教了，這些白銀城內的修士根本學不會。
因為他們沒有絕世靈根。
不教。
他們可能還會懷疑是自己自私藏拙。
占了人家的便宜，學到了前堯六皇子遺留下來的武技，竟然想要獨占？
可是老老實實解釋真相，對林無心自己又沒有好處。
畢竟這會暴露自己也是絕世靈根的事實……
低調做人，高調做事才是林無心的生存之道，何必在這種時候人前顯聖給自己招惹沒必要的麻煩呢？
樹大招風。
在任何時候都是如此。
所以林無心並不想讓他們白銀城內的這些人，知曉自己修成了火行這道武技的這一點。
砰！
下一刻，隨著林無心催動了火行，自己腳下直接浮現出了一圈火紅色的圓環。
速度極快，伴隨著的還有八朵火焰花簇，花簇分別出現在了他腳下的光環的四面八方。
只是情形跟那感悟碑中的空間幾乎如出一轍。
這火行剛一施展而開，林無心就感覺到了絕世靈根的靈力開始以一個極為恐怖的速度被消耗。
「這火行其實硬要說起來並不能算作是一種身法武技，畢竟它更像是一類特殊的防禦武技，可以讓人在火焰光圈的範圍內隨意輾轉騰挪，可是除此之外，正常情況下，移動的速度並沒有太多的加持，其本身還是需要依託於修士原先修煉過的那道身份武技……」
林無心開啟催動絕世靈根吸掠天地間的靈氣彌補自身的虧空，頭頂隱約間浮現出了一個靈氣氣旋。
精純的靈力源源不斷的湧入體內的絕世靈根當中。
青年這才長舒一口氣。
邁開步伐走了兩步，速度幾乎就跟走路的時候沒有太多變化。
火行的運功脈絡和施展路逕自己已經完全記下來了，施展的方式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
「怪不得火行的要求是修士，必須曾經修煉過其他的身法武技！」
「那是因為這火行在身法和速度增幅上，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提升。」
「修行了火行的修士，實際的移動速度還是取決於他當下的實力，或者手裡掌握的另一道其他身法武技。」
「火行這道身法武技的詭譎之處，就是能夠隔絕寒氣對於自身的影響以及在交手的過程中，可以在近身戰鬥中，藉助這個火焰光圈，在其覆蓋範圍內不斷出現在這八個火焰花簇的方位上，實現瞬移。」
「硬要說起來，這火行並不是一種能夠提升移動速度，可以用來代步趕路的身法武技……」
不過湊巧，林無心有著從薛掌柜那裡得到的陰陽扶搖踏。
而且還是被薛掌柜已經修煉到了大成的境界。
索性一邊催動腳下火焰光環，一邊邁開了陰陽扶搖踏的步伐，速度暴漲，反正自己想要的只是需要藉助這火行屏蔽周圍寒氣對人體影響的特殊功效。
下一刻，青年開始朝著這城門外的山林中深入。
這白銀城這個不知道是東西南北哪個方向的城門外。
反正是一片山林，只不過這片山林仿佛是從古至今一直都被寒氣所籠罩似的。
樹木幾乎全都死亡，徒有其表。
在一株株大樹上落滿了白雪，眼前儘是一片白色的世界。
空氣中陣陣冷風，裹挾著大片大片鵝毛般的雪花。
不過這些冰雪，接觸到林無心周身約莫兩米開外便是會自然融化。
一路走來，看著眼前的這幅奇異景觀，林無心忍不住嘖了嘖嘴：
「能夠僅僅只憑藉著一道打入六皇子體內的靈力攻擊，就造成這種改變自然現象的奇觀。」
「那人對於寒冰之『靈』的掌控，恐怕顯然已經是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兩百年多年前的這個世界，還真是強者輩出。
放到以往林無心的認知里，青年都想像不到會有人竟然有如此恐怖的能力，僅僅只是一道打入敵人體內的靈力攻擊，便是能夠讓別人在治療傷勢試圖化解這道攻擊的時候，不慎將這股靈力泄露，於是造成了這個冰天雪地的世界。
「嗯？雪玲草！」
就在這時，林無心差不多深入約莫一里路左右，突然看到了身側不遠處一個早已枯敗不知道多少年的參天古樹下，有一株通體散發著碧綠色的植物。
他臉上剛閃過一抹喜色，直接朝著那方向飛奔而去。
然而就在這一刻，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靈力威壓驟然從天而降。
