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能量操控
王野沒有靠近，而是在相隔一條街的陰影處停下，背對著節點，假裝低頭查看身份卡。
精神力如同最細微的觸鬚，悄然延伸出去，附著在附近游離的能量粒子上，緩緩飄向節點。
節點周圍的防護符文在他眼中一覽無餘，結構簡單，能量流轉有固定的模式和幾個微小的薄弱點。
目標不是破壞節點，那太明顯，而是在不觸動警報的前提下，輕微地干擾其能量輸出頻率，製造一種「不穩定」的假象，並且在能量流轉的痕跡中，留下一絲極其隱晦、但若被高手探查，會聯想到「古代能量殘留干擾」的特徵。
這需要極其精密的控制力，王野將意識沉入龍蜥臂環，臂環紋身微微發熱，一股精純而冰冷的法則感悟流入他的感知。
模仿著記憶中冰霜龍蜥蛋殼上那些天然符文的「韻律」，將自己的精神力調整到一種古老、晦澀的波動頻率，然後如同手術刀般，精準地「點」在節點防護符文的一個能量流轉節點上。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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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點表面銘刻的符文極其輕微地閃爍了一下，幅度小到連近在咫尺的守衛都沒有察覺。
但內部穩定的能量輸出，出現了一個持續不到零點一秒的、特定頻率的紊亂波動。
同時，王野留下的那絲「古韻」痕跡，如同水漬般悄無聲息地滲透進了能量流轉的軌跡中，並會隨著能量流動緩慢擴散。
做完這一切，王野的精神力迅速撤回，不留絲毫痕跡，他若無其事地轉身，走向下一個目標。
如法炮製，他一共「光顧」了三個次級節點，每個節點都留下了類似的、微不足道卻指向明確的「瑕疵」。
這些瑕疵單獨看，可能被歸咎於設備老化或偶然干擾，但如果同時出現，並且有人刻意調查其能量波動特徵，很容易聯想到某種「系統性」的古代能量殘留污染，或者……維護不力。
「回禮」的第一部分已經送出。
接下來，是第二部分——給林軒個人的！
王野知道林軒有夜間去內城一家名為「琉璃閣」的高檔娛樂場所消遣的習慣，那裡是內城紈絝們炫耀財富和交換信息的場所之一，他當然不會直接去找林軒，那樣太蠢。
來到「琉璃閣」所在街區的外圍，這裡同樣有公共能量節點和監控設備。
找了個監控死角，背對著街道，指尖悄然凝聚出一縷幾乎看不見的、混合了冰寒與古神氣息的微弱能量絲線。
這絲線並非用於攻擊，而是承載了一段經過加密和偽裝的精神信息——信息內容是他從胖子那裡聽來的、關於林軒在外城某次「不光彩交易」的模糊傳聞，夾雜著一些真真假假的細節，信息源頭被偽裝成某個「心懷不滿的外城黑市掮客」。
王野將能量絲線輕輕彈出，讓它如同被風吹起的塵埃，飄向「琉璃閣」側面一個用於排放內部多餘熱量的通風口。
能量絲線在接觸到通風口防護網的瞬間，悄無聲息地消散，其中承載的精神信息則如同微弱的電波，順著金屬管道和內里複雜的能量場，悄然滲入「琉璃閣」內部駁雜的信息環境之中。
它不會直接出現在任何屏幕上，但可能會被某些敏感的感應設備捕捉到一絲異常，或者被正在裡面尋歡作樂、又恰好對林軒有敵意的其他家族子弟「無意間」接收到片段。
這就像在渾濁的水裡滴入一滴特別的染料，未必能立刻看清，但總會留下痕跡，並在合適的時機，被有心人「發現」。
做完這一切，王野感覺精神力再次消耗不少，但還在可控範圍內，他最後望了一眼燈火輝煌、隱隱傳來靡靡之音的「琉璃閣」，轉身沒入黑暗，悄無聲息地返回自己的小院。
接下來的兩天，內城表面平靜，暗地裡的波瀾卻開始涌動。
先是戍衛隊能源監測部門例行檢查中，「意外」發現內城邊緣幾個次級能量節點輸出頻率存在「難以解釋的輕微古舊特徵擾動」，報告按流程提交，引起了少量技術人員的注意，雖然暫時未上升到安全警報級別，但相關記錄已經歸檔。
緊接著，「琉璃閣」內部發生了一起小小的騷動，據說某位與林家不太對付的家族子弟，在醉酒後「無意間」向同伴透露了一些關於林軒在外城黑市「吃相難看」的風言風語，雖然很快被壓了下去，但還是在特定小圈子裡流傳開來，林軒得知後氣得砸了房間裡的古董花瓶，卻查不到流言的明確源頭。
而王野這邊，則接到了學院安全部的初步調查反饋，反饋很官方，聲稱對「靜默迴廊」能量屏障的微調記錄進行了審查，「未發現人為蓄意操作的明確證據」，但承認「特定頻段能量波動可能與CT-73病人的內在不穩定因素產生了不可預料的耦合效應」，表示會加強該區域的能量隔離，並感謝王野顧問的及時救治和寶貴意見。
滴水不漏，但也透露出一個信息：學院內部有人把事情壓下去了，或者，動手的人非常謹慎，沒留下把柄。
王野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他本來也沒指望一次反擊就能扳倒林家或揪出黑手，他要的是姿態和製造麻煩。
讓暗中使壞的人知道，他王野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有發現他們小動作的能力，也有反制的手段，哪怕只是噁心他們一下。
同時，也在林家內部埋下一點小小的不和諧音——林軒辦事不力，招惹了不該惹的人，還留下了隱患。
果然，砸店的人再沒出現，胖子試探性地重新擺出一些不值錢的小玩意兒，也沒人再來搗亂。
小七姐姐的情況在王野後續兩次加強版的「共鳴疏導」下，繼續緩慢而穩定地好轉，讓顧長河博士驚嘆不已。
林軒似乎也消停了一些，至少在公開場合沒再找王野的茬，但王野能感覺到，那陰鬱的視線並未消失，只是隱藏得更深了。
一周後，沈明博士找到了王野，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王野！好消息！『極寒之心』碎片在多重諧振穩定法下，能量結構出現了突破性進展！我們成功提取出了一小縷『原始寒冰法則精粹』！雖然量極少，但其純度和能級高得嚇人！這絕對是研究古代能量和開發新型冰系武器、藥劑的革命性材料！」
王野也為沈明感到高興，「恭喜沈博士，這是您和團隊多年心血的結果。」
「不，這離不開你的關鍵貢獻！」沈明激動地拍著王野的肩膀。
「你的能量感知和微操能力是關鍵中的關鍵！我已經向學院和研究所聯合委員會提交了報告，申請為你頒發『特殊貢獻獎』，並提升你在聯合項目中的權限和資源配額！委員會已經初步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