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從長計議
「Δ23……樣本庫？」老槍的聲音有些乾澀，「這地方……是用來存放實驗樣本的？」
王野的「法則之瞳」掃過那些完好的培養艙，裡面的生命體早已沒有任何生命波動，但它們軀體內，殘留著一種非常微弱、但極其精純的……生物能量結晶？
或者說，是高度濃縮的、某種特定屬性的生命精華？
這些精華與保存液和培養艙本身的能量場形成了一種脆弱的平衡，維持著樣本肉身的不腐。
這些樣本本身，或許就是舊時代某種尖端生物技術的產物，可能是基因改造生物，也可能是試圖培育的「理想生態單元」。
它們的價值難以估量——對研究所來說，可能是無價的研究材料；對某些黑市或隱秘勢力來說，可能是危險的禁忌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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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裡！」老槍的手電光掃向環形空間另一側，那裡有一排控制台和幾個封閉的儲物櫃，控制台屏幕一片漆黑，但旁邊的儲物櫃看起來相對完好。
兩人小心地繞過乾涸的水池和破碎的培養艙，來到控制台前，儲物櫃是密碼鎖，早已沒電，王野如法炮製，用寒能配合巧勁，破壞了鎖芯結構，打開了其中一個。
裡面整齊碼放著一排排金屬密封罐，罐體上貼著標籤，字跡有些模糊，但能辨認出諸如「南極苔原基因樣本-抗寒型」、「亞馬遜雨林共生菌株-高活性」、「深海熱液口極端微生物群落」等等。
另一個儲物櫃裡，則是一些紙質和膠片記錄，裝在防潮袋裡，記錄內容涉及樣本的採集地、特性、培養條件和初步觀測數據。
「這些東西……都是舊時代最頂級的生物多樣性樣本庫。」老槍感慨。
王野的心思卻不在這些樣本上，他的目光投向了空間最深處，那裡有一扇更小、更厚重的門，門上沒有明確標識，但「法則之瞳」能看到門後傳來一種極其隱晦、卻讓他體內古神遺族血脈和龍蜥臂環都產生微弱感應的能量波動。
那波動……冰冷、沉靜，卻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活性」，與他之前在「靜謐之森」接觸冰霜龍蜥蛋，以及後來接觸小七姐姐體內污染碎片時感受到的某種「質感」，有微妙的相似之處，但又更加……「原始」和「純粹」？
難道這Δ23樣本庫最深處，還封存著與古神遺族或遠古冰寒法則相關的、更不可思議的東西？
「那扇門後面，可能還有東西。」王野沉聲道。
老槍也注意到了那扇門，神情更加凝重，「要進去嗎？這裡已經很邪門了。」
王野猶豫了，直覺告訴他，門後的東西可能非常危險，但也可能蘊含巨大的秘密或力量。他現在實力不弱，但面對未知的、可能與遠古存在相關的東西，仍需謹慎。
就在他權衡之際，異變突生！
「嗡——！」
整個地下空間突然響起一陣低沉的、仿佛從地底深處傳來的嗡鳴！
緊接著，那些原本忽明忽暗的應急燈，竟同時劇烈閃爍起來！
乾涸水池底部的裂縫中，滲出絲絲縷縷暗綠色的、帶有輻射的霧氣！
更可怕的是，那些完好培養艙中的暗綠色保存液，開始如同沸騰般翻滾起來！
艙內那些沉寂的樣本陰影，似乎在液體中微微……蠕動？！
「不好！能量場被觸動了！可能是我們開門，或者動了儲物櫃，激活了某種最後的防衛或自毀機制！」老槍臉色大變。
「走！」王野當機立斷。
不管門後有什麼，現在都不是探查的時候，這個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地下設施，正在甦醒，而且是帶著惡意地甦醒！
兩人轉身就向氣閘門衝去！
身後傳來培養艙玻璃不堪重負的「咔嚓」碎裂聲，以及某種粘稠液體潑灑和重物落地的聲響，夾雜著難以形容的、仿佛無數細碎器官摩擦的詭異嘶嘶聲！
他們剛剛衝出氣閘門，踏上向上的金屬階梯，就聽到下方傳來沉重的撞擊聲和拖拽聲，似乎有什麼東西從培養艙里出來，正在追來！
「快！快上去！」老槍一邊向上狂奔，一邊回頭開了幾槍，子彈打在追來的黑影上，發出噗噗的悶響，似乎效果不大。
王野殿後，反手揮出數道凝練的冰刃，射向階梯下方，冰刃沒入黑暗，傳來切割物體的聲音和幾聲更加尖銳的嘶鳴，追擊的速度似乎減緩了一些。
兩人拼盡全力，沿著漫長的旋轉階梯向上狂奔，身後的轟鳴、碎裂和嘶鳴聲越來越近，仿佛整個地下樣本庫的「居民」都被驚動了！
終於，他們看到了上方井口透下的、象徵著外界的天光！
連滾帶爬地衝出井口，王野來不及喘氣，回身對著井口，右臂龍蜥紋身光芒大盛，全力催動寒冰之力！
「封！」
一股磅礴的寒流湧入井口，瞬間在金屬階梯的上半段凝結出厚達數米的、摻雜著龍蜥法則氣息的堅冰！
堅冰不僅堵塞了通道，其散發的古老威壓，也讓下方追來的那些「東西」發出了忌憚的嘶鳴，追擊的勢頭終於被阻隔。
王野這才有機會看向井口下方，透過冰層縫隙，他隱約看到幾個扭曲的、融合了動植物特徵的、散發著暗綠螢光的影子在冰層下徘徊、撞擊，但終究無法突破這蘊含著高位格寒冰法則的封鎖。
「呼……呼……」老槍癱坐在井蓋旁，臉色慘白，心有餘悸，「媽的……那裡面到底是什麼鬼東西？！活了？！」
王野也喘息著，看著被暫時封住的井口，眼神凝重，Δ23樣本庫里的東西，絕對超出了普通實驗樣本的範疇，那些「樣本」在特殊保存液和能量場中沉寂多年，被意外激活後，竟然展現出如此活性……這地方，比預想的危險得多。
「此地不宜久留。能量擾動可能會吸引更多麻煩。」王野拉起老槍，兩人迅速清理了痕跡，將井蓋儘量復原，然後頭也不回地朝著來路撤離。
直到遠離Δ23區域，回到相對「安全」的廢墟外圍，兩人才停下來稍作休整。
「Ψ18還去嗎？」老槍喘勻了氣，問道，經過剛才那一遭，他顯然心有餘悸。
王野想了想，搖了搖頭：「今天先撤。Δ23的情況超出預期，Ψ18可能同樣危險。我們需要更多準備，或許……需要更專業的設備和支援。」
他想到了研究所，如果沈明博士知道這裡的情況，或許會感興趣，也能提供更安全的探查方案。
當然，分享情報意味著利益也要分享，但總比冒生命危險獨自探索要好。
老槍也贊同，「也好，今天收穫已經不小了，至少確認了煙盒線索的真實性和價值，那些樣本資料和門後的秘密……從長計議吧。」