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犀爺寶

  這倒是個意外之喜，更高的權限意味著他能接觸到更多機密資料，也許能找到徹底解決小七姐姐問題的方法，或者了解更多關於古神遺族、冰霜龍蜥乃至「大寂滅」的線索。

  「另外……」沈明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關於上次CT-73病人突發惡化的調查……雖然明面上沒結果，但我私下通過一些老關係了解到，能源維護處那邊，最近確實有些不太正常的權限調動和記錄覆蓋痕跡，指向林家一個負責舊式節點維護的小組。當然，沒有確鑿證據，但……你心裡有數就行。」

  王野心中瞭然，點點頭，「謝謝沈博士提醒。」

  看來他的反擊並非全無效果，至少讓沈明這樣有份量的人物開始注意到林家某些小動作，並在暗中給予了支持。

  又過了幾日，胖子神秘兮兮地湊到王野跟前，小眼睛閃著光，「野哥，你猜怎麼著？我聽到風聲，林家負責的那幾個破節點，好像真出問題了！雖然不是大毛病，但據說維護費用超支了，還在內部檢討會上被點名了！負責那幾個節點的管事，好像挨了批，正到處找人背鍋呢！林軒少爺這幾天臉色臭得跟什麼似的，哈哈！」

  王野嘴角微揚，看來，「回禮」開始發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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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點小麻煩傷不了林家的筋骨，但足以讓林軒和他手下的人焦頭爛額一陣子，也讓林家內部那些看林軒不順眼的人多了點嚼舌根的素材。

  「還有啊，」胖子繼續八卦，「外城黑市那邊，關於林軒少爺的風言風語好像多了點新版本，說得有鼻子有眼的，雖然不知道真假，但傳得挺歡。我估計啊，是有人趁機落井下石！」

  這就是王野想要的效果，他不需要親自動手，只需要打開一個缺口，自然會有無數雙隱藏在暗處的眼睛和嘴巴，將事情推向對他有利的方向。

  「胖子，鋪子可以重新開張了，不過別再賣那些『做舊』得太離譜的東西。」王野吩咐道，「弄點實在的，比如從外城淘換些真正有點年頭的舊時代小物件，或者研究所淘汰下來的、還能用的低級能量零件，薄利多銷。把口碑做起來。」

  「得令！野哥你就瞧好吧！」胖子摩拳擦掌。

  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軌，甚至比之前更好了一點，王野的實力在穩步提升，對靈契的運用更加得心應手；小院裡的「生意」有了起色；小七姐姐的病情持續好轉；來自林家直接的威脅暫時偃旗息鼓。

  但王野很清楚，這只是暴風雨前的短暫寧靜。他與林家的梁子已經結下，與內城其他勢力的牽扯也只會越來越深。

  王野的反擊起了效果，林家的騷擾暫時偃旗息鼓，胖子那顆不安分的心，又在外城黑市的土壤里蠢蠢欲動起來。

  「野哥！重大發現！絕對商機！」這天一大早，胖子就頂著兩個黑眼圈，但精神亢奮地衝進小院，手裡揮舞著一個皺巴巴的油紙包。

  王野正在院子裡，對著清晨稀薄的陽光，嘗試用指尖凝聚出一片結構極其複雜、內部有冰晶雪花嵌套旋轉的微型能量陣列——這是他從龍蜥靈契和古神遺族傳承信息中琢磨出的一種能量結構練習，聞言頭也不抬，「又是哪個朝代的『傳國玉璽』還是『外星飛船方向盤』？」

  「嘖！野哥你別老用舊眼光看人！」胖子湊過來，神秘兮兮地打開油紙包，裡面露出一塊黑乎乎、布滿蜂窩狀孔洞、還散發著淡淡腥膻味的塊狀物。

  「看！『荒野巨岩犀的濃縮角質精華』！俗稱『犀爺寶』！據說壯陽補腎，強身健體，延年益壽！外城那些拾荒者和底層戰士就信這個！尤其是那些在輻射區待久了，感覺身體被掏空的……」胖子眉飛色舞。

  王野瞥了一眼，甚至懶得用「法則之瞳」細看，那東西的能量反應微弱且渾濁，還夾雜著明顯的輻射殘留和…某種可疑的黴菌孢子。

  「胖子，這玩意兒你從哪兒弄來的？我看著怎麼像被輻射變異鼴鼠啃過、又在泥漿里泡了半年的爛木頭？」

  「野哥你這就是不懂行了！」胖子小心翼翼地把「犀爺寶」包好。

  「這叫『歲月沉澱』和『能量浸潤』！我可是花了兩個貢獻點從一個看起來就特滄桑的老拾荒者手裡收的！他說這是他在『沸騰沼澤』邊緣，冒著被輻射水蛭吸乾的風險，從一頭剛死的老年巨岩犀額頭上摳下來的！絕對真貨！」

  「然後你打算賣多少？」王野隨口問，指尖的冰晶陣列「噗」地一聲碎掉，他皺了皺眉，重新開始。

  「初步定價，五十貢獻點！」胖子伸出五根胖手指，眼睛放光，「我已經想好宣傳語了：『遠古巨犀的饋贈，重鑄男人的榮光！輻射廢土，你值得擁有！』怎麼樣？是不是很有煽動力？」

  「我看你是想被買主打斷腿。」王野沒好氣地說，「這東西輻射超標，黴菌可能致命，除了心理安慰和加速死亡，我看不出任何『榮光』。」

  「哎呀，野哥，富貴險中求嘛！再說了，外城黑市，賣的就是個『信則有』。我會在攤位上用小字註明『效果因人而異，本品為天然產物，可能存在未明能量反應，使用前請諮詢…呃，諮詢自身勇氣』！這叫風險提示，盡到告知義務了！」胖子不以為意。

  王野：「……」

  他已經開始為可能上當的冤大頭默哀了。

  小七端著早飯出來，正好聽到胖子的話，小鼻子皺了皺，「胖哥，你那個東西……味道好怪，剛才在廚房外面都聞到了，像……像臭鹹魚混合了鐵鏽。」

  「小七，這你就不懂了！」胖子一本正經，「頂級藥材，往往都有其獨特的氣味！這叫『藥香』！越沖效果越好！」

  小七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把一碗顏色可疑但熱氣騰騰的糊糊放在王野面前，「野哥，吃飯了。我今天嘗試加了點你帶回來的『合成增稠劑』和『風味提取物』，不知道味道怎麼樣…」

  王野看著碗裡那坨顏色介於土黃和灰褐之間、表面還漂浮著未完全溶解的白色顆粒的糊狀物，又看看胖子手裡那包「犀爺寶」，突然覺得，或許在外城生存，需要一顆無比強大的心臟和……

  一個更強大的胃。

  儘管王野強烈反對，胖子還是執意將他的「犀爺寶」帶去了外城黑市，當然，他沒敢用內城邊緣的小院當倉庫，而是在外城西區一個魚龍混雜的巷子裡，租了個巴掌大的臨時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