他一步三米的速度直接被摁住放緩，像是空氣中有一層無形的壓力，宛如背上多了一個人似的，林無心行動的速度瞬間放緩。
與此同時，周圍的風雪也是以一個成幾何倍數的速度，開始暴漲。
如果說原來，夾雜在天空中飄下的雪花還是只有鵝毛大小。
那此刻的雪花就是正常的成年人手掌大小。
至於夾雜在這些白雪中的冰碴，更是變成了碎冰屑。
青年面露驚懼之色。
「什麼情況！？」
這一幕，像極了有高等級修士施展出了靈力威壓。
不過這股靈力威壓，可要遠比林無心現實中見到過，體驗過的誇張太多倍了。
就算是那白銀城族長施展的靈力威壓，也遠不及此刻驟然間憑空浮現而出的這道靈力威壓十之一二的濃郁程度。
下一刻，他放緩腳步，靜靜的等候了片刻，周圍除了漫天飛雪變大了一些，便是再沒有其他的景觀了。
他小心謹慎的控制著速度，慢慢朝著剛剛發現的那枚雪玲草走去。
只不過某一剎那，他便是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怨念。
覺察到這股怨念的存在，林無心先是一愣，緊接著驟然驚喜。
這股怨念，剛剛自己也是在尋找，但是找了良久都是不曾找到。
甚至他還尋思是不是因為，這曾經前堯時期的六皇子並沒有真正意義上身隕的緣故。
所以才沒有那種，能夠被魂師一道修士所接受的怨念出現……
沒想到在這天地異象浮現出的剎那，這遺蹟之地竟然也伴隨著一道怨念出現了。
他立馬嘗試開始主動接引著這股從天而降的靈力威壓中，伴隨著的怨念進入體內，甚至都顧不上先去採摘那枚自己剛發現的雪玲草了。
轟！
緊接著，林無心便是感覺眼前一黑，腦子裡像是被人從後腦勺悶了一黑棍似的，突然發出一陣刺痛。
「擦……」
他低聲痛呼了一下，然後眼前的世界也是開始了天旋地轉。
……
「謀反，大逆不道！」
「虞淵！虞天關！」
「你們父子二人簡直是找死！」
「以為有禁軍相助，便是能夠攛掇我大堯王朝的江山？」
「你們想多了，另外的關隴五家，依舊還是我大堯王朝的權臣，他們不會坐視不管你虞家上位，虞淵不撒泡尿照照鏡子，看看他自己長得到底哪裡像皇帝了？」
「還身為他兒子的你虞天關更是豬狗不如的東西，封你個親王讓你坐鎮江南，擁有數之不盡的財富，你居然不僅不樂意，竟然還敢攛掇你父親虞淵謀逆我大堯王朝的江山，虞天關，你死有餘辜，死有餘辜！」
自己口中直接爆發出怒吼。
林無心感覺一股讓人胸肺血脈僨張的熱氣直衝天靈蓋。
青年口中發出一道接一道的咆哮。
隨著林無心恢復了思考能力，他也是腦海中第一時間冒出來了一個問題。
這似乎就是那位六皇子帶著這些白銀城居民們逃出長安城的那一夜的畫面。
不過他說的為何是關隴五家？
除了謀反的虞家，和他們當時大堯王朝的皇室田家，不是還應該剩下六家嗎……
哦對！
關隴田家和關隴白家同氣連枝。
他們是帝姓。
所以是五家。
下一刻，林無心強忍著腦海中的劇痛，順著眼前自己所處的六皇子視角看去。
只見，不遠處有著一名神色平靜冷漠騎著一頭通體烏黑的高頭大馬的男子，男人年齡約莫只有二十三四歲的樣子，看著反正並不大。
周圍戰火綿延，余光中都能看到無數人的廝殺。
鮮血、殘臂斷肢，成為了這個畫面的背景板。
而在那高大的城牆下，這騎著黑色大馬的男人，目光堅定。
絲毫沒有理會周圍發生的一切，就是直勾勾的盯著陷入暴怒中的自己。
「我虞天關在這皇室中認可的人不多，你六皇子算是一個……」
下一刻，對面騎著黑馬的男子淡淡道。
「田家，你算是為數不多有血性的男兒，但是你父親，堯陽帝……」
「卻是整個大堯王朝最大的禍害。」
「此人不除，十年內，國運必衰，他提出的修繕運河已經讓大堯民不聊生。」
「若是現在不反，你父親更有可能成為我中原大地的千古罪人！」
說完這話，那黑馬上的男子一掃袖袍，將幾個持刀殺到自己跟前，自不量力的護衛打的吐血而飛。
「至於將我派去執掌江南道……我並非不願，而是有另一件事不得不完成！」
「雪恥酬百王，除凶報千古，昔乘匹馬去，今驅萬乘來。」
「本王要洗刷突厥帶給我中原大地的恥辱。」
「你父親與突厥簽訂城下之盟的那一日，我有說過讓本王帶兵出征，勢必揚我大堯王朝的國威。」
「可堯陽帝卻拒絕了，為此邊陲將士不知道多少人死不瞑目！」
「大堯王朝，若是還繼續掌控在你們田堯皇室的手中……」
