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他的東西，你不能動
為了促銷，胖子還別出心裁地搞起了「黑市限定營銷」。
第一天，他請了一個看起來瘦骨嶙峋、但眼神「滄桑」的老頭，坐在攤位前，啥也不干，就對著「犀爺寶」長吁短嘆，眼神中流露出「懷念、感慨、欲言又止」的複雜情緒。每當有路人好奇詢問，老頭就搖搖頭，用沙啞的聲音說：「此物…與老夫有緣，可惜…可惜啊…」然後閉口不言。
效果倒是出奇的好！
好奇心被勾起來的人絡繹不絕，胖子趁機神秘兮兮地介紹，「這位是『沼澤遺老』，當年親眼見過巨岩犀雄風！這寶貝，就是他指點我找到的！他說這玩意兒有靈性，只待有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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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胖子換了個套路，他不知從哪兒弄來一小塊散發著微弱藍光的低純度能量晶石碎片，擺在「犀爺寶」旁邊，聲稱這是「能量共鳴測試石」。如果有人拿起「犀爺寶」，旁邊的晶石碎片「恰好」微微亮了一下，其實是胖子用藏在袖子裡的磁石輕微干擾，胖子就立刻驚呼：「有反應！客官！您就是天選之人！此寶與您能量契合度極高！」
還真有幾個看起來在輻射區待久了、面色晦暗的戰士被唬住，猶豫著問了價格……
胖子一看有戲，立刻開啟滔滔不絕模式，從瞎編的巨岩犀的生活習性、胡謅的角質精華的形成原理、到想像中使用後的神奇效果，說得天花亂墜，最後成功以三十貢獻點的「友情價」賣出去兩塊品相「稍次」的。
這兩塊品相稍次的，其實就是從同一塊上掰下來的小角。
當晚，胖子得意洋洋地回到小院，把貢獻點拍在桌上，「野哥！看見沒！知識就是力量，營銷創造價值！今天淨賺五十八點！」
王野看著他，「你就不怕人家發現沒用，回頭找你麻煩？」
「怕啥！」胖子一臉得意，「黑市規矩，貨物離手，概不負責！再說了，我那是『天然產物』，效果因人而異，他自己沒感覺到『榮光』，那是他緣分未到，或者使用方法不對！我還能附贈他一套『荒野冥想吸收法』呢，保管讓他覺得這錢花得值——至少在心理上！」
小七在一旁聽著，小臉上寫滿了困惑，「胖哥，你這不是…騙人嗎？」
「小七啊！」胖子蹲下身，語重心長，「這叫『滿足客戶潛在需求』。他們買的不是這塊爛…呃，這塊寶貝，買的是一種希望，一種在廢土裡還能重振雄風的念想！你胖哥我，這是在做心靈慰藉工作，功德無量！」
王野扶額，他覺得胖子的「商業道德」底線，可能比「靜謐之森」的凍土層還深不可測。
幾天後，就在王野以為胖子的「犀爺寶」鬧劇會以幾個冤大頭自認倒霉結束時，意外發生了。
那個買了「犀爺寶」的戰士之一，居然又找來了！
不是來找麻煩的，而是…來道謝的？！
「胖老闆！神了！真的神了！」那戰士臉色看起來居然紅潤了一點，眼神也亮了些，拉著胖子的手激動不已，「我按照你說的方法，每晚睡前握著它冥想，雖然沒感覺到什麼『熱流』、『元氣』，但我這幾天睡得特別香！夢裡都感覺有勁了！我老婆都說我…呃，反正就是好了！你那還有沒有？我再買一塊！不，買兩塊！給我爹也帶一塊！」
胖子都懵了……
看著眼前這位真情實感、並且還非常孝順的「回頭客」，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難道那爛木頭真有什麼玄學功效？
還是純粹的心理作用強大到了影響生理？
胖子感覺自己現在像是那種舊時代的老中醫。
他當然不會說破，立刻換上熱情洋溢的笑容，「兄弟！看來您真是有緣人！這寶貝認主啊！不過好東西難得，最後一塊珍藏版，本來想留著自己用的…看您這麼誠心又孝順，忍痛割愛了！價格嘛，稍微高一點點，六十貢獻點，您看…」
「值！太值了！」那戰士爽快地付了錢，拿著「珍藏版」歡天喜地地走了。
這事兒不知怎麼就在外城黑市小範圍傳開了，胖子的攤位前居然排起了小隊！
人人都想買一塊能「改善睡眠、重振雄風」的神奇犀角。
胖子看著手裡飛速減少的「犀爺寶」庫存，又看了看排隊的人群，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做出痛心疾首、貨源緊張的表情。
然而，黑市的蛋糕就那麼大，胖子的「爆款」很快引起了其他攤販的注意，尤其是幾個專門賣「荒野保健品」的地頭蛇。
這天，胖子正口若懸河地向一位新顧客介紹「犀爺寶」的十八種神奇功效，三個膀大腰圓、滿臉橫肉的漢子擠開人群，來到了攤位前。
為首的刀疤臉一腳踩在胖子攤位的邊沿，低頭看了看那黑乎乎的「寶貝」，又抬眼盯著胖子，瓮聲瓮氣地說，「死胖子，生意不錯啊？懂不懂這裡的規矩？賣這路貨，問過我們『荒野兄弟會』了嗎？」
胖子心裡一咯噔，知道麻煩來了，但他臉上立刻堆起諂媚的笑：「哎喲，幾位大哥！小弟初來乍到，不懂規矩，多有冒犯！這點小意思，給幾位大哥賠個不是！」
說著，麻利地掏出一袋變異材料，遞了過去。
刀疤臉掂了掂錢袋，臉色稍霽，但目光依然不善，「算你識相。不過，你這『犀牛角』…我看著怎麼有點眼熟？跟我們前幾天丟的那批貨很像啊？」
胖子心裡罵娘，臉上卻更惶恐了，「大哥！這不可能！我這可是從『沼澤遺老』那兒收來的，有來歷的！您看這紋理，這質感…」他拿起一塊，試圖忽悠。
「少廢話！」刀疤臉一把打掉胖子手裡的東西，「我說像就像！這批貨，我們兄弟會沒收了！算是你交的『保護費』和『賠償金』！」說著，就要動手搶攤位上剩下的「犀爺寶」和旁邊一些零零碎碎。
胖子急了，這可都是錢啊！
他下意識地想攔，卻被刀疤臉一把推開，踉蹌著撞在後面的牆上。
周圍看熱鬧的人瞬間散開，沒人敢插手「荒野兄弟會」的事。
就在刀疤臉的手即將碰到攤位時，一隻骨節分明、略顯白皙的手，突然按在了他的手腕上。
力道不大，卻如同鐵鉗，讓刀疤臉動彈不得！
刀疤臉一驚，抬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普通深灰色作戰服、面容清俊但眼神平靜的少年，不知何時站在了攤位旁。
王野！
「他的東西，你不能動。」王野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