「我不敢想那下場，而我們中原大地好不容易迎來的一統，本王並不想讓其丟棄。」
「所以，只好讓這天，改朝換代了！」
「老六，你也不要怪我……」
聽到這話，林無心還在一頭霧水思索那虞天關是誰的時候，自己所處主視角下的六皇子便是冷笑一聲。
「你懂個屁？」
「我父親要修繕大運河，那是千古留名，為國為民的壯舉。」
「現在的犧牲只是未來幸福的基石，你這種主戰派的人又如何能看懂我父親的雄韜偉略？」
「況且城下之盟，也暫時安撫了邊境的突厥。」
「只要待得運河修繕完畢，我父親自然會對突厥發兵，屆時，那城下之盟的恥辱依舊能夠有機會洗刷！」
「爾等逆賊只是為了自己發兵找個藉口而已，何必如此惺惺作態？」
聽到這番話，對面黑馬上的男子沒說話，只是盯著自己。
他有著一雙十分明亮的眼睛，劍眉星目下隱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銳利。
原本沒多少敵意的視線，開始爬上了幾分殺意。
視線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的六皇子，最終長嘆了一口氣。
「道不同不相為謀……」
「老六，我不需要你理解我，但我真的曾見過底層百姓的苦難。」
「他們衣不蔽體，食不果腹。」
「我想，我比你更清楚老百姓需要的是什麼。」
「皇朝的更迭會迎來真正的開元盛世，而不是像是你田堯皇室的專行獨斷這般，讓百姓始終活在水深火熱當中，在田堯皇室的手裡，一統並沒有讓百姓有多少的幸福……」
「今日，這長安城，勢必要掀起腥風血雨。」
「就從玄武門開始吧……」
旋即，一抹昂揚的戰意帶著屬於那虞天關的信仰，從他體內伴隨著恐怖的冰藍色靈力肆虐席捲。
周圍頃刻間變成了冰雪的世界。
而他胯下那匹通體漆黑如墨的高頭大馬，也是被度上了一層冰藍色的鎧甲。
林無心深知，任何朝代的逆賊放在之後的歷史長河中來看，篡權奪位或許都有一個相似的理由，那就是人對於權利的野心和欲望。
但是大部分正常情況下，其實身處於那個朝代的漩渦中。
有的時候推翻當下政權上位的那個人，其實也有著他認為的，不得不讓這天改朝換代的理由。
這種人都得有著堅定的信仰，也有著自己認可的治國之道。
沒有任何一個試圖謀逆皇權的人，只是單純憑藉著西遊記里孫悟空說的那句『皇帝輪流做，今年到我家』於是就誕生出了想要坐上那把龍椅的念頭。
然後視線內，一道耀眼的冰藍色符號憑空出現。
那是一個怪異的符號，林無心第一時間的直覺告訴他那是一種特殊的字符。
但是搜遍了腦海卻又發現，此刻隨著對面騎著黑色高頭大馬的虞天關召喚出這靈寶的剎那，自己竟然一時間沒能認出來這是一道什麼符號。
十分詭異的就是，那東西仔細看去，其形狀似乎是在不斷發生著變化的。
就像是它沒有一個固定的形態。
「冰霜之『靈』竟然在你的手裡？」
然後林無心所處的主視角下，那位大堯王朝的六皇子便是驚呼出聲。
「好好好，怪不得前幾日偶然間看到了通天榜第三竟然變成了你虞天關，本皇子還以為是我近期修為提升但是沒去沖榜的緣故……」
「原來是因為虞淵將冰霜之靈給了你，正好，我倒是想試試我與你這位不曾掌握冰霜之靈便是能夠躍入通天榜第九，現如今還掌握了一道『靈』的傢伙孰強孰弱……」
話罷，林無心腳下，也就是畫面中主視角中當初那名六皇子的腳下一道火焰花簇瞬間成型。
他的氣息也是頃刻間節節攀升，尤其是伴隨著這位六皇子屈指輕彈。
一道火紅色的特殊符號，從空氣中剝離，就那樣憑空浮現。
火焰之『靈』！
這些那個時代的頂級強者，竟然一出手就打算開大了嗎？
林無心只覺得自己變得強悍無比，有種一拳能夠隨手摧毀一座城池的錯覺。
當然與此同時，青年的自我意識也是想起來了那虞天關是何許人也。
之前和粗布麻衣的老者對話時，從他口中其實聽到過這個名字。
當時起名謀反的關隴虞氏，是跟大堯王朝皇族堯陽帝女兒喜結連理的虞萬丈，也就是靖太祖。
而虞天關就是靖太祖也就是虞萬丈的第四子……
眼前，走陰看到的這畫面中。
騎著黑馬的男子，就是大靖王朝開國皇帝靖太祖的第四子！
不過，怎麼沒聽到他們提及靖太祖虞萬丈？
等等！
虞萬丈。
虞淵？
虞萬丈。
虞淵……
擦！
萬丈不就是淵的意思嗎？
虞淵才是靖太祖的真名！
「沒有冰霜之『靈』的時候，我能和你打一個分庭抗禮，而現在，你絕不是我的對手。」
「老六，我對你還是十分欣賞的，這一日的兵變開弓沒有回頭路，也絕不會就此結束。」
「何不給你田堯皇室保留一份血脈？」
「錯的是你父親陽帝，我可以放你離去，你大可以看看這江山在我虞家的手裡，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我呸！」
林無心口中頓時傳出一道鄙夷聲，這是屬於那位前堯時期六皇子的聲音。
「怕了就直說，何必在此惺惺作態……」
「你以為本皇子掌握了烈焰之『靈』的這些年是吃乾飯的嗎？我同樣也是領悟出了針對其他關隴六家的不同手段。」
「你們的『靈』在我這裡，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而你，只是才堪堪掌握冰霜之『靈』沒多少時日。」
「即便是你的修為碾壓了我，但是對於『靈』的使用你卻遠不如我……」
「你大可以試試，看看我是否今日會被你留下，況且，本皇子的確正面交手不是你的對手，但是短時間內你也莫要想靠著修為的優勢，將我擊敗，我只需要將你拖住，等到其他關隴五家，亦或者是白家的人騰出手來支援，你的下場就只會是被我和白家人聯手擊敗！」
話罷，他身形一閃，幾乎是瞬移般出現在了不遠處那名騎著黑色大馬的男子身前。
林無心主視角看去，就是眼前一花便是視線內多了一個帥氣逼人的面龐，那身騎黑馬的虞萬丈英俊的面龐不斷在自己視線內放大。
「的確，你是這一代年輕一輩的關隴八家子弟中，掌控『靈』最早的人，對於這種先天靈寶你的使用能力也是最強的。」
「不可否認，不管是那黑暗之『靈』，光明之『靈』，還是空間之『靈』，厚土之『靈』以及颶風之『靈』，甚至包括我才剛剛掌握沒多久的冰霜之『靈』在你這裡，都被你專門研究出了一道規避的手段，靠著『靈』我不可能在你這裡討到好處，只有修為優勢，但是你說的也沒錯，這裡是大堯王朝的皇城，你只需要將我拖住，你就可以等待到援軍。」
「但是……」
虞天關神色平靜，絲毫沒有任何防禦的架勢，任由六皇子的拳頭在自己瞳孔中倒映下不斷放大。
「你忽略了一個人！」
說這話的時候，林無心主視角下那六皇子的拳頭已經抬起。
而且六皇子還在即將接觸到虞天關的剎那，來了個移形換位。
直接藉助火行出現在了對方的身後，這才一拳轟出。
這一拳的威壓，都讓周圍城池一陣塌方……
可饒是如此，那虞天關也是絲毫不設防的姿態。
「老子忽略了誰？」
「少裝腔作勢了，虞天關……」
眼瞅著這一拳就要連同那虞天關胯下黑色的戰馬一同打爆，林無心都是忍不住微微愕然。
這一拳的動靜不說是毀天滅地，但是打爆一個人的腦袋沒有任何問題。
難道那一日，掌控者冰霜之『靈』的虞天關就此隕落了？
若是如此的話，六皇子沒必要逃到這青雲山，還被一股冰冷靈力打入體內，形成這冰天雪地的世界才對吧？
剛剛一見到這冰雪大世界一般的畫面，林無心就猜到了那能夠讓六皇子傷成這樣的，鐵定便是曾經掌握著冰霜之『靈』的關隴虞氏中人。
「對不起……」
突然，一道女人的哭聲這時候響起。
然後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便是貫穿林無心全身。
他仿佛是被電擊了似的，六皇子的身軀也是一震。
整個人前沖之勢在空中驟然僵硬，懸在了半空。
那道即將打爆虞天關腦袋的拳頭就懸在了半空，遲遲落不下去。
然後，林無心視線內出現了一道道密密麻麻的雷網。
一股恐怖的雷霆之力，將他硬生生拽著拉回了百米開外。
「雷霆的力量！？」
「雷霆之『靈』！？」
「關隴白氏？」
「白家的人，為什麼……」
倒飛而出直接摔在地上滑行數百米的六皇子口中喃喃自語，同時間，走陰的林無心念頭通達，瞬間想明白了一切。
那一年的兵變中，竟然還有白家人的身影！？
而且明明應該是兩大帝姓和田堯皇室的田家共同執掌這天下的白家之人，似乎……
背叛了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